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殺雞的刀（1 / 1）
“我飯量一般。”
“誰問你飯量了，你就沒想想往上走一走？我可以幫你。”李懷德看著把話題釘死在飯量上地何雨柱，也是一臉無奈地問到。
“我記得和李叔你討論過，我就在食堂做飯，對升職沒有興趣，漲工資倒是可以有。”
“你還是別叫李叔了，聽你叫李叔，有種被狼乞討的感覺，這次廠裡擴建牽扯的事不少，工資有可能產生一些變動，這才一直問你要不要往上走一走。”
“原來是這樣子啊。”何雨柱心中也是一驚，軋鋼廠的擴建已經產生了不小的變動，難不成工資評級制度也要提前下來了？
似乎想到了什麼，何雨柱轉而問到：“李叔可聽說過兼個職？”
“兼個職？什麼是兼個職？”李懷德尚未發聲，表弟桂一民就已經來了興趣，見此情形，李懷德也是樂得清閒。
“兼個職，聽我們院子裡的閻老師說，是一個人身兼數職的一種說法，比如我可以是食堂的做菜師傅、也可以是運輸部門的卡車司機、還能是採購部門的採購員。”何雨柱直接用閻埠貴的名頭搞事情。
“哇，還是表哥你厲害。”桂一民一想到廠里拉回來的那些豬，就感覺自家表哥十分厲害，忍不住誇讚道，一旁的李懷德額頭上憑空出現幾根黑線。
沒有理會桂一民的無腦吹捧，何雨柱繼續說到：“在不影響本職工作的情況下，我還可以是保衛隊的後備人員，在保衛隊人手緊缺的時候進行補充。”
“所以重點是要保證主要工作能做好，次要工作也能做好，對吧。”李懷德不愧是能做副廠長的男人，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對的，工作是一定要保證能做好的，全面發展，當然了，廠裡是不是也要根據情況，給我不同的名分和工資呢，李叔？”
何雨柱此時有點像伸手討要好處的可憐寶寶，看得李懷德一陣惡寒，桂一民卻是若有所思。
“就知道你叫我李叔就沒有好事，你說的這些我也要跟廠子裡商量一下，不能針對你個人制定獎勵制度，要考慮到所有人，還要慢慢計劃一下。”
“我朋友說，一個月能提供一次食材供應，六頭豬是沒有問題的。”
“嗯？真的假的，哪裡能有這麼多豬？我可以計劃得快一點。”
“李副廠長，你越界了，這種資訊是保密的。”何雨柱的話讓李懷德一臉尷尬，畢竟自己被震驚之餘確實問了不該問的。
“表哥，你朋友太厲害了，讓他多養點豬吧，回頭我也買一隻送給我爺爺。”桂一民的話讓李懷德心裡直呼握了個石槽，我還沒開口呢，你小子就要分出去一隻豬，真是不拿副廠長當領導啊。
“採購員和駕駛員的崗位我一定幫你辦下來，你自己用行動堵死那些質疑的人，保衛隊你就別想了，就算是你表弟也幫不了你，還有那拉回來的物資不能私自分配。”
“憑什麼啊，李叔，你要是這樣子，我就跟爺爺講講，把表哥調走。”感覺被針對了的桂一民奮起反抗，他只是莽又不是傻，既然今天聽到了，那這潑天的好處就不能放過，而且他想要的更多。
“而且我這不僅僅負責一片區域的巡視，還要兼四個職，順帶照看其他四個區域，你是不是也考慮一下給我漲個工資？”桂一民想到每個月都堪堪夠花的小錢錢，也準備獅子大張口一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物資的事情先不說，你的工資絕對漲不了，這次工資的調整是跟職位掛鉤的，再說了，你家老爺子是讓你來鍛鍊的，你要表現出奉獻精神，要錢沒有，要乾的活倒是有一大堆。”
李懷德現在特別不喜歡別人叫他李叔，尤其是眼前面這兩個壯漢，神特麼李叔，有事相求的時候是李叔，無事相求就是李副廠長，半點臉面也不要，著實讓人頭疼。
“對呀，表弟，你要有奉獻精神，勤懇能幹，工作之餘就多往家裡跑跑，吃吃飯、訴訴苦，小錢錢不就來了？實在不行，多去李叔家蹭飯也是可以的。”何雨柱看熱鬧不嫌事大，出言蠱惑到。
桂一民的眼神越來越亮，李懷德如遭雷劈，自己今天不該來的，以後跟這倆表兄弟只能單獨見面，不能和他們在一起討論問題，這一個鬼精，一個充愣的，自己這脆弱的身軀，扛不住啊。
“表哥說的對。”
“你表哥說的不對，我家也沒餘糧了。”
“不，表哥說的對。”
一場關於升職加薪的話題在李懷德和桂一民的言語拉扯中漸漸結了尾，何雨柱又一次感嘆自己這腦袋瓜子越來越聰明瞭，只要思想不滑坡，升職加薪不是夢。
三個人你交我談的時間越長，後廚閒散人員的好奇與討論就越激烈。
“你們說，他們是怎麼產生聯絡的？領導、保衛隊、廚子，這是三個不相干的職業呀。”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一次李主任親自來食堂，點名要吃何師傅做的菜，最後一粒米都是吃的乾乾淨淨，直誇何師傅手藝好。”
“你是新來的吧，這件事已經讓你們謠傳地這麼離譜了嗎？分明是何師傅勸誡李主任勤儉節約，怎麼到你這裡成了飯菜美味了？雖然應該美味吧。”
“額，忘了這裡是後廚了，外面確實傳的版本很多，還有一些懷疑......”
“懷疑什麼？”眾人看著那說話說一半，卻又臉色神秘的新晉學徒，有點想給他一巴掌的衝動，話說一半的都是欠揍，領導除外。
“懷疑他們有錢財和權勢上的往來，還說......”
“你又說一半，有啥不能說的，這裡是後廚哎，兄弟們上吧。”
一時間，猴子偷桃、眾星撈月、浮雲探花手、胳肢窩彈琴大法，統統向著那個故作神秘的新晉學徒招呼過去。
“哈哈，我說，我說，別撓癢癢啊，太癢了，哈哈，我說......”玩笑來得快，去得也快，各種事實在眾人口中煉化，形成不同學說進行著散播。
“收著點吧，一會兒被主任看到，你們就慘了。”杜師傅及時提醒。
“好的，杜師傅。您不去找主任聊聊？”好事者一直都在躁動慫恿他人的路上。
“不了，老胳膊老腿的，安心待著就是，廠子裡自會安排的。”杜師傅這份淡然，又是引來一些人的羨慕，不過總有那顯眼包出來搗亂。
“師父，你老人家倒是不著急，徒弟我著急啊，您找何師傅問問，能不能分到一個食堂。”
“滾一邊子去，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們悠著點，我去倉庫轉轉。”杜師傅退出群聊不久，眾人就看到了聯袂離開的李主任和表弟桂一民，眾人心頭直呼薑還是老的辣，幸虧這一會兒沒有剛才那麼鬧騰，不然一頓訓斥是免不了的。
中午打飯的時候眾人才知道這次軋鋼廠擴建的規模有多大，那些來建造的工人差不多比一個車間的工人都多，看來這擴建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啦。
送走了李懷德和桂一民的何雨柱當然也不會閒著，那一片狼藉的餐桌當然是可愛的同事們替他收拾啦，他轉身就去了運輸隊。
當他來到運輸隊時，剛好看著老王正隨著一群卸車的人誇誇其談：
“不是跟你們吹，老王我最近的開車技術那是越來越好了，比以前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上次的豬就是我從後勤拉過來的，下次我還找你們卸車。”
“我們謝謝你，你下次找別人好不好，卸車就夠累了，還要聽你在這裡吹。”
“我這是吹牛？上次的豬你們不都見了？每一頭都注入了我滿滿的愛。”
“呸，不就是在卸車的時候每一隻都被你拍了拍，那些豬隻怕是恨不能咬你一口吧。”
走近的何雨柱也是有點驚訝老王的騷操作，老王也是難得的老臉一紅，正準備反駁時，卻被身後的聲音嚇了一跳。
“王師傅這是正忙著呢？”
普通的聲線、普通的聲音，確實老王難以忘懷的那個人說出來的。
“何雨柱，你怎麼有空來我運輸隊了，是來借車？又有豬了？這次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雖然何雨柱的到來非常影響他吹牛皮，但是他難免對何雨柱的到來有諸多的猜想，一時之間也是激動不已。
“不借車、沒有豬、下次也不能跟著去。”
“額，那你來幹嘛，該幹嘛幹嘛去，別妨礙這些大哥幹活，沒看到大家都忙著卸車呢？”老王臉上的期待、激動肉眼可見的減少，一臉厭棄之色躍然臉上。
這換臉的速度，哪怕是京劇大師都得自愧不如，周邊卸車的工人大哥們也是心中暗暗的感謝著老王的一家人：
“你忙嗎？你在忙著吹牛皮，我們才是真的忙著幹活吧，你是怎麼厚著臉皮拿我們的忙碌來作為攆人的藉口的？”
“王師傅，萬一我不想炒菜了，來運輸隊跟你做個伴怎麼樣？”
翻臉不認人的老王又又又變臉了：“何師傅哪裡話，這後廚才是你的大本營，是你發揮自己本領的最佳場所，我們運輸隊廟小，盛不下你。”
“我感覺挺合適的呀。”
“不合適，一點也不合適。”
老王心裡是一萬個不想讓何雨柱來打擾他吹牛皮的日子的，要是他何雨柱來了，我老王還怎麼在運輸隊獨斷萬古，吹破牛皮？
甚至他都能想象的到，手底下那幾個小崽子如果見識到何雨柱的開車技術後，他老王在車隊裡的威嚴會瞬間土崩瓦解。
“不逗你了，聽說工作崗位和工資會有調整，你們運輸隊不得給我留個名額？”
“留個名額？”
“對呀，我也沒時間在你們運輸隊裡待，只有拉物資時才會讓你們給我送車，不過這崗位和工資不能少吧。”
“這，這種事情是廠裡決定的，雖然在運輸隊裡我是這個，但是廠裡領導才能決定工作名額和工資啊，等等，你怎麼知道崗位和工資掛鉤了，我才剛剛知道的。”
不怪老王詫異，實在是目前軋鋼廠剛開始動工擴建，好多事都要在擴建後進行落實，自己作為運輸隊的重要成員才剛知道，他何雨柱一個廚子怎麼會有這樣的資訊來源？
“李懷德李叔告訴我的，你有意見嗎？”
“額，李主任說的啊，我能有什麼意見，這崗位和工資的事，你怎麼不去找李主任呢？”
“他調走了，而且你能直接在運輸隊說上話，不是嗎？”
“你這事兒吧，它有點難辦，你是瞭解我的，我只管運輸隊這一畝三分地兒的事，廠裡領導的決定我老王干預不了。”
“所以廠子裡如果知道你剋扣卡車柴油......”
“你是怎麼知道的？你居然威脅我？”
“很簡單的，不小心看了你提交的柴油報銷單，又剛好略懂一點點數學的計算與分析。”
“這件事辦不了，你畢竟在後廚掛著職位呢。”
“廠子裡如果知道你私自呼叫卡車運輸。”
“額，其實吧，我可以保證運輸隊這邊全力上報這件事情，留住你這個人才。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那保衛隊的表弟跟我說的，你要不要報復一下他？他叫桂一民，只是一個小隊長而已。”
“額，何雨柱你是真的壞啊，廠裡運輸部可以給你一個崗位和相應的工資，這些事你最好當做沒發生。”
老王沒想到自己算是栽到何雨柱手裡了，那桂一民是他一個運輸隊隊長能去報復的？別人不知道，他老王能不知道這廠子裡的彎彎繞繞嗎，別說自己報復不了，即使能，隔天就得被桂家收拾。
這下怕是要因為何雨柱的事，去求一求剛調來廠裡掌管全廠運輸的自己姑媽家的二姨家三舅姥爺家的親侄子王飽飽了。
“放心啦王師傅，能讓你跑腿就不讓我李叔上陣了，他調走了不錯，只不過是升任廠裡的副廠長了，你這麼上道，我以後就叫你老王吧，報告你們運輸隊打上去，我李叔會看到的。”
王師傅內心一萬匹羊駝飛奔而過，這是人乾的事？有李副廠長不用，非要來霍霍我這小小的運輸隊長嗎？我的人情它也是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