第96章 殺完韃子找魔宮(1 / 1)
長白雄東北,嵯峨俯塞州。迥臨滄海曙,獨峙大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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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兩邊林中火龍奔出,眼見眾人俱著黑甲,竟是活脫脫的韃子兵,不下數百之眾。
見到燕奔獨自一人,當即興奮呼號,眨眼間衝了過來。
當先一人身穿金甲,持著兩把彎刀,此人身旁有三十餘名喇嘛,手持戒刀、金剛杵等兵刃。個個目光兇悍,煞氣逼人。
瞧見前面身形雄壯的大漢,那人便對身後部眾喊道:“就是此人!擒殺了他,我重重有賞!”
話音剛落,眾兵狼嚎,便見四人縱馬奔來,各自手中舞著套索,嗚嗚聲不絕於耳。
只聽這四人大喊一聲:“中!”手中套索呼的套中了燕奔的手腳,脖頸。
幾人大喜,圍住他叫道:“漢蠻子呆瓜一樣,且看我拖死他!”說著,紛紛揚鞭抽馬,就要奔襲而出,拖拽燕奔。
這種方式殺人最為殘忍,士兵騎馬奔跑,起初被拖拽者能跟上馬速,當馬奔跑的速度不斷加快,後面的人就會跌落,進而被疾馳的馬殘忍地拖至身亡,死的時候,衣服剝落,胸腹被磨得大開,一路內臟肚腸四散,恐怖至極。
正當眾人以為燕奔要被拖倒,即將哀嚎之際。猛聽馬嘶人叫,那四個騎士死命抽打身下馬匹,可是卻半步也走不得。
眾人大吃一驚,卻見燕奔抱著烏木棒,就這麼佇立。好似擎天玉柱,竟然拖之不動!
那將領面色一變,心知王爺所言非虛,此人武功蓋世,非常人可力敵。
於是大喝一聲:“一起上,砍了他!”
那六七個喇嘛拍馬已到,揮刀擎杵,朝著燕奔斫來。後面還有數百鐵騎扇面包圍。
卻見燕奔哈哈一笑,聲若洪鐘,身子一震,便將套索崩斷。
如此卻沒完,他驀地單手攥住繩索,明王印力流轉,肌肉噴張,居然要憑一己肉身將四匹駿馬拖拽?
只聽大漢厲聲再吼:“起!”喀喀兩聲,腳下凍得梆硬的土地竟給他踩裂了。
雷霆大吼之下,神力到處,四個元兵只覺得自己緩緩向後,不禁嚇得失聲大叫。
叫聲未止,燕奔突地已然躍起,這一躍大是驚人,直如飆風迅電,一下子滑出幾丈之遙。
四個騎士只覺得忽悠一下子飛了起來,霎時間天旋地轉。
眾人眼中,這個手持烏木棒的漢子,竟然拖住四匹馬,而後跳起,隨之將四名騎士,連人帶馬好似流星錘一般,揚起,朝著面前的喇嘛砸來!
“轟”的一聲爆響傳來。
眾人只覺一股狂風,夾雜著血色冰霧如刀一般朝臉上撲來,耳邊馬嘶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胯下駿馬控制不住,頓時發了狂,互相攀咬,一時間,整個包圍圈大亂。
將領不住大喝,半響才讓眾人安撫好胯下駿馬,待到血冰霧消散,只見那個身披大氅的大漢依然站在對面,只是他面前已經沒有人和馬了。
只留下一地擴散呈扇形的血汙碎肉,兵甲碎片!
眾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扯著馬向後退了一步,忍不住驚呼道:“沒想到南蠻子中,竟有這種天神般的人物!”
那將領早吃一驚,待見他抓馬砸人,如拂袖驅蠅,心中早已嚇得抽搐,但是一看自家兵卒被燕奔天威所攝,當即喝道:“誰若殺了此兒,我鐵木兒不花賞金百萬,賜縣長,賜百戶!”
一言甫畢,眾軍校兵卒雙眼血紅,狼嚎聲起,紛紛蜂擁上前,舞槍便刺。
燕奔見四下裡鋼槍、骨朵、鐵錘、彎刀青芒閃耀,卻是大喝一聲,手中烏木棒陡然刺出,卻是連挽三個棍花,一招“駐地盤龍”使出,如蛟龍出海,大鵬展翅。
只聽眾人慘叫聲起,元兵校尉兵卒見這兇人手中長棍倏地變作一團烏光。烏光驀然爆開,化作一捧烏雲壓頂,以奔雷逐電的速度,向四方八面標射開去,眾人耳邊盡是嘯聲,定睛再一瞧。
只一瞬之間,砰砰梆梆之聲不絕,襲來的眾兵卒齊齊向後拋跌,刀劍揚空飛起,嚇得在場眾人散開了一大塊場地。
燕奔哈哈大笑,大步狂奔而走,足下飛雪呈蓮花狀,持棍將數名軍校劈落馬下。
眾軍校見這大漢的烏木棍如出水蛟龍,眨眼間挑了數人,都不敢緊追,各取弓箭在手,發一聲喊,霎時火箭似雨點般射來。
“來來來!讓狗韃子嚐嚐咱漢人爺爺的厲害!”
燕奔一步躥出,如虎撲猿縱,勁風激盪之間,直直躍起三丈之高,手中烏木棒一掄,“咔嚓”一聲,砸的面前喇嘛人馬俱碎。
而後身子如彈起的石子,直直衝向鐵木兒不花,須臾間明王印力流轉,如迅雷、如閃電。烏木棍連劈八棍,龍蛇飛動間,劈劈啪啪聲響不斷。
鐵木兒不花見到面前親隨好似風中勁草,被劈的頭碎骨裂四處亂迸,疾飛而去的身軀,猶如攻城石一般,砸的後面兵卒筋骨折斷。
他心中防線徹底被擊潰,登時就要打馬回退。
哪知,忽的黑影一閃,燕奔猶如怒鶻橫空,縱身而來。
烏木棍到處,登時將他最後幾名親隨砸翻在地,跟著大吼一聲,又向他撲去。
眾人見這凶神身法快極,往來搏擊,捷若電閃,尚未看清他面目,已將鐵木兒不花身邊十餘親隨殺得一乾二淨。
棍法之高,出手之快,幾乎不可思議。
各營幾十名好手原本爭搶著要去護駕,及見這人綽著長棍立在原地,身上裹著一團殺氣,手裡提溜著自家主帥。
直叫人心慌腿軟,不由紛紛停下腳步。
就在此時,一喇嘛猛跳過來,持刀斜砍。
燕奔反手一棍,打那番僧突然倒飛丈餘,大口噴出血來。
所有喇嘛見他胸口好似星火點點,隨著呼吸漸漸發亮,在夜空下,更顯神異,都驚得圓睜怪眼,似乎不敢相信。
“這人怎會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大力法門?這等降魔金剛神力,便是龍象波若功也比之不得!”
“是誰派你來截殺我的?”
只聽燕奔對著主帥高聲大喝,目帶火光,聲若巨雷。
“你乃是天降妖孽,滅世之人,我等秉承天道,自然要來殺你!”鐵木兒不花梗著脖子道。
燕奔眼中火光一閃,“原來是汝陽王府,看來六十年前的‘妖鬼之禍’是汝陽王的手筆了?”
鐵木兒不花面色一窒,哪裡能想到燕奔能看破他心中秘密,他訥訥無言,只能閉眼,以求他無法得知更多。
燕奔卻是耳聽他的心跳,眼看他的面部表情,會心一笑,“看來汝陽王和他的死對頭太子聯手了?!”
鐵木兒不花聽後大驚失色,不禁睜開眼睛,如見鬼神一般看著他。
“長白派是不是和你們合作了?”燕奔面色平靜,淡淡的問著,又看了眼他眼角的抽動,笑了笑。
“看來是的。”
燕奔嘆了口氣道:“原來又是一次摟草打兔子,估計你們早就傳出來西域白衣人長生的傳言,又一次吸引江湖人士前來長白山,圍而殲之。”
“也對,這麼屢試不爽的法子,怎麼可能只用一回呢?”
說著,燕奔將他一摜,登時摔得他悶哼出聲,七竅流血,“身子骨倒是挺硬的,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沒被我當場摜死的。”
“漢人!士可殺不可辱,可否允許某自戕!”鐵木兒不花咳了口血,對著燕奔道。
燕奔看著面前的韃子將領,心知他已被自己摜地內臟盡碎,就算不殺他,此人也活不過夜。
於是頷首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請求。
鐵木兒不花起身半跪在燕奔面前,行了個禮。
隨後大喝一聲,說了句蒙語,剩餘的眾人竟一齊下馬,都衝南方向跪倒,露出莊嚴神情。
只聽鐵木兒不花,向天悲歌道:“斡難河畔,我的故鄉,你的雄鷹折斷了翅膀!”
跟著眾人齊聲高唱,反覆數遍,無不熱淚盈眶。
“魁首!你就是在世的惡魔!是長生天對我們的懲罰!輸在你手裡,我鐵木兒不花,服氣!”
突見鐵木兒不花拾起刀來,一刀斬在頸上,登時瞪目倒地。
餘者衝他連拜數拜,皆悲呼一聲,把刀刎頸,面南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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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著突然全都自盡的眾人,忍不住嘆息道:“如果大宋那幫廢物有此狼性,何至滅國喪邦,屈辱百年?”言罷,唏噓不已。
說罷,綽著烏木棒,緩緩離去。
待他收拾好情緒,他卻聽到那怪物已經奔到幾里外的一處亂葬崗,似乎還有幾道異於常人聲音,應該就是另外三頭妖鬼。
燕奔隨即身子一晃,大氅揚起好似飛鳥,幾個起落就朝著黑老爺的方向飛去。
這時候,風雪忽然大了起來,冷夜暴雪中,魁首疾奔多時,便見黑黢黢的一座大山怪蛇般盤在遠處。
不知何時,那雪來得快,去得也快,竟是已停了。
冷浸浸的一鉤殘月飄出雲層,迷離的月光裡,山腳下荒草隨風起伏,亂糟糟的全是墳塋野冢,一座孤零零的殘破小院矗立在亂墳野草間,說不出得邪氣。
這時暗月朦朧,夜色愈發悽迷。
燕奔看著四周的荒墳,忍不住低聲道:“這地方邪氣得緊,不拍恐怖片都白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