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黑色種子(1 / 1)
殺死異常實體,這是在之前,大家都沒有想過的。
畢竟,異常實體在誕生之後,幾乎就難以被消滅,就算弄清楚了對方的核心規則,甚至於一條條拆解掉對方的規則,把對方的規則場域都破壞掉,也只能夠對異常實體造成重創,但無法真正的徹底殺死對方。
佈列克和安妮聽見這句話,當即就想要反對。
可林介卻打斷了他們兩個想要說的話,對著金七問道:“你說說,到底是應該怎麼做,有多大的把握?”
金七說出來了自己的猜測:“現在,這一隻異常實體,已經出現了我們未知的變化。並且,這個影響極大,導致這隻異常實體十分虛弱,也給了我們殺死對方的機會。異常實體並非是無法殺死的,只要奪取掉它的源相,不管是毀掉還是封印、鎮壓,都可以殺死這頭異常實體。”
聽到金七的話,佈列克不由得皺起眉頭,“我的確是聽說過這種方法,可是,源相是異常實體存在的根本,要比它們所掌握的規則,更加隱蔽。只要是稍微長了一點腦子的異常實體,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源相暴露出來。”
安妮也在旁邊說道:“這麼多年了,異常實體出現過許多,在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殺死異常實體的事例。那些異常實體被鎮壓,也都是遠超我們實力的非凡者,使用大手段強行鎮壓,奪取源相。”
金七有些尷尬,“我知道這不簡單,但是,這是我們當前唯一能夠逃出去的方法。否則的話,你們有把握能夠解開規則場域的所有規則嗎?又或者是,強行從規則場域中,破開這片場域,直接離開。”
顯然,
幾人都沒有這樣的手段。
但是讓他們去面對一隻異常實體,大部分人,也都沒有膽量。
在這個時候,林介忽然說道:“我覺得,可能那隻異常實體,已經要死了。”
聽到這句話,
三人頓時面色一凝,目光都看向林介。
林介繼續說道:“我倒是有個猜想,那隻異常實體的確是遇到了問題,但是它的狀態,可能要比我們所想的還要更加差一些。它可能連自己原本的身體都保護不住了,所以它變成了好幾份,化成了三片異常的地域。”
這個分析,是建立在當前的情況下。
那三隻怪物,都來自於異常實體的製造,甚至於,界船會變成第四隻。
可能異常實體的情況,十分的糟糕,導致它分裂成為了好幾份,三份異常實體的部位,凝聚成為了現在的三個怪物,並且在長眠村,改造出來了三塊地點。
這三塊地點,是那三個怪物更是適合生存的地方,但是,卻並非是異常實體更適合生存的地點。
或者。
如今就算是異常實體想要復活,想要融合為一體,估計也辦不到了。
三隻怪物,各有各的思維和行事方式,它們肯定不願意重新融合到一塊,喪失掉自己的主動權,成為異常實體身上的一部分。
如今,第四隻怪物也要誕生了。
以界船為實體,誕生出來的怪物。
“這樣的確是有可能,但是,這也是猜測,並且一旦我們猜測錯誤了,付出的代價就是生命。”
安妮一直以來都相對保守,此刻提出來的意見,也十分的保守。
只是,
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也差不多意識到,現在其實並沒有太多選擇的機會。
“那先去把肉田的怪物找出來,我覺得,之後在長眠村的其他人,應該最後也會來到這兒。所以先了解了解,如果不行,等待著大部隊到來,我們在繼續行動。”
金七笑著說到。
不用死磕,如果真正不行,等到大部隊一起,至少人多些,也不容易那麼死。
四人開始沿著肉田外圍走動。
整片肉田外,所覆蓋著的百米區域,幾乎都沒有任何動植物生長。
想來是肉田已經吸乾了所有的養分,故而導致四周的土壤流失掉了營養,所以其他的動植物,都沒辦法在肉田的周邊生存。
所有人,都沒有見過那個異常實體的本體,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
對方已經徹底不存在,化作了這幾隻怪物,是既有可能的。
在肉田內,最突出的那一座建築,自然是在肉田最中心的那一座建築,一棟木質的小樓。
那一棟小樓外表很正常,就是四四方方的木屋子,在牆壁的外面,有許多紫黑色的荊棘藤蔓,把這一座屋牢牢的包裹住了。
房間沒有任何與外界通風的地方,沒有天窗也沒有窗戶,只有一扇緊閉的木門。
都不用多說,顯然這裡面,就是生活在肉田中的那名怪物,生活居住的地方。
至於那怪物,應該是不在的。
如果怪物存在於肉田中,他們幾人就算是在肉田邊緣,也肯定會被瞬間發現。
金七摸了摸口袋,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來了四張由樹皮製作的面具,在自己的臉上扣住後,又把面具遞給了其他三人:“帶上面具,可能不會被怪物發現。”
四人依次把面具帶上。
在這種情況下,金七首先自己踏入了肉田中,在戴上面具之後,那些紫黑色的藤蔓果然沒有再度攻擊。
金七拿出來的面具,能夠矇蔽這些藤蔓。
四人慢慢來到了那座小屋前面。
幾人沒有敢貿然進去,就算那怪物沒有出現,不在這肉田內,但誰知道,他們的屋子裡面,有沒有危險的東西?
安妮打算用紙人先進去探一探。
但金七卻是制止了他,而是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筆,在木屋上面,畫出來了一個圓圈。
在這個圓圈內,慢慢盪開了許多水波紋一樣的褶皺,緊接著,眾人就可以看到房間內的景象。
房間裡,
一塊又一塊的、不斷散發著熱量的肉塊,掛在房間內,幾乎佔滿了四個牆壁。
在房間中心,則是一枚小小的、黑色的種子,被埋葬在一個深坑內,散發著強大的力量。
“沒有什麼危險。”
金七環視了一週,確定木屋內沒危險後,他才向三人說道。
四人悄悄的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味道並不好聞,是一股焦糊的肉味,帶著淡淡的血腥,混雜在一起,衝入鼻腔中,刺激著人內心泛起陣陣噁心。
幾人在進入房間後,可以更加清楚的看到,房間裡面各式各類的東西。
除了肉塊外,還有些其他的祭祀用具,比如黑石匕首、銅碗之類的,讓四人聯想到了很多。
“這裡,似乎是進行了某種儀式,或者說,有人嘗試著在這裡舉行了一些儀式,但是儀式的並沒有成功。因為這些儀式痕跡十分混亂,如果是一名正常操持著儀式的非凡者,不會留下這樣奇怪的儀式軌跡。”
金七緩緩分析著。
似乎是經歷過一次生死危機,他現在極其小心,生怕被什麼怪物忽然鑽出來。
好在,
小屋的面積就這樣大。
一眼就可以看見,其他的所有東西。
其他兩人也覺得這裡的儀式應該是沒有進行成功,所以才會留下這樣的奇怪的儀式痕跡,但是林介並沒有關注儀式痕跡,而是觀測起了中間那一枚黑色種子。
整個黑色種子,就像是一枚松果。
其外表長滿了密密麻麻、細碎的尖刺,在這些縫隙中,還閃爍著一條條紅光,在不斷閃爍著。
並且隨著時間推移,這枚黑色種子外表的毛刺還在隨風搖擺,其縫隙中裂出來的微弱紅光中,似乎有攝人心魄的力量。
只是,
林介向三人說著那枚種子的事情,這三人卻絲毫就不在意。
他們還是聊著儀式的事情。
還聊著這一棟木屋,以及那一位,可以操縱著這片肉田的怪物。
他們似乎對那一枚埋在土裡,不斷散發著妖豔紅光的種子,根本就看不見。
林介又問道:“你們,看不見那枚種子嗎?這個房間裡,最顯眼的就是那一枚種子,我覺得,它可能和源相有關係。”
異常實體如果真分成了好幾份,那麼其最重要的核心源相,應該也是分裂了。
三人所討論的儀式,其指向自然是這一枚種子,只是他們似乎觀測不到這一枚種子的存在,所以才會做出儀式失敗的判斷。
在林介大聲提及到源相時,眾人這才愣了愣,朝著中間的坑看去。
“是啊,那裡有一枚種子。”
“看起來這枚種子有點異常,不過在這種時候,我們覺得,還是先找到這木屋內怪物的秘密吧。對方既然長久的住在這兒,必然會留下些什麼。”
“嗯,現在我們中最重要的,是找到離開的辦法,不管是殺死異常實體,還是先殺死這些怪物,都得找到他們弱點。”
三人各自的討論著。
只是短短几句話,就把有關於種子的話題揭過,似乎又忘記了這些事,甚至於還自動把話給圓上了,修補了邏輯上面的衝突。
林介多次嘗試之後,差不多明白了。
三個人不僅看不見那一枚黑色的種子,甚至於,就連別人和他們談論也不行,他們會自動過濾掉這些相關的話。
所以為什麼人難以殺死異常實體?
只是在這簡短的接觸內,林介就發現了,別說殺死異常實體,他們甚至連線觸都做不到。
哪怕別人想要告訴他們,有關異常實體的資訊,他們也會自動過濾掉。
這種如規則般,無形無質、不可抗拒的力量,的確讓人難以防備,並且會讓人感到絕望。
林介沒有管他們。
哪怕他們三人在這裡掘地三尺,都沒辦法找到這一顆黑色種子,而顯然,黑色種子就是這一座房子裡面最重要的東西。
林介問向獵槍,結果獵槍也沒辦法感知到黑色種子的存在。
但是,
在林介向獵槍述說後,對方卻沒有忘記著一些資訊,可以正常和林介溝通。
“這樣說來,你現在是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東西。這東西別人都沒辦法看見,哪怕你提醒其他人,他們也會很快忘記,甚至完全就想不起這件事情。”
獵槍語氣中透露著古怪:“這種情況,我還真沒遇到過,異常實體是在舊界裡面才有的東西,我很少遇到。
只是,
如果只有你能夠看見的話,那想來,怪物在黑色種子上面留下來的手段不會太多。
甚至於,因為常年不會受到威脅,它甚至都不會做防護措施。”
的確,如果在黑色種子上面,留下各種防護手段,反而會有可能弄巧成拙,讓別人發現異常。
只要把這玩意丟在原地,丟在一個耗不起眼的地方,那就沒有人能夠發現。
想到這一點。
林介已經地這枚黑色種子動了心思。
但是,為求穩妥,林介還是沒有直接動手,而是看向了旁邊的安妮,向她要了一個紙人。
安妮眼中有些疑惑:“現在要紙人來幹什麼?這房間就這麼大,完全沒有使用紙人的必要,我的紙人可不是無限生成的。”
林介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最後,安妮還是給了一具紙人出來,按照著林介的指示,慢慢接近中間的那一個圓坑。
對方緩緩操縱紙人,然後伸手,抓住了那一枚黑色種子,可就在接觸到那枚黑色種子的瞬間,林介頓時感覺不對勁了。
小木屋內。
整個時空彷彿都凝滯住。
安妮、佈列克和金七三人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停了下來,那一枚紙人更是重新變成了一張紙,重新回到了安妮的筆記本上。
緊接著。
三人紛紛走開了中間放著黑色種子的大坑,重新開始了幾分鐘前的討論。
時間回溯了?
林介眼皮微微一跳。
但是很快,他就確定了,三人和與之相關的物品,的確是被時間回溯了。
他們的時間,都回到了紙人觸碰到黑色種子之前,在這期間的相關記憶,都被刪除掉了。
有了紙人試水。
林介很快自己就來到了大坑前,伸出手,捏向那一枚黑色種子。
就算是被時間回溯,他也能夠接受,反正自己能夠看見這枚黑色種子,可林介在伸手快要接觸到黑色種子時,又猛然停頓了下來。
自己又該如何確定,自己不是第一次接觸黑色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