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魁首出山，直指大都！（1 / 1）
八年前，
天下群雄為六瓶續命寶酒征伐不休。
就在仇殺愈演愈烈，血流成河之際。
那個老神仙終於下山了，前後不過短短七天，他由南至北，口中勸說，拳腳輔之。
說是虎口奪食也好，囂張霸道也罷，那六瓶寶酒就這麼生生的，被他帶回了武當。
武林為之悚然而靜。
旬月之後，紫霄宮召開武林大會。
張真人將元廷險惡用心和昔年妖鬼之禍一一訴說，並直言此物極為惡毒，乃是用人骨髓煉製，食之則成人魔，危害天下，再也回不了頭。
在場的武林豪強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只能眼睜睜地看他，把這六瓶寶酒盡數投入火中燒燬。
說來也奇，這寶酒拿出來之時，異香撲鼻，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可投入火爐之中，霎時間黑氣沖天，整個廣場都惡臭無比，恍若腐屍暴曬三天一般，燻得眾人乾嘔不止，面色慘白。
群豪見此，哪還不信張真人所言？
這酒，看來還真他孃的是由人脊髓煉出來的！
待到眾人下山之時，卻又有疑問產生。
這張真人天下第一毋庸置疑。
那麼，在長白山大開殺戒，魔焰滔天的魁首，是否可以與他一較高下呢？
這個疑問，一直有人爭論不休，這一爭就是八年。
八年有多久，八個春夏秋冬，九十六個月。
對於很多人不過白駒過隙，急景流年罷了，可也足夠一個少年長大成人，一個少女拜入峨眉。
以及那老道士繼續端坐在天下第一的寶座上，笑看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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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天鵝峰的夏天極為好看。
古樹參天，花草競秀，怪石嶙峋，是以奇石飛瀑著稱。
柱峰多有四稜，六稜體，猶如天梯，排列緊密遠看恰似一片石林，又好似孔雀開屏。
“轟轟轟！”
悶雷般地異響在一處山洞內響起，只聽得四下山谷鳴響，一聲聲傳來。
過往八年，這樣的聲音時有時無，早已被人視作平常。
就在此時，風雷之聲陡然一散，遽然靜了下來，只留下夏蟬嗡鳴，和風吹動樹葉颯颯響聲。
一股莫名氣機忽而自山洞內勃發而出，摶氣致柔卻又至剛至大。
緊接著，整座山都好似震顫起來，地上的石子，樹上的葉子，都在急速地跳動。
山間毒蛇猛獸，山羊白兔此時也不管是否為天敵，都好似逃難般嚎叫奔走。
倏地，震顫一停，一道好似火燒一般的流雲自洞中緩緩蔓延出來，本來這洞穴就在山體中間，上下無依，可這流雲好似無止境一般，緩緩流淌，直至延伸到了地面。
就好像一條紅毯，在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中，迎接一位尊貴的客人。
不多時。
一個雄壯的身影，揚著披散的頭髮，腰中插著一柄烏木鼓槌，從洞口踏步而出。
他原本冷肅的面龐，更顯威嚴，渾身氣機如山如嶽，高壯絕倫，身後的柱狀奇峰與之相比，亦是矮了一截。
這大漢眯著眼，眺望著四時充美的景緻，不由得心情舒暢，當下右手撫腰，縱聲長嘯。
他自到此界，一直為重傷所拖，不能用全功。
適才傷愈神歸，體、氣二宗修為更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正的步入“得性”之境。
這時眼見千里錦繡，心中歡暢無比，那嘯聲真好似一陣春雷，喀喇喇響遍諸峰，直震得天邊幾團白雲也抖裂開來，隨風化散。
嘯聲未絕，只見大漢一振背後大氅，施施然踏空而行，那火燒一般的流雲，好似天梯，一步一步得接著他走下了山峰。
待他足踏實地，大步向西南而行之時，那火紅流雲則像是一條披風，緩緩在他背後飄蕩，復又被其吸入體內，消散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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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勢驚人的大漢，自然就是燕奔了，他自望天鵝山走出，繼續朝著大都方向靠攏。
可一路上千裡無雞鳴，路有凍餓屍骸，旁邊倒是尾隨幾十條野狗。
它們也不怕人，顯然以人為食，如今更想要襲擊眼前這個黑衣大漢。
燕奔冷眼觀瞧，冷哼一聲，就好似打了個霹靂。
驀然，幾十條野狗突地慘嚎起來，隨即張大的嘴裡噴出火焰，只聽喀拉喀拉聲響，這些野狗好似被一隻大手憑空捏碎，揉成了一團團的肉球，旋即被火燒成了灰！
燕奔整了整衣冠，又繼續朝著大都趕路。
這樣走了幾日，待到傍晚時分，方才進入一個村子。
這村子東至西，有條不太寬的街道。
才走到街頭第一家門前，不經意向裡面望去，忽覺竹籬茅舍間，情形有些不對。
現在乃是傍晚，怎地村裡無炊煙，院落無雞鳴？
遂推門走了進來，方一入內，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只見腳下一家人皆撲倒慘死，血流了整整一地！
燕奔眉頭一皺，急走出來，拂袖一揮，狂風驟起。
只聽“吱呀”聲聲，幾戶人家的大門都被他一袖拂開。
門內皆是伏屍流血，女人奸完即殺，屍體都摞成垛。分明是窮戶們遭了禍事。
卻正在昨天晚上，堡子外忽來了三百韃子兵，他們進來見人就殺，六十歲往下的男人，沒一個能活，看見未梳髻的女人，都用繩子拴在馬上帶走了。
燕奔剛到來時，那群韃子已經走遠，只是血水卻直汪了一整條街面，流著都能聽到聲音。
大漢看著這一切，只覺心中忿火欲熾，整個村子都被人屠戮乾淨了，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了村民的悲山號海，心中怒火愈旺。
“若是我早來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免這等慘事發生？”燕奔心中大恨，“不可能！我一個人就算殺得屍山血海，也難以阻止這等慘事發生！”
“唯有，唯有推翻這吃人的王朝，唯有將這群食人的惡鬼溺死在茅廁裡！方才是我的使命！”
燕奔肅然仰天，心中激盪不已：“我今日若敷衍自己，我便不是燕奔了。我習武練功，並非為了獨霸天下，也並非為了縱橫江湖。什麼天下無敵、順昌逆亡，我全都不要。”
“年幼之際，我曾對祖師說過：‘待我有無敵之姿，定要節制天下兵馬，護一護這天下無辜的百姓！’如今，我已有天下無敵的實力，豈能不實現兒時的諾言？”
想到這裡，燕奔心中一暢，光明洞徹，頓覺一股蓬勃之氣在胸口升騰，將那忿怒之氣，化作滿滿的希望之火。
“既然魔鬼在世間，那麼燕某就化作明王降世，砸爛你們的舊世界！”
就在此時，他耳朵一動，好似聽到女人哭嚎聲。
燕奔身子一晃，化作一團黑雲，直奔聲音所在。
卻見村子最南頭一座深宅大院，足佔了兩埫地，極是氣派。
此時，南屋裡傳出怪笑聲。
燕奔拂袖一揮，門板頓時碎裂，卻見屋內兩個番僧，正在屋當中桌前飲酒。
幾個年輕女子都赤裸著身軀，卻已是胸口大敞，竟是被那番僧姦淫之後，取了心肝下酒！
番僧一看門板碎裂，當即嚇了一跳，待看到一個黑袍大漢站在門口，當即赤著身體，大喝一聲，持刀撲來！
只見燕奔虎目圓睜，突地大吼一聲：“薩縛！”
嗡的一聲爆響，二人被一股奇力衝出丈餘，突然炸裂開來，筋斷骨碎，血肉橫飛。
燕奔看了眼死不瞑目的幾個少女，沉默良久，足下一踏，閃爍不見了。
爾頃，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屋子緩緩傾塌，成了一座墓碑。
天色已暗，燕奔出了村子，化作一道黑雲向南疾馳。
不多時便看到一陣火光，原來就是那群韃子，正在行軍。
就在此時，兩個後面巡哨的蒙古兵立時發覺有異，立即吹哨迎敵。
便見一群韃子約莫有二三百人，有的立時呼喝起來，朝著他拉弓射箭，沒有弓箭的便策馬前衝，欲要砍了眼前這大漢。
燕奔只覺得方才那村子的血海哭山浮現在眼前，登時大喝一聲，呼的一掌揮出。
“狗韃子，你漢人爺爺來了！”
話未落音，只見他周身紅雲瀰漫似火，隨著鐵掌擊出，呼啦一聲，化作一道席捲天地的火雲掌。
轟隆爆鳴中，這道火雲掌迎風見長，眨睫之間，已大如山巒，熯天熾地！
“啊！這是什麼？是長生天在懲罰我們嗎！”
“快跑啊！”
“媽媽！魔鬼，這是魔鬼降世！”
這些元兵只覺得如遇天災，嚇得屁滾尿流，哪敢正面對決，急忙打馬回頭，就要逃走。
可這火雲掌實在太快了，轟隆聲中，正前的幾十元兵連同胯下戰馬登時被碾成了肉糜。
餘勢不減，肉糜刷刷地化作激射而出的利箭，將前方奔逃的韃子射成了篩子。
隨後氣勁前湧，磅礴大力橫衝直撞，那群韃子連同駿馬，無不拋飛上天。
待到聲聲慘呼，摔在地上，骨骼無一不碎，軟軟癱倒，全身發出劈叭聲響。
燕奔殺性大起，黑雲扇動之際，已追上了元兵，黑雲繚繞，隨他心意化作斧鉞鉤叉，刀槍劍戟，大揮大砍，檔者無不人馬俱碎，鮮血撲地。
猶如砍瓜切菜一般。
他衝殺了幾個來回，騎兵變被殺了個精光。
剩餘十幾個步卒見勢不妙，轉身欲逃，也被他虛空連彈悉數點死。
將這些元兵殺死之後，燕奔怒氣不減，心中暗道：“此地臨近大都，狗韃子如此猖狂，燕某何不去大都殺他個天翻地覆？”
他說幹就幹，當即在活著的戰馬中，找了匹黃驃馬，跨馬而上，兩腿一夾馬腹。
駿馬飛馳，留下一路煙塵，翻翻滾滾的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