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殺戮之盛,直奔皇宮(1 / 1)
綠柳莊內。
一個白袍罩體,金冠束髮,作男子打扮的美貌女子。正拿著一份簡報仔細觀閱,半響,方才問道旁邊的一個長髮披肩的頭陀。
“苦大師,你說,魁首疑似現身關外?”
此人身材魁偉,滿面橫七豎八的都是刀疤,本來相貌已全不可辨,他頭髮作紅棕之色,自非中土人氏。
這個美貌女子就是汝陽王之女邵敏郡主,中原名字趙敏。
面對趙敏的詢問,苦頭陀也不說話,只是抱拳點頭。
“郡主,前些時日有大事發生!”
一個精幹枯瘦的老者,對趙敏叩首道。
趙敏收了簡報,摺扇一展,笑問道:“何事讓我這阿大師傅如此驚慌?”
阿大語速略快:“郡主,您讓小的留意魁首的所在,如今已有了確切行蹤!”
趙敏心知阿大此人心如枯槁,平素不發一言,如今卻如此惶恐,顯然有關魁首之事非同小可。
當下面色一正,說道:“快說!到底是何事!”
阿大道:“據報,魁首於三日前在大都城外百里,屠兵卒三百餘人!”
“什麼?”
趙敏聞言大驚失色,豁然起身,“一人殺了我蒙元兵士三百人?他到底是人是鬼!”
雖說當年燕奔在長白山單人滅了一隻騎兵小隊,但是順帝和丞相脫脫為了維穩,壓下不報,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趙敏只知道此人犯下滔天血案,沒想到他竟然是一位萬人敵。
阿大回道:“更瘋狂的還在後面!”
趙敏顫聲問道:“盡數說來!”
阿大聲音帶著顫動,“此人又花了兩天時間,將方圓百里的村堡,縣城的地主、官員幾乎殺絕。他好似有天眼,只肖看人一眼,問上一句話,就能知道該不該殺,如此一來,兩天之內又殺了近千人,並在大石上一一刻下了他們的罪證,當真是恐怖至極!”
趙敏只覺得腿腳發軟,向後踉蹌幾步,若非一個黑臉老者上前扶住她,幾乎就要跌倒在地。
趙敏回頭看見黑臉老者,當即顫聲問道。
“鹿師父,你和魁首有過交手,此人當真如此可怖?!”
鹿杖客一臉沉重的回道:“郡主,當年此人雖然強悍如斯,卻也並非如神似魔。如今看來,他應是在長白得了神功秘錄,抑或是神兵利器......”
話未說完,趙敏和鹿杖客就異口同聲道:“玉風槌?!”
苦頭陀一直聽著他們談論,聽到玉風槌之時,更是異色一閃。
“若是他真是了西域白衣人的傳承。”趙敏沉吟道:“此事,這倒也可以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她看了看阿大,揮手示意他繼續。
阿大道:“魁首他不僅屠戮我方官員士紳,任何有為非作歹之輩,皆行霹靂手段!”
趙敏奇道:“難不成,任何人他都殺?”
“正是如此!”阿大道:“探馬赤軍,紅巾妖,白蓮子,皆前來搶掠,誰知被那魁首先後堵在關隘處......”
趙敏神色恍惚,喃喃道:“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阿大沉默片刻,澀聲道:“據探子回報,幾千兵馬,逃出者,十不存一!”
他雖然只是敘述此事,但心神震驚之下,腦門子上汗出不絕。
說完話後,客廳裡頓時陷入一片靜寂之中。
過了好一會兒,趙敏方才猛然道:“不好!”她目光狠辣地盯著阿大,“此事可曾報與我父王得知?”
阿大道:“已經飛鴿傳書,報與了王爺。”
鹿杖客疑問道:“郡主,有何問題?”
趙敏沉吟良久,方才道:“此人乃是絕世狂徒,依照其性子,目標只會直指大都!到時候,恐怕會鬧的天翻地覆!”
說著,她看向鹿杖客。
鹿杖客心領神會,“郡主,王爺和小王爺正在關中圍剿紅巾妖和白蓮子,倒是未在府內。老夫這就吩咐下人給府內送封書信,闡明危害。”
“不!”
趙敏冷聲道:“勞煩鹿師父親自跑一趟,要快!”
鹿杖客愣了一愣,還是恭聲道:“是!”
趙敏看著鹿杖客遠去的身影,倏地問道:“魁首可有親近之人?!”
阿大回道:“此人橫空出世,來歷神秘,並無親戚朋友,唯獨八年前收了一個小徒。”
“姓甚名誰?”
“武當張五俠之子,張無忌!”
“張無忌?!”趙敏喃喃道:“此子武功如何?”
“張無忌一直在武當山後山閉關修行,近日才出關下山行走,至於武功如何,確實不甚瞭解了。”
“哼,此子身兼魁首神技和武當神功兩家之長,怎麼可能是凡俗之輩?!”趙敏冷笑一聲,“張無忌下山去什麼地方?”
“稟郡主,此子替張三丰給崑崙掌門送信,目前正在關中。”
“崑崙,可是離著魔教很近啊。”
趙敏驀地露出一絲微笑,“圓真大師,據說朱武連環莊你可是非常熟悉的啊。”
“哈哈哈,郡主說笑了,貧僧和那朱長齡只有過幾面之緣,倒是可以說上幾句話罷了。”
一個身穿黑袍的大和尚大笑著從暗影處走了出來。
“哦?是嗎。”趙敏微微一笑,對他的話一字也不信,“這一次,就有勞成昆大師帶頭,於此地捉住那張無忌了。”
“說來也巧,他是謝遜的義子,你呢,是謝遜的師父。你們這爺孫倆,倒是可以好好聊一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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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在東城連破幾家蒙元貴族大門,抓住腦滿腸肥的大老爺,便拖在馬後,一路狂飆,也叫他們嚐嚐被人拖拽的滋味。
夜晚的大都,伴隨著貴族老爺的慘叫,四處沖天的火光,直嚇得那些大老爺們瑟瑟發抖。
大街之上,一隊隊的元兵人影綽綽,手執火把站滿了整條街道。
眼見燕奔拖拽著幾具屍體狂奔而行,都紛紛向他衝來。
燕奔見狀哈哈大笑,催馬上前。
大氅一揮,鐵掌從中翻飛而出,砰的一聲,前方元兵當即被震飛。
只見馬作的盧飛快,燕奔刷刷刷連劈幾掌,百米的路程,眨睫就至,前方兵卒被強橫的掌力盡數劈飛。
只聽豁拉聲響,這些兵卒紛紛將道旁店面門板撞了個大窟窿。
待他衝殺出來,前方已經一片開闊,遠處的皇宮宛若一隻匍匐的怪獸,靜靜的矗立前方。
突然,有惡風自上而下,一青衣文士從屋頂撲落下來,雙掌齊齊向著燕奔推出。
瞬息之間,掌變拳、拳變指、指變爪,互動變換,最後再凝為掌勢,但風聲颯颯,這一擊之中竟隱含十八種精妙變化。
燕奔見這石破天驚的一招,也是驚奇地“咦”了一聲。
隨後一聲輕嘯,雙掌斜翻,輕若飄羽地推了出去。
他這一推看似平淡無奇,但那青衣文士急變的掌勢卻驟然一頓。
鐺的一聲脆響。
兩人手掌似接非接的一瞬,勁氣奔湧,周遭火把如遭狂風拍擊,呼啦啦亂響,當即撲滅。
黑暗之中,只聽那文士連聲慘叫,手臂喀拉喀拉爆響,筋斷骨碎,旋即噴出一口老血,倒飛幾十丈遠,撲地而亡。
“可惜了,這一手掌法當真不俗。”燕奔搖頭嘆道。
就在此時,只見房頂上,大街上湧出來不少武林人士。
一個壯漢瞧著燕奔,當即厲聲虎吼:“燕奔!你犯下累累血案,在城外屠村滅戶,如今更敢刺王殺駕!這等狂妄之人,我‘巨靈神’劉風便容不得你在京城撒野!”
燕奔飛落馬下,拍了拍馬背,黃驃馬嘶鳴一聲,噠噠噠的跑開了。
“燕某要找那韃子皇帝的晦氣,勸你們不要擋路,我現在的火氣有些大。”
劉風哈哈狂笑道:“屁話少說,老子先將你擒回我巨靈門,細細審問!”探掌便向燕奔頂門抓來。
這人身高九尺,十足的是個巨人,凌空一抓,聲勢驚人。
旁邊有人驚道:“巨靈神掌,當真是好大的威風!”
話音未落,卻見燕奔大氅一揮,順勢一帶,眾人陡覺眼前一花,劉鳳那魁偉如山的身子已經橫飛而起,疾向人群中飛去。
劉風人在半空,口噴鮮血,人群中卻閃出一個乾瘦老者,單掌在他背上一搭一卸,已將他穩穩放下地來。
這老者瘦若枯木,眼中怒焰升騰,向燕奔喝道:“狗雜種仗著有點武功,便可胡亂殺人嗎?老子的兒子跟你有何仇怨,你殺了他,老子豈不是要絕後?”
此人正是巨靈門掌門劉奇,其性子粗暴,武功卻極為高明,素有“三峽以北,大力第一”之稱。
大罵聲中,劉奇疾撲而到,揮拳送來,勁風撲面,倒也真是不負大力之名。
燕奔聽他滿嘴汙言穢語,早已心中不耐,見他一拳揮來。
當即喝道:“狗雜種第一個拿你來開殺戒!”運功於臂,反手一拳迎擊而上。
只聽“咚”地一聲爆鳴,眾人只覺得耳邊好似大鐘敲擊,腳下一震,頓時栽倒一片。
劉奇陡覺一股前所未見的磅礴大力襲來,內臟顫動,當即噴出一口血,腳下頓時無根,向後拋飛。
卻見那大漢上前一抓,抓住劉奇的腳踝,當即摜在地上!
眾人齊聲發喊,又是驚惶,又是憤怒。
“惡賊兒敢!”
忽聽有人長吟道號:“無量天尊!”
跳出來那三個灰袍道人長劍齊齊出鞘,當中一人振聲喝道:“閣下負隅頑抗,未免太也不將我北方武林放在眼內,得罪了!”劍光閃爍,三把長劍齊刷刷地指向燕奔。
燕奔斜睨一眼,轉身拎著劉奇的魁梧的身子,舉起就砸!
三個道人哪見過如此狂暴的打法,當即被砸成三團肉餅。
燕奔此時出手如狂,把劉奇當做大錘大斧,橫砍直劈,威勢直不可當。
“啊啊啊啊~!”
但見大道上的鮮血橫流,屍骸遍地,皆是被砸死撂地。
待大漢鬆開劉奇的腿,他已經猶如一灘軟泥般委頓在地。
“呸!”燕奔吐了口唾沫,“敢來打燕某的秋風,本地的武林人都這麼勇的嗎?”
“殺刺客!”
就在此時,又有大批兵卒舉著火把跑了過來,奔跑叫呼號震天。
燕奔眉頭一皺,雖然這群兵卒他可以全部打死,但是太過耗費時間。
他今晚目的就是入了皇宮大鬧,順便揪出來葵花老祖,看看他到底是誰,然後一掌斃了他。
想到這裡燕奔的身子輕捷如一縷飛煙,飄飄然躥上房頂,此時夜空幽黑,星光璀璨,密如塵沙。
燕奔足不點地,飛過一座座房頂,越過一道道高牆,到了紫禁城,數丈高的城牆也一躍而過。
低頭望去,下面的房舍小如玩偶,密密層層,形似波浪起伏,其間的燈火星星點點,只疑一陣微風,也能將之吹散。
只見他足下白雲密密匝匝的,好似一根大彈簧,壓縮到了極點,嗖地一聲,將他彈到了一道巨大的城牆頂端。
低頭望去,宮闕連綿不斷,燈火星星點點,禁軍挑著燈籠縱橫巡邏,甲冑撞擊,鏗鏘有聲。
燕奔嘿嘿一笑,身子一晃,就已經翻入牆內,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