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這等無恥之人,見所未見(1 / 1)
眾人跟著燕奔走了一路,出了京城,直奔附近幾十裡的一處荒涼山坡而去。
大家見他大戰之後,依舊大步流星,無半點疲態,內心甚是驚佩。
待翻過山坡,看到一處茅草屋之後,這才止住腳步,一起進屋。
此時天已大亮,四周冰雪覆蓋,無蟲無鳥,萬籟俱寂。
楊鐵心夫婦和穆念慈在裡面休息。
燕奔則幫王處一祛除五臟屍毒。
這屍毒猛烈至極,若沒有燕奔的千年老酒解圍,望處一早就渾身潰爛而死了。
郭靖雖然幫他解了經脈中的屍毒,但內臟毒氣未淨,三時辰之內如不除去,不免終身殘廢。
幸虧燕奔帶著眾人逃離中都,才能及時助其解除毒氣。王處一經此一役,不僅功力盡復,反而因為飲了老酒,武功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當他睜開眼時,看到燕奔熟悉又陌生的臉龐,不禁熱淚盈眶,連聲詢問這些年的過往。
另一處房間裡,看到楊鐵心夫婦床上半躺半坐著,穆念慈忍不住嗚嗚哀哭。
包惜弱身子弱,經過昨夜一場驚嚇,發了高燒,口中胡言亂語,只是抱住楊鐵心不放手。
楊鐵心與她分別十幾年,歷經風霜,幾經生死,此刻好不容易見面,卻是今天這種情景。又想到親生兒子不認自己這個父親,當真是心酸無比,抱著妻子,眼淚撲簌簌往下落。
與此同時,在裡屋,郭靖黃蓉和江南七俠對著燕奔納頭就拜。
“大夥兒,何必如此多禮?燕某愧不敢當啊。”
燕奔哈哈一笑,伸手虛抬,眾人只覺一股莫大的柔勁自下而上抬起,頓時跪不下去,倏地站了起來。
柯鎮惡道:“魁首,老瞎子一生最受不得別人的恩情,今天若非遇到您,我們恐怕早就被韃子剁成了肉泥!救命之恩,我等無以為報!日後但凡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兄妹幾個,拼了命也會幫您!”
其餘五俠都是拍著胸脯,紛紛發出誓言。
燕奔哈哈大笑,說道:“柯大俠,你們的好意燕某心領了!只是燕某救你們,是踐行心中俠義之道,卻並非貪圖回報。”
柯鎮惡道:“魁首,您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我們兄妹必定銘感五內!”
“燕某就先謝過諸位了!”燕奔微微一笑:“只是,如今北方並不安穩,今天稍作休整,等回到大宋,再和諸位痛飲一番,豈不暢快?”
眾人聞言,俱是點頭大笑。
突然,燕奔眉頭一皺,身影閃了閃,不見了蹤影。
眾人連忙跟上出門看去,只見燕奔立在院門前,看著山下,一臉的煞氣。
“燕大哥,怎麼啦?”郭靖也隨著他看望山下,摸不著頭腦。
黃蓉在旁邊笑了笑,說道:“靖哥哥,燕大哥如此表現,說明有人來,但他面色不變,說明來人也算不得什麼啦。”
“哈哈!小黃蓉,你這七竅琉璃心,還真適合學我的‘舍心式’!”燕奔連連讚道。
“真的嗎,我能學嗎?”黃蓉聞言雙眼冒光,“燕大哥,什麼是‘舍心式’啊?”
燕奔神功精妙,郭靖好奇的緊,連忙洗耳恭聽。
不僅是他,江南七俠、馬鈺、丘處機、王處一,甚至扶著楊鐵心夫婦出來的穆念慈也是極其好奇。
“舍心式是我自創一式武功,乃是修心之道,並不以招法取勝。”
燕奔做了個“心中心印”的手印,對著黃蓉道:“此式需內心如如不動。練成之後,自成‘心鏡’,照幾照人,無人可欺。”
燕奔說到這裡,倏地搠出指印,點在黃蓉的眉心:“‘舍心式’若是推演到極致,就可結成‘心意動’神通。這神通用在自身,則意動神飛,若要出手則一動念頭,身子便能做到,說是心想事成也不為過。
“也可透過心跳,引動對方內氣紊亂,傷敵退敵;或是透過心跳念取對方念頭,達成‘心中所想,口中便說’的目的。”
丘處機聞言大驚失色:“小師弟,這哪是武功了,你這分明是‘他心智證通’啊!”
“對啊!”王處一差點把美髯扯下來,“你把武功練成了道家神通,怪不得有如此大威力。”
“處機,處一,小師弟的境界,想必已經得證天元。”
馬鈺一臉嚴肅道:“一個如此年輕的大宗師。上天待我我全真不薄!”
丘處機和王處一聞言皆是捏了個指訣,慨嘆不已。
而郭靖等人沒聽過天元真人的名號,都摸不著頭腦,只是覺得燕奔應該是極為厲害的,但是多厲害,他們並無概念。
“來了!”燕奔突然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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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得馬蹄聲響,數騎飛馳而至。當先兩人正是完顏洪烈與完顏康父子。
原來,完顏洪烈已得兒子急報,得悉王妃被擄,驚怒交集之下,父子兩人點起親兵,出府追趕。
直到天明,才追到此處。
只見前面兵士散向兩旁,十幾名將校簇擁一人,下馬走來。
但見此人紫袍金冠,年約四十多歲,通身雍容華貴之氣,與常人大不相同。
完顏康奔向母親,道:“媽,這可找到你啦!”
包惜弱凜然道:“要我再回王府,萬萬不能!”
完顏洪烈與完顏康同時驚問:“甚麼?”
包惜弱指著楊鐵心道:“我丈夫並沒有死,天涯海角我也隨了他去。”
完顏洪烈這一驚非同小可,嘴唇向旁邊高手一努。那人會意,右手揚處,打出了三枚金針,射向楊鐵心的要害。
突地只見一道雄壯的身影出現在楊鐵心身前。
“叮叮叮!”三聲響,金針撞上燕奔的身上,竟然發出金鐵之聲,針頭紛紛扭曲,掉落地上。
“嘖嘖,奪人妻子,還要殺人滅口!”燕奔嘖嘖稱奇,“若說古今中外第一無恥者,你完顏洪烈當仁不讓!”
完顏洪烈聞言,勃然大怒。
“大膽!”完顏康大叫一聲道。
十幾名將佐見燕奔對著自家主子冷嘲熱諷,都喝道:“大膽匹夫!!竟敢侮辱趙王千歲,還不下跪!”
燕奔虎目瞪視,微露殺氣。
眾軍校刀槍森布,一齊逼近道:“大金法度:辱王者,斬!”說著百餘人抽刀出鞘,四面寒光一片。
燕奔昂首傲立,豪放道:“不過是韃子酋首,胡虜肉食,難道還要燕某屈膝麼?”
一句話驚怒千夫,幾名將佐鬚髯暴張,喝道:“狂徒受死!”
一挺槍,欲要縱出,忽見金光一閃,好似有微風掠過,嚓的一聲輕響,槍尖墜地。
半截槍柄兀自握在他們幾人手中,幾人微微怔忡,低頭望了望槍桿,想要說什麼,忽覺眼前的景物無端地動了。
倏忽間,眾人從頸至脅,半爿身子保持著顧看姿勢,斜斜滑落,鮮血自他身前身後,噴湧而出。
“這是什麼功夫?”完顏洪烈大聲驚叫,被完顏康扯著胳膊拉回陣中。
郭靖等人在旁見了,只覺心中一熱:“魁首豪情傲骨,當真一解心頭鬱氣!”
燕奔此時周身環繞“金晨曦”勁力,好似金色緞帶般地勁氣飄忽不定,看得眾人驚叫不已。
魁首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酒葫蘆,仰頭直灌入喉。
“痛快!”一大口酒一入肚,他目中更見光亮,“哈哈,痛快。”
“殺了他!”完顏康驀然大叫道,“給我殺了他!”
“康兒!”完顏洪烈攥住他的手,厲聲道,“你娘還在那裡!”
“爹,這些人直闖王府掠走王妃,罪大惡極!”完顏康目中妖光更戾,“如若不一網打盡,我趙王府的面子就徹底沒了,我們也將死無葬身之地!”
“父王,此時正是生死存亡之際,不可婦人之仁啊!”
完顏洪烈看著養了十多年的兒子,只覺得他好似一個陌生人。
但是,稍頃,他就目光一凝,帶著欣慰,口中艱難道:“好!”
說著,轉身對著眾將校大吼:“殺了眼前這幫逆賊!殺無赦!殺!”
話未落音,眾將校紛紛抽出兵刃,一半向燕奔撲去。
另一半則衝向院中眾人,郭靖等人也抽出兵刃,迎了上去。
頓時此地刀劍聲響,慘呼聲不絕於耳。
燕奔見到金兵衝擊之下,眾人苦苦支撐,心中明白,唯有捉住完顏洪烈,方可解開此局。
當即盯住完顏洪烈父子,口中大喝道:“完顏洪烈,今天你就要斃命於此,我看何人能救你?”說罷,腳下不停,向人群中疾衝過來。
“金晨曦”運轉,金光耀耀,便聽慘呼聲起,擋在最前面的十餘人同時被他攔腰斬斷,霎時血浪騰騰,穢物四濺。
眾人何曾見過這等殺人手法,發一聲喊,正欲四散奔逃,燕奔卻縱身而起,躍過眾人頭頂,向完顏洪烈撲來。
與此同時,又有數人仆倒,鮮血從頭上汩汩湧出,顯是被燕奔疾掠而過時,以極快的手法殺了。
完顏洪烈見燕奔一掠數丈,直似浮空踏浪。忙衝完顏康道:“康兒,你,你快逃命去吧,別管為父了!”
完顏康也未料到燕奔會有如此神驚鬼懼的手段,驚慌之下,突然抱起完顏洪烈,翻身跳上馬背,順山道向北衝去。
“救駕,快來救駕啊!”完顏康邊跑,邊大叫道。
燕奔又殺數人,眼見二人打馬狂竄,飛起一腳,將一人踢得騰空而起,向馬上二人撞來。
完顏康反手一爪,卻被震得飛了起來,若不是完顏洪烈及時出手抓住,只怕他已經栽落馬下了。
完顏康嚇得膽怯,不敢多叫囂,只伏在馬背,抱緊馬頸,帶著父王玩命奔逃。
本來衝擊郭靖等人的兵卒一看自家王爺被燕奔追的像狗一樣,連忙呼啦一聲,追向燕奔。
此刻就現出一個奇景,完顏洪烈父子騎馬玩命奔逃。
燕奔則追在他們身後,不緊不慢的跟著。
三人背後,追著一大群金兵,大呼小叫。
突地,前方紅影一閃,漫天金芒朝著燕奔飛來。
爾頃,四周惡嘯連連,幾個奇怪的身影朝著他狂奔而來。
一道青色身影閃電般自遠方飛來,朝著燕奔頭顱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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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眾人還沉浸在金兵退去的劫後餘生之時。
丘處機忽然聞到一股惡臭,只聽轟隆一聲,身後的屋子倒塌。
三個散發著屍臭的身影,朝著眾人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