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公會(1 / 1)
狂沙城城外的一溜白楊樹之間,三個不要命的人正在頂著毒辣的日頭狂奔。腳下掀起的黃土形成翻滾的土浪,看得直叫人覺得嗓子疼。
“前面應該就是狂沙城了吧。到了那裡我們先找家店歇歇腳。這些天不停的趕路,都快累死了。”小風停下腳步,召喚清風把周圍黃濛濛的塵土吹散。
蕭易一臉的灰頭土臉,看著就跟非洲難民似的。他瞅了瞅莫青青,她正在取出一小抔水洗臉。莫青青臉很白,不過這幾天倒是給太陽給曬黑了不少。
蕭易抖了抖夾雜一頭黃土的頭髮,遠眺前方。沿著一排排筆直的白楊樹望去,木樓林立的城池宛如一尊盤踞在沙漠邊緣的石獸。
狂沙城處於沙漠之海的邊緣,入了狂沙城,便進入了沙漠之海境內。沙漠之海兇險無比,趕路的人一般都會在這裡停留歇腳,置辦武器糧食。沙漠之海魔獸遍佈,更有金沙鑽石等無數寶藏,帝國上下無不有人甘冒生命危險去沙漠之海之中探險。
這些天連著趕路,蕭易已經變得與乞丐一般無二。臨走時所帶來的衣服也是汙穢不堪。不過小風跟莫青青卻是另一副模樣,雖然兩人身上略帶塵土,可是小風能夠控制風,把塵土吹走。愛乾淨的莫青青更別提了,她隨身攜帶了估計得兩大缸的水,空間戒指的那點兒空間基本都讓水缸佔滿了。
“讓開讓開!”
身後一行馬隊疾馳而來,面對著蕭易他們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領頭的人大約十六七歲,面容英俊,體格健壯。他穿著一身白色錦衣,頭戴束冠,明眸皓齒,腰間配一把金紋長劍。腳下的鞋子云紋彌補,金線勾勒,其上鑲嵌著十二顆細小的珍珠。
他揚鞭疾馳,眼看就要撞上蕭易左邊的小風。蕭易心想這個貴族模樣的人走路不長眼嗎,前面有人竟不知道減速。
“臥槽!”小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蕭易快步來到小風的面前,那匹白馬發出一聲長嘶,馬蹄子高高揚起,眼見便要落在蕭易的臉上。蕭易抬起右腳,一道武道殺氣頓時將白馬打出了一米開外。
馬背上的那名少年手一拍馬背整個人飛了起來。幾個騰空旋轉之後帥氣地落在地上。他臉色陰沉,眉宇間洋溢著不容侵犯的傲氣。他睥睨地看著蕭易,搶先發難道:“卑賤的乞丐,你竟然敢殺掉我的馬。”
蕭易看著那個金貴無比的少年,說道:“兄弟,首先宣告一下我不是乞丐。剛才你也看到了,你的馬差點兒撞上我的朋友,我出手只是為了救下我的朋友。至於你的馬死了,我很抱歉。”
“放肆,你知道這是誰嗎?這可是帝國的三皇子。你這個不長眼的小乞丐,衝撞了三皇子,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三皇子的馬乃是柔蘭國馴養的千里駒,一匹馬價值千金,你賠得起嗎?”另外騎一匹黑馬的人陰陽怪氣地說道。那個人帶個黑色帽子,沒長鬍子,皮膚雪白,眼睛出奇地黑。他長得白嫩瘦弱,卻極為英俊,臉上頗有女性的那種柔美。
蕭易看著面前這個不陰不陽的人,瞬間想到了一個詞“太監”。這個太監長得白嫩,估計是這個三皇子的孌童。蕭易揣測道。
“三皇子?”蕭易撇撇嘴,繼續說道。“我們怎麼知道你們是三皇子。而且帝都的三皇子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什麼。再說了,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就是三皇子?”
“好一個逞口舌之利的乞丐,我們帝國的三皇子還能有假?”那太監說道。
莫青青走上前來,勸解道:“各位,請靜一靜。這位公子,剛才是我們的不對,我們現在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我們還要急著趕路,請你能夠放我們一馬。”
見莫青青服軟,蕭易也只能忍氣吞聲。對方人多勢眾,若是真的是三皇子,蕭易也不想搞出麻煩。
三皇子一見到莫青青他眼神中閃過了一絲喜色。只見他風度翩翩地來到莫青青的身邊,伸手拉起莫青青的手,說道:“沒想到這位衣著破爛舉止粗俗的乞丐是姑娘你的朋友。倒是我司徒雲冒犯了。”
他垂下自己的頭,在莫青青的手背上親吻了一下,以示禮貌。這個動作讓蕭易好一陣羨慕嫉妒。
“姑娘貌美無雙,敢問姑娘的姓名是?”司徒雲彬彬有禮地說道。彷彿剛才那個因為痛失愛馬而面色陰沉的三皇子不是他自己。
“我叫莫青青。”莫青青抽回自己的手,受寵若驚地看著三皇子。她眼神中有著些許地躲閃。蕭易發覺之後有些吃醋。
莫青青在三皇子面前就跟一隻乖順的貓一樣,全然不復以前的霸道。難道莫青青真的對這個面容英俊的三皇子有意思?蕭易不覺地有些擔憂起來。在他的心裡,莫青青早就是他的所有物了。
“莫姑娘,剛才這個小乞丐殺了我的馬我可以既往不咎,不過我一路上並無馬匹怎麼趕路呢?”
“皇子殿下,怎麼能這樣算了呢?如果放了這個衝撞您的乞丐,那麼我們皇室的威嚴何在?”小太監從馬背上跳下來,冷笑著看著蕭易。
司徒雲給那個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說道:“莫姑娘,我失去了我的馬,不如就讓你的這個朋友給我當馬好不好?我這個要求應該很簡單吧。”
小風聽完之後氣呼呼地說道:“皇子殿下,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我們?我們雖然是平民,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尊嚴。”
蕭易聽完小風的話暗暗搖頭,這個司徒雲明顯是看他不順眼,這才給他使絆子。
“皇子殿下,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莫青青聽到這個提議也是臉色一變。
蕭易來到司徒雲的面前,一臉平靜地看著司徒雲。他還不需要女人來替他求情。
“皇子殿下,我身上如此的骯髒,怎麼敢揹你呢?要是玷汙了您純潔無暇的身體可就不好了。”蕭易卑躬屈膝地說道。
莫青青見蕭易此刻表現出一臉的奴才樣子心中對他不由得多了些鄙夷,不過更多是濃濃的失望。
“也對也對。不如就讓你跟我最強的手下比試比試。你若是贏了我便讓你們離開。”司徒雲說道。
“肥龍,出來。”司徒雲說道。
隊伍之中忽然走出一座小山般的身軀。那個人身高兩米,渾身都是結實的肌肉,他穿著黑鐵打造的獅子頭鎧甲,胯下的黑馬吐著白氣。
“皇子殿下,你這就未免太卑鄙了吧。你看你挑選出來的這個武士,整個人壯的跟頭牛犢似的。而我不過十歲,怎麼可能贏得了呢?”蕭易眼睛滴溜溜亂轉著說道。
“對啊,這個武士這麼強壯,擺明了是欺負我們。”小風憤怒地說道。他擼起袖子大有跟面前的這個武士大幹一場的衝動。
司徒雲平靜地看著蕭易,說道:“我已經做出了讓步,這樣做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小乞丐,你不要不知足。”
“好吧,沒想到帝都的三皇子會是這樣的一個人。”蕭易又是嘆息又是惋惜地說道。
蕭易一眼便看穿了對面這個武士的實力。這個皇子也真是夠狠的,老子不過是殺了他的一匹馬,他便把老子往死裡整啊。如果蕭易真的是一個一點實力都沒有的小乞丐,那麼蕭易今天遇上了這個武士必死無疑。
武士手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巨大的錘子,那個銀柄的鐵錘上面裝著堅硬的長刺。別看武士體型巨大,行動起來卻異常的敏捷。一錘子下來,蕭易只覺得手臂發麻。
雙方急速後退,兩個人頓時眼神一亮。蕭易鬥志高昂地看著那個武士。武士也雙眼放光地盯著蕭易。
一旁的小風眯著眼睛,看出了基情地味道。
剛才的那一擊原本就是武士的試探之擊,只蘊藏了武士五成的力道。
“我叫布塔,蠻力圖騰甲魂師。”武士布塔自我介紹道。剛才的實力對碰,使得他對蕭易另眼相看。
“蕭易,斬滅圖騰甲魂師。”蕭易同樣自我介紹道。
武者之間的戰鬥並不需要過多的言語,兩人唯有一戰。
“什麼?他是甲魂師?”三皇子看著乞丐模樣的蕭易陷入了沉思。旁邊白嫩嫩的小太監也同樣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年紀這麼小,肯定不是布塔的對手。布塔可是二十級的強者,領悟了兩個圖騰技能。他可是三皇子殿下手下最得力武士呢。”小太監說道。
“你說得對,雲歌。這小子不過十歲,哪能有什麼實力。不出三招這小乞丐一定會被布塔打趴下的。”司徒雲也這樣說道。
“對對對,三招之內一定會趴下。”
他身後的護衛都在附和著。
可是三招過去了,又是三招,蕭易絲毫沒有趴下的意思。這時候司徒雲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不耐地對布塔說道:“布塔,你怎麼搞的,還不趕緊打敗他!別丟了我們皇室護衛隊的臉面!”
布塔並不答話,與蕭易的戰鬥也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斬擊!”
蕭易的黑雲戰甲在日光下閃耀著光芒。他雙手成刀,朝著布塔落去。武道殺氣宛如一道弧形閃電砸向布塔。
布塔的戰甲上面是一個黃色的牛頭,金黃色的光芒籠罩著布塔的全身。圓形的蠻力圖騰圍繞在布塔的身旁旋轉。
“蠻牛撞!”
布塔雙手掄起他手中的巨錘,朝著蕭易砸來。蠻牛撞!蠻力圖騰的圖騰技能,發動此技能極度考驗甲魂師的腰部力量。從腰部發力,繼而帶動全身。力量匯聚在手臂跟巨錘之上。
一頭機甲力凝聚的能量體黃牛瞪著血紅色的雙眼衝向蕭易。憤怒的雙角,健壯的牛蹄,每踏出一步整個大地都會震顫不已。
強勢的威壓讓蕭易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蕭易的斬滅圖騰浮現在身上,七道血紅色的光芒飛旋而出。七殺斬魂!
“雲歌,不準如此無禮。”三皇子司徒雲說道。
布塔也是他鄉遇故知的表情,哈哈大笑著。
“林兄弟,你的力氣跟我比還是差一些啊。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像你這樣的天才不去參加全國爭霸賽真是可惜了。”
蕭易對於全國爭霸賽還是知道一點的。全國爭霸賽的勝出者能夠到光明帝國進行學習,在光明帝國,那才是真正的強者聚集地。
“布塔大哥,我的實力還差得遠呢。”
蕭易笑著說道。原本是劍拔弩張的挑釁,現在竟然轉變成了談笑風生的切磋。布塔這個武士憨厚老實,蕭易很樂意跟他交朋友。從他的眼睛裡面,蕭易看到了執著。
“看我的圖騰技能——千斤頂!”
布塔一躍而起,整個人彷彿跟他的巨錘融合在了一塊兒。狂風劃過蕭易的臉頰。能量柱在布塔的身上發出,周圍的空氣發出一連串的音爆。
不愧是蠻力圖騰,對人的力量增幅幾乎是十倍增長的。蕭易看著強壓下來的千斤頂,看著他匯聚在一起的能量忽然有所感悟。
先前他的七殺斬魂是把力量分成了七道,攻擊自然受到了削弱。現在如果把所有的力量都匯聚成一條線,那麼力量豈不是得到了增強。
“圖騰技能——蒼龍斬!”
蕭易大喝一聲。伴隨著他對圖騰之魂的領悟,蒼龍斬這一招便被激發出來。一條血紅色的長龍化作一條光線對上了布塔的能量柱。轟轟轟——爆炸聲響起,血色長龍打碎了布塔的能量柱直接來到了布塔的面前。
蕭易的蒼龍斬直接破掉了布塔的金牛戰甲!
看著倒地不起的布塔,蕭易做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自以為很瀟灑甩甩頭髮。莫青青微微一笑。
蕭易偷瞧了一眼對面的三皇子,這個三皇子的下巴都快吃驚地掉下來了。旁邊的小太監小臉紅撲撲地,如夢初醒般地看著蕭易。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三皇子手下最強的護衛竟然被一個十歲的小毛孩兒給打敗了。
“哈哈,布塔大哥,這次是我贏了。”蕭易笑著走到布塔的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布塔拍拍屁股上的灰塵,一臉敬佩地看著蕭易,說道:“老弟,你實力比我強。我輸得心服口服。別說了,改日我請你喝酒。”
“那一言為定。”蕭易抹了抹嘴唇,這些天他滴酒未沾,嘴巴都能淡出鳥來了。
好漢配好酒,哪有男人不喝酒呢。
“布塔,歸隊。”
司徒雲面色陰沉地說道。
“皇子殿下,你不會忘了我們的約定吧。”蕭易笑著看著司徒雲。
司徒雲說道:“這個自然不會。沒想到林公子實力如此了得。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皇家護衛隊。加入皇家護衛隊之後我一定讓你當隊長,賞賜黃金萬兩,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蕭易自然不會在乎司徒雲的拉攏,帝國的權利鬥爭,還是少沾染為妙。
“莫姑娘,前面就是狂沙城了。不如就讓在下護送你,還有你的朋友一起進城吧。”司徒雲友好地說道。
莫青青求救似的看著蕭易,蕭易說道:“既然皇子殿下有這樣的心意,我們就跟隨皇子殿下一起進城吧。”
莫青青聽完蕭易的話這才點頭應允。
“莫姑娘,你可曾去過帝都?”司徒雲擠開挨著莫青青的蕭易,問道。
小姑娘靦腆一笑說道:“皇子殿下,我還沒有去過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帝都的繁華絕對是你不能夠想象的。有機會一定要來帝都一趟。如果你到了帝都,一定記得來找我。我會好好招待你的。”司徒雲微笑著說道。
蕭易不屑地看著司徒雲心想這傢伙的武技平平,泡妞功夫倒是一流。只見司徒雲採了一朵路旁怒放的白花,捧在手裡說道:“莫小姐,這朵花送給你。我覺著它一定很配你。”
“這——”莫青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下了司徒雲手中的白花。
蕭易在一旁哼哼唧唧,抓起一朵白花放進了嘴裡猛嚼起來。
司徒雲看了看蕭易的吃相,皺了皺眉頭。他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看見了一頭披著人皮的豬一樣。“鄉巴佬,只會白白糟踐這些美麗的花朵。”司徒雲暗暗說道。
“這些花能吃嗎?”小太監不知何時湊到了蕭易的身邊。自見到蕭易打敗了他們的最強護衛,這個小太監對他倒是有所改觀。不過那個司徒遠卻還是態度惡劣。
蕭易用他粗糙的大手摘了一朵捧在手裡,對著小太監說道:“你嚐嚐。”
小太監半信半疑地看著蕭易,最終還是接過手中的花。他取了其中的一片白花瓣優雅地放進嘴裡。
“唔——好甜啊。”小太監很享受地咀嚼著花瓣。“就好像蜂蜜一樣。”
蕭易一把摟住小太監的肩膀,大大咧咧地介紹道:“算你識貨。這些野生的白花叫做白蜜花。花開之後便會從花瓣之中分泌一種甜分,可以用來製作白蜜糖,也可以把它搗碎了釀製甜酒。”
小太監把蕭易推了個趔趄,眼神中有些異樣。蕭易坐在地上繼續吃著白花。看小太監的樣子,估計是不喜歡別人樓他。
“都這麼大了,還娘們兮兮的。雖然你是個太監,也不用刻意去學女人的樣子。剛才看你吃那片花瓣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說你了。別學女人了,沒前途的。要做就做一個頂天立地的太監。”蕭易勸解道。
“我不是太監。”小太監樣子都快哭了。“我有名字的,你可以叫我雲歌。”
“雲哥?”蕭易笑了。“我們兩個的年紀差不多吧,還想讓我叫你哥?”
“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雲歌將蕭易送給他的白花放進懷中珍藏起來。他回過頭對著蕭易說道:“快走吧,否則就跟不上他們了。還有,以後不準叫我小太監。”
“知道啦。”
蕭易跑到雲歌的身邊。
一行人來到了狂沙城。走進堡壘一般的灰石城牆,繁華的街道便進入蕭易的雙眼。酒香四溢的店家,充斥著打鐵聲的鐵匠鋪,還有鶯歌燕舞的青樓。寬闊的街道上兩旁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鋪,攤主們有的販賣各種吃食,有的販賣各種首飾衣物,此外還有好吃的時令水果。
一行人路過青樓之時,忽然下起了一陣手帕雨。蕭易拿起落在自己頭上的香帕,一抬頭正看見三五成群的妓女們正一臉媚笑地看著他。
司徒雲的手下那些護衛也都一個個看直了眼睛。只有小太監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個個都是色鬼。看見女人就走不動路。”
“此言差矣,食色性也嘛。”蕭易笑著拍了拍雲歌的肩膀。
“走吧,我們先找家店安頓下來。”
繁華熱鬧的街道塞滿了人,吵吵鬧鬧的。司徒雲說話的時候幾乎是用吼的。
他的那些護衛們個個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青樓。
狂沙城這幾日人口激增,住宿的人也越來越多,床位難求,蕭易跟著司徒雲問了好幾家客棧都不曾找到空床位。
終於在一家中等星級的客棧找到了房間。
“公子,我們這裡只有三間房了。”客棧的老闆為難地說道。“你看你們能不能擠一擠?”
“那這樣吧,我跟雲歌一間,莫小姐一間,你們兩個就跟我的護衛一間。蕭易,你覺著如何?”
“你讓我們兩個跟你的四個護衛擠一個房間?六個人怎麼可能住的下呢?”
小風問道。
“皇子殿下,既然床位這樣緊張,不如就按照你說的吧。”蕭易說道。他無意在房間方面爭搶。想當年他當兵那會兒,屋子裡面塞滿了二十多號人他照樣睡的安穩。
“莫小姐,我送你去你的房間吧。”司徒雲獻殷勤地說道。
莫青青跟著司徒雲上了樓。
蕭易正打算上樓休息,卻聽雲歌說道:“喂,跟我出去走走吧。我第一次才這麼遠的地方。”
“不去。”蕭易一口拒絕道。
“什麼?”雲歌說道。在皇宮裡還真沒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
蕭易說道:“小子,我可不是你的免費勞工。再說了我可是要休息的。”
“那如果我給你一千金幣呢?”雲歌晃了晃錢袋子,充滿誘惑地說道。
蕭易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接過錢袋子,一口應道:“好說好說。我這就陪你出去。”
“哼,財迷。”雲歌說道。
“皇子殿下不是有四名護衛嗎?你怎麼不讓他們陪著你去?”蕭易問道。
雲歌無奈地聳聳肩,說道:“他們早就跑光了。”
蕭易果然見那四名護衛急匆匆地出了門,直奔青樓方向。
“既然如此,那走吧。”蕭易走出門去。
“喂喂喂,你等等我。說好你陪我,不是我陪你啊。”雲歌追了上去。
出了門,蕭易先是買了套衣服換上。先前的衣服太寒磣了,到處都是窟窿,誰看見了都會把蕭易認成叫花子。
雲歌這傢伙一路上歡呼雀躍,看見什麼都想買,看見什麼都想吃。蕭易看著手裡的桂花糕、雪餅、棉花糖……現在他的樣子活像冬日裡的聖誕樹,身上掛滿了送給小朋友的禮品。
“你看這個好不好看?”雲歌舉起一個純銀打造的手鐲,上面鑲嵌著寶藍色的寶石,兩條相互纏繞的銀魚雕刻地栩栩如生。
“這可是給女人帶的。”蕭易提醒道。
“老闆,這個多少錢?”
老闆曖昧地看著蕭易跟雲歌,讓蕭易有些害臊。他伸出一根手指,說道:“一個金幣。”
“好,我買了。”雲歌爽快地付了錢。
“你先在這裡看著,我去那邊的商鋪看看。”蕭易對雲歌說道。
“快點回來啊。”雲歌眼睛盯著鋪子上面的那些手鍊頭也不回的說道。
蕭易點點頭,快步走向一個商鋪。商鋪不大,裡面的東西卻是不少。狹小的空間裡面塞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貨架上擺放著產自光明帝國的尼龍布匹,還有柔軟的綢緞。雕琢花紋的木盒裡面盛放著拇指大小的珍珠,那雪白的珍珠在日光下灼灼生輝。除了首飾衣物,還有各種各樣的武器。一排排明晃晃的寶刀長劍一字排開,閃著冰冷冷的光,好似隨時都要飲血的樣子。
蕭易看著桌子上的一套紫砂茶壺,看了看店鋪的老闆。店鋪的老闆胖的跟水桶似的,圓滾滾的肚皮跟個皮球似的,他一頭的紅色捲髮,碧藍色的小眼睛透露著些許精明。
蕭易看著那個長了一副娃娃臉的老闆,說道:“你是來自光明帝國的商人?”
“嘿嘿,我來金屬帝國已經五年了。早就把這裡當成家了。我是這裡的老闆,我叫布魯特。”店鋪老闆說道。“小夥子你是打算買什麼東西?保證你要什麼有什麼。”
“我來是想問問你們這裡收不收魔獸晶核。”蕭易說道。
布魯特眯著自己的小眼睛,說道:“收,當然收。不過我看你拿不出什麼好成色的晶核吧?”布魯特看了看蕭易的體型,加上他那張稚氣未脫的帥臉,料想他不會獵取到高品階的晶核。
蕭易見布魯特的態度也不生氣,他把獵取的遠古石怪的晶核放在桌子上面。遠古石怪的晶核散發著晶瑩的光芒,幾乎閃瞎了這個光明人的眼睛。
“二級魔獸遠古石怪的晶核!天哪,我不會是在做夢吧。裡面蘊含著如此豐沛的機甲力。”布魯特發現至寶似的把晶核拿在手裡。
魔獸的晶核可以用來做甲兵的增幅器,因為晶核之中蘊含著大量的機甲力。機甲師們同樣可以吸收晶核之中的機甲力。
“說個話吧,這枚晶核能值多少金幣?”蕭易說道。
“十枚金幣。”布魯特說道。
蕭易一愣,隨即一把奪過布魯特手中的晶核,說道:“布魯特老闆,你不要見我年幼便欺負我。像這樣成色的魔獸晶核少說得二十個金幣才是。”
布魯特見壓價不成,尷尬地笑笑,小眼睛滴溜溜亂轉,說道:“好吧,二十個金幣就二十個金幣吧。你這小子倒是精明。”
最後,蕭易以二十枚金幣的價格賣給了布魯特。
“你們這裡有飛刀沒有?”蕭易環顧四周,滿滿都是貨物的房間裡面卻沒有一把飛刀。
“當然有,我這裡的飛刀都是精鋼鍛造,各個能夠輕易劃破敵人的喉嚨。”說著,布魯特從櫃檯地下拉出來一個黑色的小布包。鼓囊囊的布包落在櫃檯上面發出金屬墜地的清脆聲響。他用他白嫩的小肥手輕輕解開略顯破舊的布包,裡面足足有二十多把明晃晃的匕首。白銀色的匕首製作成流雲的形狀,匕首的柄上纏繞著蛇皮。華麗雲紋在匕首上面流動,入手冰涼。
蕭易愛不釋手地看著面前這些做工精巧的匕首,說道:“多少錢,我全要了。”
“這些匕首是五個銀幣一把,總共二十五把。我收你一百枚銀幣好了。”布魯特說道。
蕭易爽快地扔了一個金幣,收了找回的錢,蕭易歡天喜地把匕首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要是有毒藥就好了,可惜帝國的商鋪是不允許販賣毒藥的。若是在匕首上面塗上劇毒,戰鬥之前先給他一記飛刀,之後的戰鬥可就輕鬆多了。
“小夥子?”布魯特看見蕭易一臉奸笑,忍不住一陣哆嗦。
“沒事。”蕭易回過神說道。“布魯特,為什麼這些天狂沙城的人這麼多?難道狂沙城一直都這麼多人嗎?”
布魯特搖了搖頭,說道:“一看你就是第一次來狂沙城。狂沙城的天燈大會每一年舉行一次,來這裡的人大多是衝著這個來的。”
“天燈大會?”蕭易疑惑地問道。
“天燈大會是狂沙城城主葉沙舉辦的一次比賽。參賽者透過抽籤挑戰獲得名次。天燈大會的第一名將會獲得一盞靈魂天燈!這場比賽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奪天燈!”
“靈魂天燈又是什麼東西?”
布魯特一臉嚮往地說道:“我們狂沙城的城主府上有一盞從天而降的堪比黃金級別的靈寶——玲瓏天燈。玲瓏天燈每一年都會分出一簇靈魂之火,這個靈魂之火據說能夠洗練靈魂,讓人能夠凝聚精神力,增強靈魂的力量。據說煉化靈魂之火之後他的精神力便能由人級下段晉升到人級中段。並且還會擁有靈魂突刺的能力。”
能夠強化精神力?蕭易的眼神頓時變得熱切起來。不得不說這是極大的誘惑。機甲師修煉主要修煉的是肉體力量,靈魂相對脆弱。人的精神力等級分為天地人三級,想要晉升非常困難。如果精神力晉升,以後的修煉可謂是事半功倍。
“這個天燈大會什麼時候開始?”蕭易問道。
“就在明天,明天的城主府。”
布魯特說道。
買完了東西,蕭易這才離開布魯特的商鋪。蕭易回到剛才與雲歌分離的地方,卻發現雲歌早已經不見蹤影。
“剛才在這裡的那個人呢?”蕭易著急的問道。雲歌是司徒雲的人,況且跟司徒雲關係不一般,要是讓司徒雲知道他把雲歌給弄丟了,估計得跟他拼命不可。
“往東面走了。”小攤的主人說道。“那個人花錢大手大腳的。我看估計是被狂沙城的幾個地痞流氓給盯上了。你快去看看吧。”
蕭易聽完拔腿就跑,萬一雲歌一反抗,讓那幾個地痞流氓給捅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陰暗的小巷子裡面,讓蕭易苦苦追尋的雲歌被兩個小流氓逼到了牆角上。
“你們不要過來,你們知道我哥是誰嗎?我哥可是當今的三皇子!你們要是敢傷我,我非得讓我哥扒了你的皮。”雲歌鼓著腮幫子說道。
小流氓掏出一把精鐵打造的小刀子,在雲歌的面前比劃著,說道:“看你白白嫩嫩挺有錢的,沒想到這麼會撒謊。你要是三皇子的人怎麼一個人出來。三皇子沒事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少廢話了大哥,要是這小子還是不肯交錢,我們就在這裡做了他。”另一個小流氓說道。
“我的錢都花光了。我真的沒錢。”
雲歌見兩個凶神惡煞的小流氓不聽他的話頓時有些慌了。
“老二,去搜搜他的身上,我就不信掏不出一個子兒來。”
“你放開我!”
雲歌的身體就這樣被那個小流氓摸了個遍。
“大哥,這原來是個小妞。”小流氓扭了捏雲歌的臉。
“少廢話,身上還有錢嗎?”被叫做大哥的流氓說道。
“沒了。”
“我都說我沒錢了,你們還是放我走吧。”雲歌留著眼淚說道。這個死蕭易關鍵時候跑哪裡去了,害的她被人圍堵在這個小巷子裡面。
“想走,沒那麼容易。”小流氓見雲歌白白嫩嫩頓時色心大起。“老二,把她的衣服扒了。”
“不要!”
雲歌驚恐地捏住自己的衣領。小流氓哪裡肯聽,頓時抓住雲歌柔弱的身體撕扯起來。
“蕭易!”
雲歌閉上眼睛,腦海裡閃現了蕭易的影子。
蕭易聽到雲歌的呼救聲頓時宛如脫韁的野馬衝了過去。
“住手!”
蕭易來到小巷子旁邊,看到那兩個圖謀不軌的小流氓下意識的按住了飛刀的刀柄。
“哼,小毛孩兒,別來壞了大爺我的好事。”那個小流氓說道。
蕭易也不廢話,手中飛刀出手。明晃晃的飛刀刺中了其中一個小流氓的鹹豬手。
“啊——痛死我了。大哥,這小子使詐!”小流氓手抓著右手的手腕,殺豬一般的嚎叫著。
“還不快滾!”蕭易把玩著手中的飛刀。“若是還不滾,下一秒可不是廢掉一隻手這麼簡單了。”
“臥槽!小毛孩兒——”那個被叫做大哥的小流氓忽然止住話頭,雙腿一抖,嚇得冷汗直流。
“你是不是還想試試我的飛刀?”
蕭易年幼地臉上發出溫暖如春風的笑容。
小流氓哪裡還敢反抗,連忙跪地求饒。面前的這個人男孩兒簡直就是微笑著的魔鬼,手段高明至極。
“把身上的錢財都交出來。”蕭易笑眯眯地看著兩人。
“大爺,我們今天剛開張,沒多少錢。今天打劫的第一個人還被你給救了。”小流氓面露難色說道。
“哼,裝得倒是挺像。”蕭易一把抓住他亂糟糟的頭髮,朝著地面猛砸。
“哎呦——”
小流氓發出一聲慘叫,潔白的額頭上面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血窟窿。鮮血流了一臉,那張臉看著就跟貞子差不多。
“我交我全部上交。”小流氓趕忙開始掏口袋。
等到小流氓慌慌張張地逃走之後,蕭易掂了掂手中的錢袋,數了數里面的金幣。
“媽了個巴子的,才一百枚金幣。”
收了錢,蕭易走到雲歌的旁邊,冷靜地說道:“別哭了。走吧。”
“嗚嗚嗚——你個大壞蛋,這麼久才來。你個大壞蛋大壞蛋……”雲歌哭哭啼啼地趴在他的肩膀上面,惹得蕭易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喂,你是個男人,別總哭哭啼啼的。男子漢一點兒知道嗎。”蕭易握住雲歌的雙肩,用他粗糙的手拭去雲歌眼中的淚水。雲歌的臉比蕭易想象的還要嫩滑,看著他那偏女性化的臉龐,蕭易忽然一陣失神。
媽的,趕緊打住。
蕭易一個激靈回到現實世界。深深地為剛才那個齷齪的想法感到羞愧。雲歌長得可愛,也難怪司徒雲對他如此寵愛,連出行都帶著他。
可憐的某人到現在還沒發現雲歌的真實性別。
好不容易才安撫好哭泣的雲歌,兩個人繼續在這裡逛了一會兒便走向了狂沙城最大的甲魂師公會。
蕭易自從修煉機甲力以來還從未參加過甲魂師的測驗。據說得到甲魂師的認可,便能夠每月得到一個金幣的獎勵。
甲魂師公會離著蕭易的住處不遠,走在街上都能看見大理石鑄就的高塔。
“你怎麼現在才申請甲魂師?”雲歌自從被搶劫之後膽子變小了許多,一直在後面緊緊跟著蕭易。生怕蕭易跑了似的。
看著鯰魚一般粘在身上的雲歌,蕭易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的落雪城地處偏遠,並沒有甲魂師公會。這次能來狂沙城,索性就在這裡註冊吧。”
兩個人聊著聊著便來到了甲魂師工會的門口。門口佇立著兩座石獅子,飛揚的旗幟上面用金色的塗料畫了個交纏的雙龍圖案。扭曲交纏的雙龍在風的鼓盪之下扭動著身體。雙龍是甲魂師公會的會徽。
還沒進門口,蕭易便聽到裡面傳來吵鬧聲。他在後面湊近了一看。
“尹會長,你們公會還能不能找出二十級以上並且在十六歲以下的甲魂師呢?我說你還是把名額讓給我們吧。反正你也是湊不齊人來,你們公會實力衰微,去了也不過是墊底的。”
說話的那個人是個中等身材的老頭,老頭留著山羊鬍,蒜頭鼻子,臉色蠟黃,皮膚粗糙的跟橘子皮似的,一頭稀疏的白髮被整整齊齊地梳在腦後紮成馬尾辮子。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甲魂師公會的白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交纏的雙龍,龍頭上面鑲嵌細小的紅寶石。蕭易見了那紅寶石忽然有種翹下來還錢的衝動。
他的身後立著四名年紀輕輕的少年。其中有兩個人蕭易倒是覺得有點眼熟,一個看著像胡椒,一個看著像韓流。不過兩個人都死了,肯定不會萬里迢迢詐屍跑過來嚇唬他。估計這兩個人應該是胡家跟劉家的內支子弟。
“蘭若初,你別做夢了。我們工會雖然人丁不是很興旺,但是四個人還是能找出來的。跟我要名額,我看還是算了吧。”工會會長尹天忠岣嶁著背說道。
他是甲魂師工會的會長,勤勤懇懇在此工作了二十多個念頭。頭髮掉光了,身子骨卻依然硬朗。尹天忠長得又高又瘦,即使岣嶁著被也比蘭若初的身子高。他手裡握著一把翠綠色寶石鑲嵌的法杖,法杖上面過了一層銀,上面雕刻著古老繁複的花紋。
“尹天忠,我也是實話實說啊。你們公會去了也是丟人現眼,況且你也別狡辯了。這三個月你們公會好像一個人都沒有來註冊吧。據我所知你們根本就湊不齊滿足參賽條件的人來。”
蕭易聽了一會兒便明白了。感情這是來砸場子的。兩個老人吵來吵去吵個沒完,蕭易心中急著註冊,於是便忍不住打斷道:“會長,我是來註冊甲魂師的。”
蕭易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的每個人的耳朵裡。
“蘭若初蘭會長,你說我們工會人丁不旺簡直就是誣陷。誰說我們工會沒人了,這不就有人來了嗎?”尹天忠遇見了寶貝似的看著進門的蕭易。
“小夥子,你多少級了?”蘭若初搶先問道。
“十級。”蕭易如實回答。
“哈哈,尹會長,這就是你們公會來的人啊。嘖嘖,十級,實力太弱了。”蘭若初冷嘲熱諷道。“像這樣的實力即使去參加機甲團戰賽也是拖後腿的存在吧。”
尹天忠老臉一紅,看著蕭易隱隱有些失望。哎,這個孩子才十級啊,怎能夠代替我們工會去參加比賽呢。
“我急著趕回去呢,能否先給我測試?”
蕭易說道。
他不理會其他工會的人,不緊不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