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1 / 1)
下午接近五點的時候,龍燁的第五個兒子匆匆趕了回來。
進門剛喊了一聲爸,還來沒來的及說別的,就被龍燁揮手打斷。
“好了,人齊了,何先生麻煩您了。”此刻的龍燁雙目略有些失神。
一行人沉重的來到了二樓老太太的病房。
老太太現在瘦的已經不成樣子了,只能用皮包骨頭來形容,嘴上帶著氧氣罩,氣息微弱,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她還在呼吸。
藥師兜掏出金針,跟傻柱要了瓶靈水,把金針浸泡了一下,然後極速出手,在老太太頭上、臉上、脖子還有胸口插了幾針。
很快,隨著一聲輕微的咳嗽,老太太緩緩睜開了眼。
“媽!”龍燁紅著眼跪在床邊,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別哭,誰都有這一遭,我都一百多了,也算是賺到了。”老太太有氣無力的勸說道。
她看著病床周圍的人,扯著嘴角笑了笑,緩緩道:“都來了啊……我這個老婆子臨了老了,還讓你們跑了一趟,都別難過了,我早就看開了。”
“奶奶,您還有什麼心願麼?”傻柱過去蹲在另一側床頭問道。
老太太想伸手摸摸傻柱的臉,卻沒成功,傻柱趕緊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
“是柱子啊……奶奶沒什麼心願了,你現在也有白頭髮了啊,咳咳……旁邊這是大清吧,我有些看不清了,唉……讓孩子們都過來,我要看看他們。”
“都過來。”龍燁抹了一把眼淚,扭頭吩咐道。
傻柱扶著何大清讓開位置,讓小一輩的都過來站在床邊。
老太太挨個打量了一圈,在何布布臉上多看了一會兒:“真是老眼昏花了,我怎麼瞅著布布的眼還會發紫光呢……”
她就說了這幾句話就沒什麼精神了,呼吸越來越慢,抓著龍燁的手囑咐道:“知道你爹埋在哪兒吧?記得把我埋在他旁邊,老龍啊,我要來找你了……”
“媽?媽?!媽!!!”龍燁聽著老太太的聲音越來越低,不由得大聲喊道,他怕老太太這一閉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他突然發現自己還有很多話想跟自己母親訴說。
“別留了……讓我走吧……龍燁……好孩子。”
看到老太太閉上了眼,龍燁一下子哭了出來。
幾個孩子見狀趕緊過來攙扶住他,怕他年紀大了太過傷心再犯什麼毛病。
“兜,不是說能熬到明天麼?”傻柱在空間裡悶聲問道。
“老人家的求生意志並不強。”藥師兜回覆道。
傻柱嘆了口氣,身邊婁小娥跟秦淮茹這會兒哭鼻涕都出來了,來香江以後就她倆愛去找老太太聊天,畢竟都是一起過來的,平時扯閒淡還有共同話題。
傻柱過去把兩個媳婦摟在懷裡,沒說話,只是用手輕撫著她倆的後背。
……
老太太走了以後,何大清跟秦大紅在傻柱別墅住了一週了,每天領著何小鳥在別墅附近蹓躂。
每當溜達回來,瞅著門口‘何苑’兩個大字,再瞅瞅這佔地幾十上百畝的建築,總是忍不住輕聲嘀咕一句:“這敗家玩意兒。”
“行了,走路都不穩當了,還這麼大氣性。”秦大紅笑著安撫一句。
“在這住不習慣,我還是想回四九城。”
何大清回了一句後,拄著拐,跟秦大紅一起牽著何小鳥,慢悠悠走回了別墅。
“爹,又出門溜達去了。”傻柱迎過來對何大清問道,然後摸了摸何小鳥的腦袋。
“不溜達還能幹嘛,在這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你過兩天定機票,我要跟你紅姨回去。”何大清耷拉著臉說道。
“您這麼大歲數了,在這住著得了,省得我們來回奔波。”傻柱嘖了一聲,撓了撓頭。
“住不慣,別勸了,就這麼說定了。”何大清不想跟傻柱多掰扯,牽著何小鳥慢悠悠走到沙發那坐下,看起了電視。
傻柱又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最近嘆氣特別多,不知道是年紀大了多愁善感還是因為別的。
走到棋牌室,對在那跟雨水除夕打麻將的秦淮茹還有婁小娥說道:“咱爹在這住不慣,鬧著要回去,我尋思著咱也回去住吧,他們畢竟年紀大了,我怕生活不方便。”
這句話一說完,麻將桌上幾個人都停下動作,朝著傻柱看了過來。
“回去住麼?我給我爸媽打個電話,讓他們在隔壁買個別墅,到時候咱好搬過去。”婁小娥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來,婁父婁母現在已經搬回四九城去了。
“別麻煩了,還是住四合院,他們在這住不慣,回四九城買了別墅也一樣住不慣,就住南鑼鼓巷就行。”傻柱擺了擺手,制止了她。
“回去住要是想孩子了怎麼辦?他們現在都在香江工作,到時候回去看我們一趟也不容易。”秦淮茹有些不情不願的。
“放心吧,現在天柱集團的飛機飛做的特別先進,來回飛一趟用不了倆鐘頭。”
傻柱撇撇嘴敷衍道,他估摸著秦淮茹這不是怕想孩子,純粹就是懶得動彈,在這有人伺候著,回四九城可沒人伺候了。
“行吧。”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過了兩天,傻柱跟秦淮茹婁小娥領著何小鳥,陪著何大清跟秦大紅坐飛機回了四九城。
四合院變得蕭條多了,傻柱感覺每一次自己回來,這個院子總是會遲暮一點,慢慢的慢慢的,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幾間雜物室因為不住人已經塌了,不少房子的瓦片也出現了破裂,傻柱扶著何大清走進院子,一抬頭就是一怔。
閆埠貴家的門上貼著白紙,看模樣已經貼了不少時間了。
“三大爺家這是誰走了?我記得過年那會兒我還跟三大媽聊天來著。”傻柱輕聲對何大清問道。
“都走了,還是老易發現的不對,一天沒見人出來,就領著東旭過去看了看,然後發現老兩口躺在炕上都僵了,這事兒有些日子了,我沒打電話跟你說而已。”
何大清耷拉著眼皮面無表情,只是眼神中略帶了一絲憂傷出來。
“這樣啊……”傻柱沒多說什麼,扶著何大清繼續往裡走。
“大清……柱子……咳咳,回來了……咳咳。”蒼老的易中海拄著柺杖在中院溜達,傻柱他們剛走到月亮門他就發現了。
“一大爺,天涼了,別在外邊溜達了,回屋暖和暖和吧。”傻柱開口勸說道。
“啊?對對,再溜達會兒,今天傳業打電話說要回來看看我,我在這守著點,免得他回來看不著我,我怕他擔心。”易中海耳朵已經不太靈便了,看這模樣根本就沒聽清傻柱說了什麼。
得了,人家這是在等著自己孫子,傻柱也不廢那心思勸了。
把何大清扶回主屋,然後就領著倆媳婦回了自己那屋,趁著倆媳婦在那打掃的時候,傻柱在空間裡喊道:“劉二,何大何二,我回來了,今晚出來喝酒吧。”
“忙,沒空。”
“我也是。”
“一樣。”
仨人一人一句拒絕了傻柱的邀請。
“忙什麼忙?都六十多了,辭職算了,怎麼你們年紀越大工作越忙?”傻柱埋怨道。
“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覺得我們現在這位置說辭職就能辭職的?”劉二回懟了一句。
“那什麼時候有空啊?”傻柱問道。
“看看吧,估摸著要再過個四五年才行。”何二說道。
傻柱嘖了一聲,意識退出空間。
“別光站著,你把桌子凳子擦巴擦巴。”秦淮茹丟過來一塊抹布。
傻柱拿著左右看了一眼,過去把心愛的躺椅老夥計擦了出來,往上一躺兩腿一翹,悠哉悠哉的搖了起來。
“明天你倆去院裡探探口風,看看許大茂家、二大爺家、一大爺家還有賈家有沒有賣房子的意願。”傻柱眯著眼說道。
“你要買下來?他們把房子賣了還能住哪?”婁小娥詫異的問道。
“他們孫子輩都長大了,也該愁房子了,到時候從天柱集團在四九城開發的小區裡換兩套給他們。”
“那咱不是虧了麼?”秦淮茹皺了皺眉頭。
“不差那點錢兒,到時候願意賣就賣,不願意也不勉強,我就是看著院子破的不像樣兒了,想要拾掇拾掇,怕裝修的時候因為產權問題鬧出矛盾來,不願意賣我就不拾掇。”
“行,明天我去探探口風。”婁小娥點點頭。
沒成想還沒開始探口風,院裡先出了件大事兒。
第二天,傻柱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聽見一聲女人的驚叫。
聲音有點耳熟,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是梁拉娣的聲音。
傻柱立馬從炕上爬了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這動靜,是不是張大媽人沒了?”
倆媳婦也在著急忙慌的穿衣服,婁小娥回了一句:“我聽著不是在咱院喊的,是在前院。”
“我也聽著是在前院。”秦淮茹贊同道。
“難道是張大媽出去倒尿壺摔在那了?”傻柱咂摸咂摸嘴,猜測道。
“你可閉嘴吧你,張大媽沒出事也讓你說出事兒來了。”婁小娥套好衣服後踢了傻柱一腳。
夫妻仨急匆匆的就開門走了出來,正好跟同樣急匆匆的賈東旭瞅了個對臉,他身後是走路顫巍巍的賈張氏。
得了,不是賈張氏出事兒。
這院裡現在就沒住個年輕的,這會兒蘇大強、蔡國慶、何雨明倒是成了主力,一人提溜著根棍子,前頭帶路去了前院。
“東旭!東旭!院門口有個死人!”
一行人剛走到前院,梁拉娣像是回了神一樣,驚魂未定的朝著賈東旭喊道。
眾人臉上都是一怔。
“咱院的嗎?”賈東旭沉聲問道。
“應該不是,穿的破破爛爛的,手還推在門上,我出去倒夜壺一開門他就倒過來了,直接把我嚇懵了。”梁拉娣滿臉驚容的說道。
“打電話報警吧,應該是個撿破爛的,不認識。”小明過去瞅了一眼後回頭說道。
傻柱揹著手也走了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直接愣了一下,然後開始仔細打量,心裡有點不確定。
“哥,你看啥呢,你認識?”小明開口問道。
“你們有沒有許小妹的電話,要是沒有的話給你雨水姐去個電話,跟她把許小妹的電話號碼要來,我沒看錯的話這是她爹,對了!後院許家那屋現在誰在住?許大茂的孩子還是許小妹的孩子?”傻柱問道。
“是許姐的孩子在住。”蔡國慶回答道。
賈東旭這時候也走了過來,低頭看了幾眼後確認道:“的確是許叔,他當時走的時候有條腿瘸了,沒想到現在瘦成這樣了,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太出來。”
蔡國慶掏出手機來撥了出去:“許姐,我國慶啊,今兒早上院門口死了個人,我大哥說好像是你爹,你要不要跟光天哥回來看看?還有就是大茂哥的電話我沒有,你自己通知他吧。”
掛了電話後看到眾人都看向自己,蔡國慶開口道:“許姐家離著不遠,應該馬上就來了。”
這時候院裡其他人也慢悠悠的圍了過來,何大清、劉海中、易中海仨人站在一起,劉海中大聲的跟易中海說道:“他們說這是大茂他爹。”
“啊?這是老許?他不是在保定麼?”易中海詫異的問道。
“誰知道呢。”何大清一聽是許大茂他爹,直接懶得看了,拄著拐慢悠悠回了中院。
傻柱也領著倆媳婦回中院了,起也起了,乾脆吃個早飯再回去躺著吧。
在廚房做飯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什麼事兒忘了,在那切滷豬耳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大夥兒是不是忘了報警了?
好在許小妹來了以後自己報了警,過了會兒許大茂也來了,倆人確認了死的就是自己老爹之後,面色都很平淡,就跟死了個路人似的。
警察問完話以後,許大茂甚至想直接走人,把警察都搞懵了,趕緊提醒道:“你們還要跟著回去做筆錄,目前還不確定人是怎麼死的,所以你最好別亂跑。”
許大茂不情願的說道:“同志,我們都四十多年沒見了,按理說應該是他的養子管著他,您還是給保定去個電話查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