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老朋友,又並肩作戰了(1 / 1)
“看來你倒是很識貨,認識這玉風槌!”
嶽城聽聞燕奔的話,忍不住陰沉沉的笑了。
燕奔伸了伸懶腰,眼看胸前血流不止,將白袍染得一片赤紅,好不舒坦。
乾脆直接扯碎了衣袍,露出雄壯的上身。
這才斜睨了他一眼,傲然道:“燕某用這鼓槌的時候,你祖宗見我也得恭聲問好,你算甚麼東西?”
嶽城大怒,喝道:“老夫欣賞你的才情,故而每次對你禮敬有加。小崽子,你如此給臉不要臉,當真不知嶽某手中神兵鋒利乎?”
燕奔如若未聞,仰望天際,不言不答,一股孤高之氣油然而生。
半響,在嶽城沉不住氣地喝罵聲中,只見大漢昂首道:“你這等渣滓濁沫也配燕某有禮?”
燕奔語音低沉,絲毫不覺剌耳,但他話中的一字一句都是清晰可辨,好似在耳邊話一般。
嶽城面色一變,卻聽燕奔戟指道:“你協同韃子,謀害武林同道;陰謀詭計,濫殺無辜轉化殭屍;自絕門戶,致使祖宗蒙羞!種種惡行,你千刀萬剮不為過!”
長白掌門氣的七竅生煙,立時叫嚷起來,“踏馬的!小賊你欺人太甚!”
“你看,你又急......”燕奔嘿嘿冷笑道:“你這人可恨卻又可悲!想學高人風範,可惜東施效顰;想做一代劍神,可惜天賦寥寥;就算學了吞天大法,吃人敲骨吸髓!可你,吃了近千人的精氣,卻煉化不得,只能慢慢逸散天地,卻是個害人的廢物!”
燕奔喝道“你這等塵垢秕糠之輩,老子今天不打的你形神俱滅,就是你小媽生的!”
“踏馬的,給老夫死來!”
嶽城再也忍受不了,長劍幻出數道青光,似疾雷迅風般向燕奔面門襲來,大有暴雨突至,風起雲湧之勢。
與此同時,左手玉風槌也是電光閃爍,驟密如雨,朝他腹部划來。
此人雖說是披著人皮的禽獸,但是手上功夫卻是一等一的好,在千人精氣的加持下,長劍和鼓槌嗤的一聲,各噴出一道青碧,一道颯白的劍氣,遠遠就朝著燕奔刺擊而來。
燕奔見狀,精神一振,不待嶽城劍到,已然足踏“乘雲步”身子閃了幾閃,搶入他的虛側。
他不動則已,一動便似猛虎出柙。
倏地,右手忽然撩起,在身前劃了一圈,攜著風雪呼的拍出!這一掌勁氣縱橫恣肆,威勢極是驚人。
嶽城猛然入目,頓覺迎面風雪相激,波瀾翻卷,彷彿有滔天怒浪當頭壓下,一時目眩神駭,長劍凝在中途。
他心中大駭:“這人的掌法怎能強到這種地步?小崽子從孃胎裡練功也沒有這麼強的!”當即輕嘯一聲,撤劍回身,反手連刺。
只見他手臂擺動間,身前七尺是劍尖反射的耀眼光芒。
噹噹噹噹......
二人以快打快,雪地上爆起一片金鐵交擊之聲。
柳玉汝被驚天的金鐵之聲震醒,他轉頭一看,就看到兩道人影相互搏殺,火星四濺。
只見拳掌如雨,乃是燕奔狂喝出拳。
碧影青青,則是發自於長白掌門的青綠古劍。
雙方以快打快,招式綿密,每回掌劍相觸,便要爆出一陣刺耳銳響,竟使雪地上開滿了火樹銀花,恁煞耀眼。
雙方越打越急,彼此專攻不守,招式險惡,燕奔則施用了冠絕天下的拳掌功夫,每一擊都打在古劍的劍身一點上,一時間不知對打了幾百幾千下。
慢慢的,嶽城呼吸加促,腳下竟給逼得退後了。
嶽城心中難受至極,這大漢明明胸口傷痕交錯,鮮血崩飛,明明被自己施以重手連擊百下,重傷垂死!
可他怎麼就是越打越狠,越打越強,好似他傷得越重,那股古怪的火勁就越狂放!
雙方拳掌兵刃每回相觸,自己的青綠劍便要嗡嗡大響,火光炸開處便見長劍彎折如勾。
若再硬碰硬下去,自己這口青銅古劍定要毀於此役!
想到此處,嶽城當即一改劍路,霎時劍鋒開展,碧光奪目,手指一沾劍柄,便已飛身起跳。
他俯身飛掠,左手玉風槌便朝那燕奔喉頭飛去。
這劍來勢奇快,後發先至,轉眼便飛到喉前三寸,燕奔若不回手自救,便等於是自殺。
“哈哈哈!來得好!”燕奔大笑道。
他大喝一聲,掌上忽露崢嶸,只兩掌間,便將嶽城周身罩定。
嶽城裹在對方雄渾的掌力中,只覺身周掌影飄忽,彷彿有上百隻小雀圍攏不散,當下劍、槌翻飛。
空中再度施展了長白絕技,劍走圓弧,以曲為鋒,劍法頗為靈動,恍惚刺出一劍,卻又是雄奇險絕。
這一招卻又將燕奔居於險地,他反應若慢,則右手古劍割開他半個頸子,左手玉風槌貫入心臟。
反之,燕奔若是格擋,則嶽城順勢旋身橫掃,劍氣激盪下,足可一劍將他斷做兩截!
就在長白掌門冷笑連連,自以得意之際,突聽燕奔大吼一聲:“地火明夷!”
隨即雙臂畫圓,大氅一抖,送出了一個圓弧,聽得嗡嗡清響,雙方掌劍相交。
柳玉汝躺在地上看的目不轉睛,突見嶽城古劍非但給那個大圓遠遠盪開,連身子也半空翻轉,竟成了頭下腳上的倒立飛人,被燕奔一腳踹飛!
他大驚失色,愕然道:“這是什麼招法?”
嶽城體內精氣充足,護體無怠,雖說被燕奔一腳踹出幾丈,摔了個狗啃屎,卻也極快的爬起來,不待回頭,便已回劍護身,就怕他趁隙暗算。
卻聽燕奔朗聲道:“嶽城,不必做小兒姿態!我必殺你,卻也不需背後偷襲!”
嶽城轉過身去,只見燕奔傲然抱胸,遠遠望著自己,直是胸有成竹的神色。
燕奔氣勢上壓住了他,反似不甚滿意,搖頭道:”你長白派的招式我已瞭然於胸,如果你再無新花樣,燕某就要宰了你了!”
嶽城聞言,面色漲紅,握著古劍和鼓槌的雙手禁不住地顫抖,顯然,他大感丟臉至極!
“住口!小娼婦養的狗弟子孩兒,恁般膽大!怎敢用這話唬你老子?我長白八十一路‘擎天神劍’豈是你這等狂妄之輩所能明瞭?”
說著,他大罵一聲,長劍刺出,這劍去路快絕,落劍方位卻又難以肉眼明察,端的是以攻為守的高妙絕招,
燕奔突然將掌法使開,大喝一聲,刷刷刷三掌劈向嶽城。
這三掌直出而側入,斜進而豎擊,氣力一發,萬稜伸出,端的舉動藏神,莫可當鋒。
嶽城但覺掌來迅疾如斯,只好回身抵擋,可惜慢了一步,燕奔的指尖掃過額頭,留下一道血痕,火辣辣好不疼痛,背上彷彿生出翅膀,再也站不穩牢。
“你,你,不可能,不可能,你怎能盡數知道我派神劍奧妙?!”嶽城只覺天地崩塌,忍不住大聲道。
“這就算奧妙了?”燕奔笑了笑,“同樣的招式,不要對大宗師用三次!這才是真正的奧妙!”
“大宗師?不要用三次?!”嶽城不自覺的喃喃道。
只是越唸叨,他的面色越是漲紅,“屁!屁!屁!屁!”
“老夫五歲練劍,十五歲出師,縱橫關外五十年!你三次就能弄明白我派擎天劍法。那我這麼多年勤學苦練是為了什麼?”
他呼嘯一聲,長劍倏地往燕奔頭顱刺落,左手玉風槌則籠罩他周身大穴,伺機而動。
“你若是單劍來攻,還有些瞧頭,可惜是個豬腦子,只迷濛於神兵威力,非要使個別扭的雙手劍!”燕奔忍不住嘲諷道。
嶽城心下狂怒,手中長劍奔騰,劍速逾快,忽見燕奔身子一顫,忽成幻影一般,跟著劍光透體而過,竟未傷他分毫。
柳玉汝看得明白,嚇了一跳,驚道:“他怎能這般快法!這不成了妖魔鬼怪嗎?”
旋即只見燕奔雙掌對開,又佈下一個正圓,嶽城頓覺鋒刃頓失,劍尖一晃之際,左手但覺一空,還未緩過來神。
雙方已經背身互立。
嶽城面色慘白,額頭見汗,他緩緩舉起左手,只見上面空無一物。
那玉風槌竟然被燕奔於眨睫之間,空手奪走了!
“不,不可能!”嶽城喃喃自語,“不可能!”
“老朋友,又並肩而戰了!”燕奔輕撫玉風槌,緩聲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白掌門瘋狂了,也不顧身體強度,當即灌注所有精氣,嗡地一聲,頓生丈許青碧色劍芒,朝陽之下,竟如同一隻巨大火炬一般,精光耀目。
柳玉汝見到這般巨大的劍芒,登時面如土色,只因這劍芒太自前朝以後,就已絕跡江湖,乃是隻聞其名不見其容的絕學。
傳說劍芒無堅不摧,無物不斷,只是極為耗費內力,尋常高手若是能生出半尺劍芒,便足以傲視江湖了。
這嶽城的內力也是仰仗吃人精氣,方才隨意消耗,不過生出丈許劍芒,真可謂震古鑠今了。
長白掌門手臂矯動如龍,劍芒閃過,逕自朝燕奔胸口掠去,勢要一雪被奪神兵之恥。
更要一擊斬瞭如此大敵!
“轟”的一聲爆響,原來燕奔所站之地被一劍斬碎,地面碎石橫飛,好不驚人!
“你給我死!死!死!”
嶽城狀若瘋狂,劍芒連閃,好似沖天的綠柱,追著燕奔閃爍的身影不住揮砍。
地面,枯樹,山石,峭壁,無不應聲而碎,轟隆聲夾雜著嶽城謾罵的聲音不絕於耳,地面上雪浪騰空,只見青碧碧的劍芒影子,而不見人影。
柳玉汝瞧著嶽城好似瘋魔一般,忙不迭滾動起來,朝著遠方挪動,以防被一劍斬為兩截。
“出來!”
“狗兒,給老子出來!”
“你不是有種嗎,別跑啊!”
嶽城頭髮披散,面目扭曲,雙眼血紅,卻是身體承受不住,吞天大法反噬,導致精氣上行入腦,神態恍若瘋魔。
突地,他赤紅雙眼緊盯柳玉汝,“好啊,那個小狗老夫找不到,就先殺了你這條狗!”
話音未落,在柳玉汝目眥欲裂的眼神中,一道滔天的青碧劍掀天揭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