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根據記載（1 / 1）
何雨柱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莫名的氣勢，閻埠貴早就發現何雨柱學習文化後更加有氣質了，一種說不明、道不白的文武風範。
“三大爺，你來記錄；二大爺你後續負責收取食材；一大爺，您就全程監督吧，這樣咱們才能安心慶祝，不然被無良小人舉報就不好了。”
這邏輯，這理論，無可反駁啊。
“一大爺，你先起個榜樣的作用？我好像記得這叫丟擲磚頭帶出來磚頭。”
“柱子，那叫拋磚引玉，用來形容自己拿出粗淺的意見，引出更好的建議。”閻埠貴聽到何雨柱又在賣弄自己那半瓶水不滿，一瓶子晃盪的文化知識，就忍不住開口糾正到。
“三大爺，我知道了，你就不要耽誤一大爺往外扔磚，他扔完了磚我們還要接著扔磚呢。”
聽著何雨柱這混不吝的話語，閻埠貴一陣牙疼，這如果是自己的學生，不得每天都好好教導一番？
眾人則是感覺何雨柱的說辭很好，比喻十分形象，大家都是添磚加瓦的人，想想就很有集體榮譽感。
“我們家就出兩顆白菜，兩斤臘肉吧。”易中海忍痛出菜，不過他也知道這個帶頭是必須的，不然有損一大爺的威望。
“一大爺，您這是按照人頭算的，還是按照一家一戶算的？”何雨柱的提問，讓易中海有了一瞬的懵滯。
“有區別嗎？”
“當然有了，按人頭算的話，後面的人也得按人頭出食材，按照一家一戶的話，他們也按照一家一戶來算呀。”
眾人也是在品味著這句話的資訊，反應最快的閻埠貴眼神大亮，這要是選擇按照一家一戶的話，那就是一頓穩賺不賠的飯菜啊。
一時之間，易中海陷入了兩難，如果按照一家一戶的話，自己肯定就虧大發了，但是自己作為一大爺，這虧必須得吃。
如果按照人頭計算的話，自己有可能會比開大會之前更不得人心，那些生活艱苦的不就是因為越苦越要生嗎？生的越多，過個幾十年之後，生活就會越輕鬆。
環顧一週，閻埠貴肯定是叛變了，劉海中則是無所謂，賈張氏的眼神肯定是想讓自己選擇按人頭計算。
是選擇一大群家庭成員多的人呢？還是遠那幾家跟自己關係親近的人呢？這是個問題。
“還是按照一家一戶吧，生活本就困難的幾家按照人數來算的話，會比較吃虧。”易中海開口說道。
其實他心中難受得要死，一道難解的大題，直接把自己放在了兩難的地步，這個何雨柱真會為難人啊。
人群中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無論怎麼算下來，那些家有餘糧的都會出點血，生活困難的會佔點便宜。
“我出十個雞蛋，四斤二合面。”繼一大爺易中海之後，劉海中迫不及待地發言，既想出風頭，又不想多出一點點食材。
“我出一條魚，一斤棒子麵，家裡人口多，這也是能拿得出手的一點東西了。”閻埠貴一臉心疼的說。
不管心裡是否已經樂開了花，這面子上啊一定要裝作十分肉疼，這點道理，閻埠貴可是清楚得很。
而且心中已經盤算清楚了，家中還有一大一小兩隻魚，到時候哪一隻先嚥氣就把哪一隻拿出來做菜。
如果讓他家的兩條魚知道他的想法，只怕會爭先恐後地咽個氣，畢竟被院子裡的眾人吃了就不用留在閻家繼續燉湯了。
兩隻魚兒的命運尚未可知，但是院子裡的眾人已經陸陸續續地報了自家出什麼食材。
其中以賈張氏最為肉疼，她們家已經和易中海商量過了，賈東旭作為易中海的徒弟，在全院募集食材的事情上不能吝嗇。
“賈家嬸子，你今天怎麼會如此大方，平時不是扣扣搜搜的嗎？”
“那你別管，何雨柱，輪到你了。”
本就是焦點的何雨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我不著急，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呢。”
何雨柱既然已經知道了眾人的盤算，倒是也不著急早早地確定自己家要出怎樣的食材。
“你要問什麼問題？”最為積極的閻埠貴率先開口詢問，讓一旁的易中海很是滿意。
易中海現在一點也不想和何雨柱說話，這個以前傻傻地、好控制的傻柱已經讓他有種面對刺蝟的感覺。
離得遠點還會感覺有點安全，離得近了就彷彿能看到那滿身的倒刺，讓人無從下口。
“既然是慶祝，那我肯定要出一點食材的，我想問大家想要吃飽呢，還是想要吃好呢？”
“吃飽？吃好？”
眾人聽到這話，不由地在心中開始做起了抉擇與判斷，人群也是難得安靜了幾秒。
“吃飽。”閻埠貴下意識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吃好。”許大茂聽到那句吃飽沒忍住進行了反駁，許伍德在一旁安靜的做鎮海石。
“能不能吃好又吃飽？”眾人眼睛一亮，隨後看到說話的是賈張氏後又是一陣戲謔。
“賈張氏，你想吃好又吃飽？做夢呢，你的飯量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林家的，你的飯量也不差吧，禿子不說和尚，說不定幾百年前大家還一口鍋裡吃過飯呢。”
“呸，誰跟你一樣……”
“別吵了，安靜。”易中海感覺多了何雨柱，這全院大會似乎麻煩了很多。
“其實你們不用爭的，吃飽肯定是不可能的，因為一大爺選的是按一家一戶來收取食材的，最後要按戶來分菜的。”何雨柱慢悠悠地說道，眾人皆是一臉難看的表情，嗓子裡似乎卡了什麼髒東西，如鯁在喉、難以言說。
大家心中都有一個念頭，這何雨柱已經在不當人的路上走了這麼遠了嗎？
既然一開始就是吃不飽的結局，你還讓我們選什麼，有必要嗎，逗這滿院子的傻小子們玩兒呢？
“不過還是要選一選的，我可以出點肉或者棒子麵，只能出一種。”
“如果是豬肉，我出八斤，這樣也算有點葷腥。”
“如果是二合面，我出十八斤，棒子麵的話，我出二十八斤，大家可以吃的飽一點。”
要是平常，大家一定會認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何雨柱竟然拿出這麼多東西來共享。
但是今天大家都已經被廠子裡的獎勵給迷住了眼，這點東西只會覺得有點少。
“何雨柱，聽說廠子裡可是給你分了半頭豬，你就拿出來八斤嗎？你就不能多拿出來點？”賈張氏直接質問。
“賈家嬸子，我可以的。”
還不等眾人高興，何雨柱下一句話就像一盆水從天而降：“那賈家嬸子，你能再多拿出來點嗎？”
“我？我們家已經拿出來的夠多的了。”
賈張氏這句話可是底氣十足的，報數量那會兒的心疼，這會兒全部變成了底氣。
“那我拿出來的不多嗎？”
“額，也不少，只是，只是……”賈張氏支支吾吾地想不出來措辭。
“柱子啊，這就是為了慶祝你漲了工資，家中有喜啊。”易中海打著圓場。
“對呀，我家裡有喜事呀，除了已經送過禮的三位大爺和老太太，其他人是不是應該給我隨點人情世故？”
靜，針落可聞的那種寂靜。
“這個，大家這次出的食材就是慶祝了，也不用你家自己出食材了不是？”閻埠貴急中生智。
“似乎說的過去，閻老師的書真沒白讀，所有的聰明才智都用到了生活中啊，您是這個。”何雨柱一邊回答，一邊伸出了大拇指給閻埠貴點贊，惹得閻埠貴一陣面紅耳赤。
“二大爺，您能借給我兩個雞蛋嗎？我打算讓整個四九城都慶祝一下。”
“整個四九城都慶祝？只要兩個雞蛋？”劉海中的言語都不利索了，他想不通何雨柱怎麼突然胡言亂語了起來。
“對呀，咱們院子裡我出八斤豬肉慶祝一下，那整個四九城我不得用兩個雞蛋慶祝一下。”
“怎麼用兩個雞蛋讓整座城的人慶祝一下？”傻傻的劉海中成了這場戲的重要配角，上當了還不自知。
“二大爺您想啊，兩個雞蛋攪拌均勻後，然後找一條能夠覆蓋四九城的寬闊河流，讓雞蛋液順著河水漂流而下，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嚐嚐鹹淡？”
“？！......”院子裡更加寂靜了，真是離譜的家人給離譜開門，離譜這孩子到家了呀。
“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劉海中用那二十四K蠢萌的眼神直視何雨柱。
“是院子裡的你們先逗我玩的，廠子裡總共就獎勵了那些東西，我家都要添人口了，你們非要慶祝一下，慶祝就慶祝吧，這也不想出，那也不想出，我出八斤豬肉都滿足不了你們。”
“既然今天都說開了，那咱們就得好好說道一下，你們都給我安靜地聽著，誰打擾我講話，我這好了許久的巴掌最近還沒用過呢。”
“根據三大爺的記載，一大爺近五年來漲工資兩次，沒有慶祝過一次。”
“根據三大爺的記載，二大爺近五年來漲工資一次，也沒有慶祝過一次。”
“根據三大爺的記載，許家大叔近五年來漲工資三次，每個月都有不同額外收入，也沒有慶祝過一次。”
“根據三大爺記載，……”
每多點一戶人家，那家就得偃旗息鼓，把頭埋低，認真聽話。
每一家的資訊被披露，閻埠貴心中就多一份冤枉，他清楚的知道這何雨柱說話真真假假，報出來的資訊也是真假參半。
但是有那隻“無敵左手”的脅迫，眾人沒有一個打斷他發言的，給大院的人上演了一把什麼叫獨裁式發言。
“好了，點到名字的該多出點就多出點，不然我就讓我媳婦兒把情況彙報給街道，為了這次慶祝，我何家最多出八斤豬肉，大家好好的吃一頓。”
“你們沒事的時候多向閻大叔學習，少像賈大媽一樣走街串巷地說東說西，三大爺不僅僅賬算的清楚，釣魚也是一把好手。”
安靜，院裡十分的安靜。
閻埠貴感覺這何雨柱是在點他，反應過來的閻埠貴帶頭鼓起了掌，誇獎之詞脫口而出：“柱子這學習能力真是不錯，各家都有一些要慶祝的事，看來大家都能吃好吃飽了，我家其實有兩條魚，我一定都拿出來慶祝。”
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該說話的，何雨柱把那幾家富裕一點的人家都得罪了，而且還是用自己的名頭去得罪的。
心中暗歎：“真該死啊，我竟然還誇了他。”
幾家要為大院宴席多出食物的人家，心裡快恨死閻埠貴的賬本了，這老閻真不當人啊，純純的內部小叛忍。
“柱子說的對，咱們院子裡也是時候要慶祝一下了，難得老閻能夠對大院裡的事情如此關心，各家各戶都盡點力。”
易中海適時挖坑，成功地將仇恨值死死地釘在了閻埠貴身上，這次純屬他自己沒事找罪受，硬是被何雨柱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但柿子要挑軟的捏，何雨柱已經全面發展成能夠獨斷四合院的人了，那他閻埠貴不得把鍋背起來？
“三大爺，你可以多幫幫二大爺收集食材，這可是大家吃飽吃好的保證，如果有誰以次充好，讓一大爺大嘴巴呼他。”
“賈家嬸子你要開心點，我們是慶祝，要高興，你怎麼愁眉苦臉的，東旭老弟可是完成了就業、升職、拜師等一系列好事，你家出點就出點吧。”
賈張氏可以對天發誓，自己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何雨柱說的話，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在自家的食材上割肉。
“林大媽，你也想多出點食物？”
剛想幸災樂禍的林大媽，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不過她明智的多，直接閉口不言、扭頭不看何雨柱。
“大家要是沒有問題，我就先溜了，我家雪茹最近正是需要照顧的時候，你們就體諒一下我吧。”
後院老太太在何雨柱掌控全場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離場了，畢竟這裡也用不到她為何雨柱撐腰。
而且第一輪統計食材之後就沒她什麼事了，年齡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少出力多得到點照顧。
懵噌樹下懵噌果，大院一群懵噌的請客人目送何雨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