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場上場下鬥不停(求月(1 / 1)
翌日天明。
燕奔,郭靖,洪七公三人並肩來到了積翠亭。
燕奔舉目望去,只見亭內黃藥師和歐陽鋒雙雙落座,東邪見到了燕奔二人,含笑招呼道:“魁首,七兄,快請落座。”
黃蓉站在他身後,正自顧自的生氣。
歐陽鋒身後,立著一名身材嬌小的紅髮少女,正是那幻姬,見了燕奔,展顏而笑。
亭外白駝山奴僕、驅蛇人、女眷呼啦啦的站了一排,對著燕奔三人冷冷注視,無不神色肅穆。
楊康一身白袍,滿頭黑髮束起來,用一根明黃色絲齊額勒住,顯得俊美極了,見到郭靖一身黑袍緩緩走來,雙眉一挑,微微點頭。
黃蓉將燕奔和洪七公二人引至上首,命人搬來兩張坐椅在亭中,著二人坐下。
燕奔看著面前歐陽鋒背後的幻姬,笑了笑:“老毒物,昨夜睡得可好啊?”
“不勞燕道長關心。”歐陽鋒老神在在地品著茶,神情自若道,“酣然入夢,好似在家一般舒坦!”
黃藥師哈哈一笑,說道:“歐陽莊主若是喜歡,不如在此常住,你我兄弟每日論道練武,老夫求之不得!”
歐陽鋒微微一笑,對著東邪敬了一杯,卻沒有搭茬。
洪七公則笑嘻嘻道:“藥師兄,你看!這人啊就是虛偽的緊,明明心裡想的不行,但是表面一點都不露出來!”
歐陽鋒冷笑道:“老叫花,一大早就在此招惹我,昨夜是也沒睡好啊?”
“老毒物,這就是你的不對啦。”燕奔抻了個懶腰,懶洋洋道,“昨晚上,我們可是逮了只小鳥,讓某人難受的緊呢。”
歐陽鋒靜若池水的雙瞳有意無意間的冷冷一瞥,整個亭子似乎莫名的一寒:“勝負未分,言之過早!”
黃藥師一擺手,對著二人笑道:“諸位,時間已到,郭賢侄和楊賢侄也已到場,我們就開始比武罷。”
看到在座三人都點頭稱好,黃藥師示意身後的啞僕。
不多時,啞僕搬過來一面青銅鐘,舉槌敲擊,一聲清亮舒緩的鐘聲響起,場中說話聲漸漸稀落,安靜下來。
只見黃藥師緩緩起身,朗聲道:“今日各位宗師從天南地北,不遠萬里為了小女婚事而來,著實辛苦,黃某不勝感激!”
說到這裡,東邪繼續道:“郭賢侄和楊賢侄俱是龍章鳳姿,天下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然則小女需得擇一而嫁。老夫思來想去,惟有以武分論英雄。中選的,黃某就認他為女婿;不中的,也不讓他空手而回。”
“不過,二位比試之時,不可害人性命,不可使用暗器。如若發現,立時判負,諸位宗師皆為見證!”
燕奔和洪七公認同道:“是極是極!”
歐陽鋒也是頷首點頭。
“那麼,此次比試,就開始吧。”
東邪大袖一拂,氣勁撥出,直直撞在青銅鐘上。
“咚!”
清亮的鐘聲中,郭靖和楊康靜靜面對而立。
楊康笑道:“郭兄,勿要怪兄弟我,黃小姐蕙心蘭質,我也很是愛慕!”
郭靖盯著他,沉聲道:“不,你不愛蓉兒,你心裡只有自己。”語氣中已蘊有怒意。
楊康目視郭靖,笑道:“這個不重要,只有勝者,才能擁有一切。”
郭靖心頭怒火忿起,揚聲道:“這很重要!”
楊康嘿嘿一笑:“你這犟驢,多說無益,來過手罷,誰贏誰說了算!”
說罷,只見他哈哈一笑,大袖一揮,雙掌探出一拍,霎那間地上花瓣捲了起來,有若海濤一般朝著郭靖襲來。
郭靖哪想到楊康掌法竟然如此精湛,與昨天比都判若兩人,一時不察,雙腕竟被他大袖纏上。
眨睫之間,花瓣浪濤就罩在頭上。
“楊賢侄一晚時間,竟然練就瞭如此精妙的掌法。”黃藥師頷首讚許道,“歐陽莊主功不可沒!”
歐陽鋒微微一笑,滿頭白髮銀光閃爍,好似一條流動的冰川:“義子天賦不凡,老夫出力甚微。”
燕奔看著場中局勢,卻是安之若素,毫不在意。
歐陽鋒眼看大漢老神在在,不禁眉頭緊皺,心道:“這小子一向謀而後定,他又傳給了那個傻小子什麼功夫?”
“喝!”
就在此時,只見郭靖吐氣開聲,雙掌一上一下拉開一道掌勢。
嗡嗡嗡......一股莫名的震盪之力傳來,撲面而來的花瓣浪濤頓時順著雙掌分開。
與此同時,郭靖雙足一踏,猱身而上,呼呼連發七掌。
楊康見他掌風奇雄,有如天墜山崩,卻也激起了狠勁,掌法一變,好似千年寒冰,一剎那竟攻來一十四掌,招式詭異飄忽,實令人瞠目。
“噹噹噹噹噹~!”鐵掌交接,金響不斷,場中二人兔起鶻落,此起彼伏。
一道黑影一道白影相互交伐,掌風激盪。
一者好似天傾山倒,雄渾至極;一者好似鐵馬冰河,詭譎莫名。
一時間竟然鬥得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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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奔看著場中情況,雙眉微皺,沉聲道:“玄冥神掌!”
“咦?”歐陽鋒猛地轉頭,驚訝道,“燕道長竟然知道這門功夫?”
“有何不知?”燕奔笑道,“當年‘五毒真人’姜若虛的成名功夫,是也不是?”
歐陽鋒笑眯眯道:“沒想到這些年不見,燕道長不僅功夫高深了不少,就連見識也廣博了很多。”
“那是自然。”說著,燕奔舉杯朝著歐陽鋒緩緩敬去。
在旁人看來,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敬茶而已。
但是歐陽鋒已經勃然變色,旁邊的黃藥師和洪七公紛紛側目,震驚至極。
只因為在他們眼中,燕奔只是敬茶這一個動作。
桃花島上空的海風和雲氣,全隨著這普普通通的動作流動起來,鼓盪起伏,越湧越烈。
使他們陡然生出身處波瀾激盪的怒海之中的幻覺來。
遠處偷偷觀瞧的老頑童看得雙目圓睜,口中低聲叫道:“我滴個親孃耶!師侄這一手勢宗氣機的功夫,怎麼玩到了這般境界?就算師兄在世,見此情形,恐怕也得甘拜下風!”
歐陽鋒的眼睛陡地變得殷紅如血,和額頭上的紅寶石呈現同一個顏色。
“好!”
話音才落,西毒緩緩伸出右臂,與燕奔碰杯。
陡然間,只見他的右臂竟然膨脹的如水桶般粗細。如同龍一樣纏著燕奔緩緩推過來的手腕,一點點地輕輕碰了茶杯。
叮的一聲,茶杯碰觸,一聲輕輕的響聲,可在眾人耳朵裡,卻好似雷霆般炸響。
咔嚓一聲,二人之間地面好似蛇行一般裂開,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背後海面上捲起一股股駭人的狂飈,盤旋起落。
在場眾人這才陡覺身後的爆響,訝然轉身,卻見燕奔和歐陽鋒只是相互“敬茶”。
便在此時,黃藥師,洪七公,老頑童,這些宗師人物,只覺腦中嗡然一響,猛然間只覺積翠亭、外面比試的郭靖和楊康,整個桃花島全都不見了。
便是他們自己都消逝不見,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對飲的魁首和西毒。
幾人悚然驚悸,心知自己心神外馳,受了這二人強橫無比的心力影響,當即抱元守一,使心神重歸平靜。
忽聽轟然巨響,二人背後的海面炸起一道滔天的水柱,原來是二人強大的氣勁迸發,竟然飛躍山崖,在海中方才爆炸。
“好茶。”歐陽鋒微微一笑,舉起泛著熱氣的茶杯,一飲而盡。
燕奔大氅上的每個褶皺都無比寫意,看不出一絲激戰後的痕跡。只見他哈哈一笑,朗聲道:“自然是好茶!”
黃藥師冷冷的聲音傳來:“你二位看不看他們比武?要不要我把桃花島讓出來,讓你們大戰一場,打碎了為好?”
“就是,就是!”洪七公嘿嘿笑道,“老毒物,你也是的,多大歲數的人了,火氣還這麼大,跟個晚輩鬥氣!”
歐陽鋒臉上泛起淡漠的笑意,冷冷道:“勝負尚未可分,咱們繼續看吧。”說著,笑容收斂,緩緩轉頭看向場中,臉色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殷紅。
“還未分?”燕奔斜睨了他一眼,“咱們見面的時候,就已經分出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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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
郭靖和楊康鬥得如火如荼。
只見黑影晃動,郭靖抓住楊康手腕,大聲勸道:“楊兄弟,你若迷途知返,為時未晚!”
楊康聞言冷笑道:“迷途?我走的為何不是康莊大道!”說罷右掌搭向對方小臂。
二人掌臂相碰,全身都是一震。
楊康被震地渾身亂晃,氣血翻湧,就算吞天大法一時間也化不開他雄渾的掌力,腳下登時塌陷。
郭靖則被楊康無雙的御勁法侵入經脈,這小子暗暗囤積了四五道勁力,至此一齊擊出。
頓時空中爆出一道悶響,郭靖被震得向後連退七步,登時嘴角流出血來。
楊康冷冷笑道:“你的震盪怪勁確實厲害!”他雙目泛起血紅,嘴唇愈發殷紅,“但是可惜,吞天大法更勝一籌!”
“吞雲吐霧出洪峰!”
話未落音,陡然躍起三丈,手上吸力大作,頓見滿天的桃花匯聚在他手上,成了一道如椽般地花柱,向著郭靖砸來。
就在此時,歐陽鋒微微一笑,足尖輕輕點在地上。
頓時一股莫名的吸力從地上傳過開去。
郭靖剛要邁步,陡覺足下好似黏了一層膠水,竟動彈不得!
他無可奈何,只待擎起雙掌迎敵,可哪知兩掌尚未翻起,竟也被這股黏著的吸力控制,抬之不得!
郭靖頓時大驚,卻見楊康已經抓著桃花柱,揮了過來!
燕奔目光一閃,也是足尖一點,一股奇力也是從地下傳遞了過去。
啵的一聲,自郭靖腳下響起,其聲空悶無比,震耳欲聾。
眨睫間,郭靖腳下竟頓時現出一道大圓圈,比刻的還要圓整奇異。郭靖但覺一股無形的氣浪湧至足底湧泉穴,直如怒潮裹身,忍不住大喝一聲:“天火同人!”當即雙掌擎出,直拍虛空!
“當!”地一聲銅鑼鈸響,刺耳之至。
四周白駝山僕役無不掩住耳孔,眾多婢女則是齊聲尖叫,只見郭靖腳下塌陷,頓時沒了人影。
楊康半空翻了個筋斗,雙腳落地。登如陀螺般旋轉不定,好容易站定了,身子卻又搖搖斜斜,向後斜退五六步,就要跌倒在地,摔成狗吃屎狀。
突然,只見歐陽鋒和燕奔腳尖又是一點,只見楊康好似多了股氣力,登時站得筆直,甚至跳腳蹦起。
郭靖也是哇哇大叫,直接從大坑中飛出,立在場中。
此時,二人竟然勉強分個不勝不敗!
燕奔看著歐陽鋒,笑呵呵道:“老毒物,還有什麼招數,燕某都陪你玩玩兒。”
“玩命唄。”歐陽鋒赤紅的雙眸緊緊盯著燕奔,獰笑道:“只怕你玩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