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四大妖鬼,怪異絕倫(1 / 1)
燕奔想到此處,霍然起身,對著二人道:“諸位,走吧,那嶽青侯就在通道里處,先把這小子抓住了再說!”
李萬虎二人紛紛起身,跟著燕奔向裡面走去。
柳玉汝擎著火把當先而行,卻見這暗道寬達丈餘,高大深長,行得數十步,便有幾條岔路,居然四通八達,顯然當初建造之時頗費工夫。
就在此時,柳玉汝忽覺腳下一硬,低頭細瞧,卻是踩到了一具乾屍,驚得他一激靈。
突聽燕奔大喝道:“小心!”
那乾屍倏忽睜開怪眼,嘶吼一聲,快如閃電般朝著柳玉汝雙腿咬去。
柳玉汝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咬中,就在此時,卻見一隻大手憑空出現,呼的一把摁在乾屍的腦袋上!
嘭地一聲,那乾屍腦袋被直接摁爆!
柳玉汝驚魂未定,抬眼看著,正是燕奔出手相助,連忙抱拳拱手,“玉汝多謝魁首救命之恩!”
燕奔沉聲道:“此地殭屍橫行,恐怕還暗藏機關埋伏,大夥兒可得加倍小心!”
眾人心內一沉,各自兵刃出鞘,默不作聲地緩步前行。
才行到一處岔路口,怪嘯忽起,一陣陰冷的怪風迎面撲來,火摺子在風中無力地抖顫幾下,立時熄滅。
李萬虎登時怒道:“又是從哪來的妖風?”
柳玉汝顫聲道:“這…這地方死了那麼多人,自然陰氣重,鬼風濃些!”
“欸~!”卻聽燕奔朗聲道:“柳老弟,有風傳來,則代表有通風暗道,再往前走,想必就是軒敞場所。”
柳玉汝吁了一口氣,道:“魁首高見!玉汝只覺得冷風嗖嗖,自右而來,想必便是通風暗道了!前方清輝微亮,想必是那如水月光,正所謂:明月不諳離恨苦,斜光到曉穿朱戶。苦中亦可作樂!”
李萬虎聽他滿口拽文,正待出言譏諷。
“哎呦!”
柳玉汝卻忽地大叫一聲道:“誰,踏馬的是誰?”聲音惶急顫抖。
這時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這驀然一叫,驚得幾人均是一凜。
李萬虎問道:“怎地了,你不是還拽文嗎?”
“老子拽個屁文啊!”柳玉汝怒道:“哪個妄八羔子朝我頸子後吹了一口冷氣?”
李萬虎氣道:“我哪有這個閒心?”
二人看了看燕奔,他不屑於接話,柳玉汝忙道:“更不可能是魁首啦!”
二人面面相覷,就在此時,突聽柳玉汝又大叫一聲:“你們聽聽,那狗賊又在我耳邊冷笑!”
“柳玉汝!”李萬虎低喝一聲,聲音也摻了些焦躁不安,“別一驚一乍的,哪裡有什麼人冷笑了?”
柳玉汝這個大男人急得聲音裡帶了哭腔:“確實…確實有個東西在笑,你們聽…他還在笑!”
但幽深黑暗的地道間只有他那滿是倉惶的聲音響著,“他還在笑…他還在笑…”眾人都覺脊背間騰起一股寒意。
“他沒說謊!”燕奔突然說道:“只是那怪物太輕、太快了,你們感受不到!”話未落音,只見他挽了九個棍花,朝著前方一劈!
“朝天一棍”!
二人無法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整個暗夜的通道被一道閃電一瞬間照亮了,又好像把所有的空氣都給抽乾了,讓他們窒息無語。
就這一劈棍,劈在空氣上,“嘭”的炸出一道透明的氣環。
隨後,一道恐怖至極的颶風朝著前方排空而去!
“吱,吱,吱!”
幾道恐怖的聲響發出,隨即重物砸到牆壁,破碎的轟隆聲傳來。
燕奔綽著那杆烏木棒,緩緩向前走去,二人趕忙跟上。
柳玉汝猛然晃亮了手中的火摺子,點燃地上散落的火把。
火光一亮,眾人就看到一張人皮貼在破碎的牆上!
“陸三爺!”李萬虎望著那人驚叫一聲:“他怎麼在這?他,他不是死了幾個月了?我她孃的還參加過他的葬禮,隨了份子吶!”這一句話原本可笑至極,可偏偏這時誰也笑不出來。
跳躍的火光下,卻見這陸三爺緊緊地貼在破碎的牆體上,蒼白的臉上透著一股詭異至極的顏色,一雙利爪還呈現撲出的姿態,顯然剛剛在柳玉汝後腦吹氣的就是這具殭屍。
柳玉汝道:“他奶奶的辣塊媽媽!這老傢伙最以‘雲龍三折’輕功聞名於世,沒想到成了殭屍,反而輕功更似鬼魅!”
“幸好魁首天下無敵,一棍就把他打空了!要不,我們可就要死於這惡鬼嘴下了!”
燕奔走上去細細瞧了兩眼,冷肅道:“他不是我打空的。”
“不是您?”李萬虎道,“您是說,這殭屍就是跟個紙片似的?”
燕奔嘖嘖稱奇,說道:“他的骨髓已被吸乾。就連內臟血肉,也被吃的一乾二淨,可是,他竟然還能飄起來害人,和之前的殭屍截然不同。”
說著,燕奔緩緩總結道:“如今所知的四大妖鬼。黑老爺擅將人脊骨抽出,而祂轉化的殭屍,大蛇行蜿蜒,暴起傷人。”
柳玉汝想起剛剛那具差點咬了自己的乾屍,忍不住顫聲道:“沒錯,就是這樣的!”
燕奔繼續道:“而那血老爺,則最愛吃人心臟。轉化的殭屍尚能簡單言語,主以身染屍毒暗中害人。”
李萬虎看著自己的斷腕,忍不住長吸了口氣:“怪不得我那一拳內力使不得,原來吾弟早已被轉為殭屍,毒害於我了”眾人聽他說得鬼氣森森,身上均是寒意愈盛。
燕奔眼睛一掃,冷笑道:“卻不知這吃人留皮的妖鬼,到底是黃老爺還是青老爺呢?”
說罷,他接過柳玉汝的火把,大氅一揮,就走在前頭,朝著更深處走去。
待走了盞茶功夫,只見燕奔持著火把的手一揚,照見了一條逼仄的窄道,卻見幾步外的窄道盡頭亮起了白幽幽的光。
“那是什麼地方,竟點了蠟燭?”柳玉汝湊過來探頭探腦地觀望,忽然低呼一聲,怔怔無言。
李萬虎好奇,也往前往前觀望,頓時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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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前方竟是一間軒敞的大屋,點滿了白颯颯的蠟燭,迎面是一張烏黑的碩大屏風,上面染滿了絳紫色的汙痕。
屋內帷幔飄雲,可恐怖的是,那帷幔並非針織而成,而是有鼻子有眼,頭皮縫著腳底,一具人皮連著一具人皮,縫起來的。
人皮帷幔!
柳玉汝看著,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燕奔也是面色不好,這種恐怖的場景,讓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邪典電影,人體蜈蚣。
冷寂之中,驟然傳來一串沉沉的腳步聲。
砰!砰!砰!
由遠而近,在此眾人心驚膽戰之時,便顯得突兀刺耳。
眾人舉高火把,凝神望去。
一個漆黑怪影,肢體扭曲,怪異無比地爬過了窄道,向前去了。
柳玉汝顫巍巍地道:“那…什麼玩意兒‘嗖’的一下過去了?”
李萬虎也嚇得不輕,顫聲道:“他奶奶的,看不清啊。好像是四隻腳的!”
燕奔卻是斬釘截鐵道:“是人!”
“人?!”李萬虎苦笑一聲道:“人能爬成那種詭異模樣?”
那“怪獸”爬得不快,聽那砰砰聲響,似是就在數十步前。
柳玉汝忽地低聲道:“著!”他手中軟劍已經出鞘,一片青光閃爍。
只聞叮叮聲響,那沉緩的腳步聲隨之止歇。
李萬虎低聲道:“怎地了?”
柳玉汝呵出一口冷氣,道:“全刺中了,但那東西似是全然不怕!”
幾人緩步向前,漸漸通近那“怪獸”,忽然前面閃出一絲碧色光芒,眾人心頭一涼,齊齊止步。
這碧光先是細小如豆,接著緩緩放大,終於照見了那“怪獸”的容貌。
那果然是個人,卻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李萬虎驚叫一聲道:“對面莫非是‘一玄劍’風晦道長?”
那老道士垂著頭,只是身軀,頭髮,甚至臉皮都是綠油油的。
眾人瞧見他身上不多不少,正是十三處劍傷創口,可他卻毫無痛意,只是汨汨流著綠色的血液。好似油漆,又像是菜籽油的味道,緩緩在擴散。
饒是眾人均是見多識廣的武林高手,見了這等詭異情形,也不禁渾身發冷。
柳玉汝低聲道:“這老道早就死了,怎麼血液也變了顏色和味道?”眾人瞧見那老道詭異莫名的綠色麵皮,聽了這話,心中仍不禁寒意驟濃。
突地,李萬虎大叫一聲:“弟弟!”
眾人終於看到,殭屍道長身下竟然趴著一個人,赫然便是李萬虎的弟弟李千鈞!
原來,方才的怪異影子,便是李千鈞馱著殭屍道長在甬道中爬行所成的。兩個早已死去的人這般在陰冷的地宮內遊蕩,當真讓人不寒而慄。
眾人一愣之間,李千鈞倏忽叫了聲:“疼啊......哥!”
卻緩緩轉頭,向著前方屋子爬了過去。
驀然,那殭屍道長突地將脖子扭了回來!
一張慘綠綠,雙目空洞爬滿蛆蟲的臉對著眾人詭異一笑!
柳玉汝和李萬虎不禁被嚇的驚叫一聲!
突然,綠光泯滅,黑暗襲來,與此同時,燕奔霍然轉身,一棍抽出!
“砰”地一聲,勁風爆發,慘叫聲響,炸的幾道不知何時撲上來的白影四散飄飛,紛紛貼在牆上,寂然不動。
卻見一道白影不知何時,已經佇立在屋外,靜靜的看著眾人。
“該叫你嶽青侯,”燕奔沉沉笑道,“還是黃老爺?”
柳玉汝二人點著火把,朝前看去,不禁冷汗直冒。
只見嶽青侯面色鐵青,一雙眼睛翻白,嘴角還帶著詭異的笑容。就像,就像屋裡“帷幔”上,那群人皮的笑容。
最可怕的是,他的頭上,竟然還有一顆頭!
那顆頭上長滿黃燦燦的毛髮,一雙兇戾非常的怪眼,死死地盯著面前三人。
祂的嘴張得極大,大到可以吞下嶽青侯整個頭顱。
所以,兩顆碩大犬牙,死死的釘在嶽青侯的顱頂,“吱吱”聲不絕於耳,原來那是吸取腦漿的聲音。
吸得嶽青侯渾身哆嗦,眼球翻白,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背面的話,就會發現,他好似批了一件黃毛披風,手腳都被纏住了。
原來,這個黃老爺,祂竟然就是一張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