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魁首傳法（1 / 1）
不須浪飲丁都護，世上英雄本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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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郭靖緩緩撥出一道黑乎乎的氣箭，如此反覆三次，每過一次，他臉上的黑氣就消褪幾分，第三次之後，黑氣褪盡。
當他睜開雙眼之時，就看到黃蓉，全真道長，江南七俠，穆念慈，楊鐵心夫婦都圍在自己身邊，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眾人見他醒來，當即高聲歡呼，大聲叫好。
郭靖呆了一呆，不明所以，不由得胡思亂想：“又發生了什麼事？難不成我又做了什麼惹人發笑的事情了嗎？”
忽聽黃蓉好聽的聲音響起：“靖哥哥，你感覺如何？”
郭靖聞言，好似有了主心骨，連忙起身。
此時頓覺不同，不用眼睛看也能察覺，四下的景物悄然生變，日正當空，纖雲不流，風物瀟灑。
原來現在已是晨光熹微之時，郭靖心念一動，正要問什麼時辰。
黃蓉就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搶先告訴他：“靖哥哥，你已經運功一夜時間，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蓉兒，你，你怎麼知道我所思所想？”郭靖聞言一怔，忍不住問道。
黃蓉不顧他人的眼光，上前牽住了郭靖的雙手。
郭靖只覺一股飄逸輕靈的真氣湧入體內，頓時滿足喜悅油然而生。體內混元功不由得反應，一股純正浩大之氣湧入黃蓉掌心，二人真氣來來去去，藉藉還還，自成一個迴圈。
丘處機瞧著新鮮，問道：“師兄，靖兒和黃姑娘這是什麼情況？”
馬鈺捋須沉吟道：“黃姑娘身具小師弟的舍心式神功，藉由心跳血氣震碎了他體內的蠱蟲，卻也留下了極其龐大的精氣。”
王處一介面道：“正因如此，靖兒雖然練得混元功，但他自己消化不了，所以黃姑娘再度使用舍心式，以自身桃花島內功助其容納精氣。”
“如此一來，二人真氣龍虎交匯，自成迴圈，靖兒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卻是要功力大進了。”
眾人聞言大喜，更加不敢打擾，只悄然為他們護法。
日頭高升，陽光照耀大地，染透了二人的眉梢眼角。
四下裡靜悄悄的，似能聽到兩顆心怦怦跳動，一顆強勁有力，一顆柔弱細微。
一切痛苦空虛、喜樂滿足從體內抽離，二人的身心籠罩在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祥和之中，神魂也似遊離出竅，遁入了無思無夢的空寂之境。
過了不知多久，沉寂中，郭靖靈機震動，清醒過來，他張眼望去，黃蓉一雙烏黑漆亮的眸子也正凝視過來，兩人四目相對，少女的雙頰微微一紅。
“靖哥哥，這蠱蟲，看來被咱們完全祛除了！”
郭靖一呆，仰頭看天，天穹如淨明瓦，敢情已日上三竿。他運起混元功，頓覺真氣在體內洶湧鼓盪，無以宣洩。
不由得縱聲長嘯，嘯聲雄勁，在山間激盪，有如狂濤拍岸，震得積雪簌簌掉落。
眾人聽得氣血翻湧，不由得捂住雙耳。
但那嘯聲有若實質，透過雙手鑽入耳中，楊鐵心和包惜弱本就體弱，登時心跳加劇，血液沸騰，就要被震昏過去。
黃蓉見此，不由得大聲叫道：“靖哥哥，你別叫啦！再叫楊大叔和包伯母就要暈啦！”
可她聲音匯入嘯聲，卻如涓滴入海，轉瞬消失。
一片喧譁叫嚷之中，忽聽得山下一個雄壯的聲音說道：“哎呦，功力見長嘛！”
這聲音也不如何響亮，但清清楚楚的傳入了眾人耳中，眾人一愕之間，都住了口。
郭靖“呃”的一聲，好似被掐住了脖子，登時清醒過來。
就在此時，燕奔魁偉的身形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臉笑吟吟。
“燕大哥！”
“小師弟！”
“魁首！”
眾人見他回來了，當即大喜過望，迎了上去。
馬鈺見他換了身明黃色錦袍，摸了摸他堅實的臂膀，關心道：“小師弟，你沒有受傷吧？”
這句話中，關愛之情拳拳之意，讓燕奔倍感溫暖。
在魁首心中，自己心目中的家，一個是幾百年後的華山。另一個，就是這全真了。
“還好，還好！”燕奔嘿嘿一笑，“他奶奶的，我打死了那達爾班，又在中都鬧了一夜，撞了幾家王府，但怎麼也沒找到完顏洪烈父子和那老毒物，生氣之下我燒了那毒宗的老巢，只是未竟全功，不太爽利。”
眾人聞言不覺悚然，過了半晌，才見柯鎮惡笑道：“魁首打死了為禍江湖的毒宗宗主，又一人破城，全身而回，這等超逸風采，天下誰人能比？”
“不錯！”丘處機大笑道，“恨我等功夫太淺，身中劇毒，不能在觀瞧小師弟大發神威，可惜，可惜啊！”
眾人眼看屋子已經被行屍撞塌了，此時也無存身之地，便繼續向南走了十幾裡，進了鎮子，找了個小院住下。
幸虧這院子，乃是全真三代的一個弟子的祖宅，見到幾位師祖來此，當即掃榻相迎。否則以現在風聲鶴唳的追拿之勢，眾人還真不好找客棧居住。
在這處院子裡，眾人好好喝了頓酒。
喝到興起，楊鐵心攜著包惜弱還有穆念慈，恭恭敬敬的跪在燕奔面前，給他連連磕頭，感激道：“我夫婦蒙魁首相救，脫得虎口，如今團圓，大恩無以為報，未來若有機會，必定結草銜環！”
燕奔哈哈一笑，扶著他們起來，說道：“賢伉儷歷經磨難，如今終於破鏡重圓，燕某高興還來不及，何必說那回報之話，來來，喝酒，喝酒！”說著端起酒碗，呷了一大口。
揚鐵心見狀，也和妻子義女端起酒碗，大口喝了下去。
燕奔放下碗，對幾人道：“楊夫人已經無事，吃過飯，咱們還得避一避韃子。”又對郭靖道：“兄弟，還得勞煩你找一輛馬車來，楊夫人身子弱，不能騎馬，還是坐馬車為好。”
郭靖高聲應是，黃蓉則已經找到此地主人，說明了馬車事宜，小院主人聽到是小師祖要求，當即置辦去了。
魁首接著對著江南七俠敬了一碗酒，朗聲道：“柯老前輩，北方不安穩，安全起見，楊大叔一家恐怕要去南方安頓才是。”
柯鎮惡眼瞎心不瞎，更何況他俠義為己任，當即高聲道：“楊老弟乃忠良之後，魁首放心，我等自然會護他們周全，到了江南，自會將他們安頓好。若是出了意外，我等提頭來見！”
燕奔笑道：“如此甚好，江南七俠義薄雲天，俠義無雙，請！”
說罷，和七俠又是痛飲一番。
待到走到郭靖黃蓉面前時，燕奔已經連喝了幾十碗酒，整整一罈子白酒都給喝的壇底朝天，整個人卻眼神清亮，兀自面不改色，略無半分酒意。
小情侶見燕大哥豪氣沖天，海量驚人，不禁面面相覷，心中驚歎道：“原以為燕大哥武功已經天下無敵了，哪知道他的酒量更勝武功，實是生平未有之奇。”
“郭兄弟，你化解了噬人蠱，容納精氣於己身，機緣巧合之下，竟然練成了一身磅礴古怪的雄渾內功！”
燕奔與郭靖碰了碗，呷了一口酒，說道：“這內功陰陽合流，卻又具有噬人蠱的震盪之力，單論攻伐絕不遜色天下最上層的內功！”
眾人聞言，自是極為高興，紛紛感嘆郭靖的好運。
燕奔拍了拍郭靖的肩膀，轉頭對著黃蓉笑道：“弟妹，你這傻哥哥，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哈哈，隨我來，我教你們幾手，未來江湖路遠，總有絕技傍身為好！”
說著，便帶著驚喜的郭靖和黃蓉走出了院子，在一處亭子裡坐下。
燕奔對著黃蓉道：“弟妹，我知你天賦出眾，極適合舍心式，卻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練成，竟而推陳出新，協助郭兄弟化解蠱蟲，果真不愧是東邪之後，有乃父之風！”
“燕大哥謬讚啦！”黃蓉笑嘻嘻道，“當時情況緊急，也是穆姐姐告知於我，我才想到用舍心式的！”
“何必妄自菲薄。”燕奔輕輕搖頭，“神功再好，也得會用。若能不會駕馭，就算練一輩子，也不過是書成了精，一戳就倒。”
見燕奔形容的準確幽默，黃蓉和郭靖忍不住拍掌叫好。
燕奔心知黃蓉人小力弱，不適合自己的攻伐功夫。但她家學淵源，九宮八卦無所不通，卻是極為適合自己的乘雲步。
當即就把乘雲步傳給了她，並根據“天弓勁”，創了套“天弓指”一併傳授。
“弟妹，看好了。”燕奔微微笑道，“這套指法，乃是以乘雲步踏地為弓，舍心式攻心為弦，天公指指勁為矢，一指射出，攻心破甲，無所不至。”
說著，只見他坐在石凳上，足下一踏。
咔嚓一聲，青石磚上便留下兩寸深的足印，輪廓整齊，有如刀削。
郭靖黃蓉聽聞咚咚兩聲好似天外傳來的鼓聲，緊接著便見燕奔驀地駢指連點。
只聽“嗤嗤嗤”聲音不斷，十丈外的大石上石粉簌簌掉落，頃刻間竟然出現了十幾個指孔組合的大圓。
遠遠看著，石頭已然被前後打通了，看著就像蜂窩煤鑲嵌在上面一樣！
黃蓉看著不覺悚然，驚呼道：“燕大哥，你這指法好生厲害，恐怕就是南帝的“一陽指”也比之不得！”
“是啊，是啊！”郭靖在旁邊連連點頭，他沒見過‘一陽指’，只是聽黃蓉這麼說，他就無條件相信。
“哈哈哈！”燕奔大笑道，“你呀，不必奉承，‘天弓指’乃是草創，尚不及南帝的‘一陽指’千錘百煉的。不過，等你舍心式修為日高，修出心意動神通之後，自會走出自己的道路。屆時，‘天弓指’和‘一陽指’孰高孰低，那可就難說嘍！”
黃蓉高興地連連點頭，燕奔便將乘雲步和天弓指的訣竅傾囊相授。
等教完了黃蓉，燕奔看著郭靖，笑道：“傻小子，你如今的氣宗修為，已經超過了江湖中的絕大多數。既然如此，燕某就傳你一套內功，三式掌法。你只要銘心苦練，未來二十年，能勝你者，超不過三人！”
隨後，燕奔就把摶炁元宗傳給了他。
郭靖對於練氣是真的有天賦，幾天的時間，那一身怪異內力，就可以按照摶炁元宗的線路恆速運轉。
這傻小子的氣勢越來越強悍。黃蓉修煉之餘，眼看郭靖氣機雖質樸醇厚，卻又雄飛飄逸，竟然隱隱有了幾絲燕奔的影子。
不禁對燕奔更是感激，可隨著他開始教郭靖燕雲掌法之後，感激消失了，只剩下心驚膽戰。
燕奔教了郭靖三式燕雲掌，分別是：“天火同人”，“火天大有”，“天雷無妄”。
並非他不想全教，而是素聞郭靖的招式天賦“驚人”。怕教“火雷噬嗑”，“地火明夷”的時候，把自己氣死！
果然，如他所料。
眾人又走了一個月，郭靖竟然連“天火同人”五種勁力都糅合不了！
摶炁元宗他倒是練得極好，已經入門“身化炁穴”，內力渾厚無匹，足可說一聲獨步江湖不為過。可每每施展天火同人之時，就是打不出來應有威力。好似茶壺裡煮餃子，肚子有料，卻倒不出來。
明明是無雙霸道的一式掌法，可偏偏被他打的如同篝火堆的小火苗，隨時都能熄滅。
燕奔氣急敗壞，他的徒弟不多，可是小不凡，小無忌哪個不是天縱之才？他也是真沒碰到郭靖這種偏科到極致的傢伙了。
大漢當即決定每日和郭靖對練，給他喂招！
可在黃蓉看來，說是喂招，更像是單方面的毆打。
如此揍了郭靖一個月，這小子每天被揍的鼻青臉腫，可就是韌性十足，絕不退縮。
燕雲掌雖然還是沒練成，但是臨敵反應，放對經驗倒是一日千里的增加著。
此時，江南七俠已帶著楊鐵心一家去了南方，全真教道長回了終南山。
等他們給三人傳來書信之時。
郭靖終於習成了天火同人啦！
燕奔再也忍受不住，遞給他一張黃色絹帛，無奈道：“郭兄弟，你還真是他孃的氣宗聖子！招式真是一竅不通。如今你學會了燕雲掌法，燕某也該回終南山看看啦，不用送我，不要想我，告辭！”
說罷，身子一晃，消失不見。
忽而聽到一聲唿哨，黃驃馬便噠噠疾馳而走，快不可言。
“蓉兒，燕大哥咋說走就走呢！你剛剛做好的叫花雞，他也不吃。”
郭靖不明白為什麼燕奔跑的這麼快，想了半天，想不通。便開啟手中絹帛，只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最頂上有三個大字——“慈石勁”。
“哈哈！”黃蓉人小鬼大，心知肚明，笑嘻嘻道，“哎呀，燕大哥那是思鄉情切，說走就走咯！來，靖哥哥，嚐嚐這叫花雞味道如何！”
“哦！”郭靖呆呆的應了一聲，把絹帛收到懷裡，就要上前吃雞。
黃蓉正要將雞撕開，身後忽然有人說道：“撕作三份，雞屁股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