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歸來(1 / 1)
過了小半個時辰,隨著依霜仙君最後的口訣,雙手一指,依霜仙君整個人便在原地化為一陣白光包裹著許浩。
一會過後,許浩的腦門上呈現出了一朵紅色的花紋。
許浩神識一看不由得哭笑不得,這花紋像極了上輩子宮廷劇裡那些後宮妃子眉心的花鈿。
掛在他這高大威猛的額頭上,顯得極為不協調。
“大人,這頭上的花紋不能換一下嗎?”
許浩弱弱的說道,迎面而來的便是依霜仙君的拒絕。
“這花紋多好看,不換。”
許浩聽到這話,哪裡還不知道是依霜仙君自個兒的傑作,一頭黑線掛在腦門上。
“算了,別再糾結這些了,想想等等怎麼應付吧。”
許浩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出去之後,血手佛屠是否會當場翻臉?
還有他進來半年,突然從一隻黑蛇,化為一隻黑蛟,還化形了,那些人會如何看他?
秘境裡得的好處,都給他一人獨享了?
會不會把他抽魂練魄榨出油來?
依霜仙君會不會幫他出頭,隻手滅了那些元嬰老怪?
……
許浩帶著這些疑問,被傳送回了荒古大陸。
一道光芒包裹,緊接著一眨眼,許浩便出現在了荒古大陸進入依霜界的瀑布裡的廣場上。
廣場上已經有些築基修士回來了,許浩如同旁人一般,悄悄的混在裡頭。
旁人雖然奇怪這修士腦門上為啥畫朵花看著像個變態,但是修仙界變態多了,大傢伙早習慣了。
該打坐的打坐,該修行好友半年未見閒聊的閒聊。
看得出來迴歸的眾人收穫都挺不錯的,至少一個個看過去大多都是紅光滿面,離進去之前提升了不少修為。
看到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他,許浩鬆了口氣,看來這次抽人前往依霜界並不是非常的熟識。
遲疑了一會,許浩還是沒有上臺與血手佛屠相認。
而是找了處偏僻的地方,盤坐在地上打坐起來。
過了一陣子,再也不見有人傳送回來,。
在臺上等待著許浩的血手佛屠,不由得微微皺眉。
暗道連學習了戮歿的許浩都隕落在了裡頭,真是失算了。
搖了搖頭,血手佛屠沒有說些什麼。
青宏伯盯著眾人開口道。
“開始吧。”
眾元嬰修士默默的點了點頭,不再等待。
青宏伯拿出一個古怪的銀盆放在眾修士的面前。
燕回老祖拿出一個古怪的圓盤,口中唸咒雙手掐訣,圓盤射出一道黃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光罩,示意著一個個修士走進光罩之中。
這些築基修士不敢怠慢,便一個個走到光罩的裡頭。
在光罩裡頭,身上帶著的空間法寶,便會露出紅色的光芒。
接著築基修士便自覺的把身上的儲物法寶裡的東西都放入銀盆當中,銀盆過了一會便吐出大概三層出來。
一旁的元嬰修士神識注視著廣場當中,每個修士拿出儲物袋裡的寶物,都會重點把神識在上面掃描一番,似乎是期待著找到什麼東西。
可惜運氣並不是很好,大多數只能讓他們略微失望的一掃而過。
“糟糕。”
許浩見此心裡暗暗焦急,不知道靈血戒能否躲開這玩意的探查。
“大人,大人在不在?”
許浩對著腦海裡說道,希望依霜仙君可以回應,可惜不知道什麼原因,依霜仙君根本就沒有回應。
修士一個個走過去,許浩從原本離得很遠,逐漸還剩下十來個人便輪到他了。
許浩的腦門上流著冷汗,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應付過去。
“咚隆!”
巨大的聲響突然傳來,瀑布的洞穴裡一陣地動山搖,眾人驚呼了起來。
“怎麼回事?”
“這山洞要塌了?”
“快跑啊。”
……
亂糟糟的一團,元嬰期的修士們臉色可就沒那麼好看了。
青宏伯原本笑眯眯的臉色沉了下去,眼睛在眾元嬰期修士當中四顧望去,多半在血手佛屠的身上掃去。
“該死!定然又是想來摘果子的。”
血手佛屠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本以為這訊息就他一個外人知道,現在看來,他也要被人玩一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
“哈哈哈,看來我們來的是時候啊。”
人還未到,聲音便從洞外傳來。
接著便一道白光向著青宏伯飛射而出。
青宏伯作為老牌元嬰期修士,面對白光沉著冷靜,絲毫不慌,單手一抬,一道黑光從袖中飛出與白光撞在一起。
下方的築基期修士這才看得清楚,那兩道光芒根本就是一把白色的剪子,和一柄黑色的飛劍。
在空中交戰了一番,飛劍這才被青宏伯給收了回去。
“你們大齊無緣無故犯我大楚,可是要開戰不成!”
青宏伯的面色難看,死死的盯著前方一處空無一人的地方。
“啪啪。”
掌聲傳來,那空無一人的地方漸漸的露出了一人。
此人年紀看起來四十來歲,留著八字鬍,一身道袍懶懶散散的樣子。
“青老怪,何必這麼緊張,咱們不過是來看看老朋友罷了。”
這道人搖頭晃腦,嬉笑的模樣,可是大楚的修仙者卻如臨大敵的模樣。
“張老道,老夫與你可沒有什麼好聊的。”
青宏伯眉頭緊皺,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善了了。
“老道我也不想和你這老鬼聊天啊,不過正所謂見者有份,是不是該分老道一份?”
張老道一副絲毫不要麵皮的樣子,讓青宏伯直抽了抽嘴。
“哼,妄想。”
血手佛屠說罷,便欺身上去與張老道鬥成一團。
“道友,老夫來助你。”
慕容老祖現在對資源是一點都要爭搶,聽到這張老道打算分一杯羹,當即便上前準備和血手佛屠把此人給弄了。
卻在正要出手之際天上又冒出一人,逼得他只能放棄了圍攻張老道的打算。
大楚的元嬰修士也都被大齊的元嬰糾纏著。
“看來這次大齊的人是全來了。”
青宏伯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了這些來人。
四周元嬰修士戰成一團,他們下方的築基期修士一個個不由得呆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許浩在裡頭見此,心裡暗暗叫絕。
“好機會,等底下亂起來,便是許某跑路的好機會。”
許浩想著,如同瞌睡就送來枕頭。
元嬰期的修士們一開始還顧及著下方的築基期修士,等打了一陣便控制不住了,畢竟資源再重要,也不如自己活著。
一道白光在地上炸開,瞬間便造成了幾名築基修士去世,邊緣的修士重傷。
這種情況一出,哪裡還有築基期修士敢呆在這裡,急忙便往著外頭跑去。
其中更不乏心裡和許浩一個想法,直接跑路那秘境裡頭的東西不就歸他所有了嗎?
許浩也趁機混入其中,不過沒有把速度加快到極致,反而混在這群跑路的修仙者的中間。
“好膽!”
慕容老祖見此心裡都在滴血,盛怒之下一擊把最前頭的築基修仙者給瞬間秒殺。
築基期修士看到這恐怖的一幕,逃跑的眾人速度也略微的停滯了。
許浩躲藏在中間怎麼可能讓這夥人速度慢下來,急忙喊道。
“快跑啊,他們要把咱們殺光。”
人都是從眾的,一個喊起來,本能的就歪樓了。
“這就是個陰謀,他們根本不打算放咱們逃跑。”
“他們都是串通好的,快跑!”
……
各處的傳言都四散了出去,眾築基修士沒有一個停下腳步,拼命的往著外頭跑去。
雖然這些傳言荒誕不經,但是誰用性命去賭這些元嬰修士會遵守約定呢?
“別跑,別跑啊!”
青宏伯看著這一幕都要給氣炸了。
可是與他交手的大齊元嬰期修士卻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似乎絲毫不擔心這些築基期修士跑了他們會空手而歸。
甚至還故意攻擊著離那些築基修士近的地方,把築基修士給嚇的更快了。
“你們在外面埋伏了人吧。”
血手佛屠看了張老道漫不經心的說道,眼神卻死死的盯住張老道的臉。
張老道那一絲的不自然便被他注意到了。
“呵,看來這群人是找死去了。”
血手佛屠笑了笑,心裡已經暗暗想好了獨吞的想法。
當即便收了幾分力,陪著張老道開始了划水。
張老道壓力徒減,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還是鬆了口氣。
眼前的這血手佛屠實力非凡,給他帶來的壓力非常之大,比起那青宏伯都感覺強上了一籌。
只覺得是此人之前動用了什麼秘術爆發,才會那般強大,現在爆發期已經過去了,這才會下滑。
許浩自然是不清楚裡頭元嬰期修士的想法,這會兒他總算是逃出生天,離開了瀑布。
從瀑布裡出來之後,許浩便往著遠處飛去。
自從離開了瀑布,這夥修仙者倒是毫無危機感,甚至是有起貪婪之心的,瞄準了一同出來的築基修仙者。
想要從同階的修士身上,啃下從秘境裡帶出來的資源。
許浩看著大感這群人不知死活,一旦裡頭的元嬰期修士打完,這群沒跑遠的,肯定會被挫骨揚灰。
不過這也不關他許浩的事情,他甚至期待著這種人多一些,這樣那群元嬰期修士也沒有空閒的時間細細找尋,查到他的身上。
許浩飛行了一段時間,就察覺到額頭處有些發燙,緊接著傳來依霜仙君的聲音。
“小心一些,此處被人佈置了陣法,看來是打算把你們一網打盡。”
許浩聽後徒然一驚,他在陣法裡頭?
“大人,怎麼這會兒才講?”
許浩有些抱怨依霜仙君剛剛沒有出現,害他給逼急了,這才弄出這塊集體逃跑的事情。
“哼,沒有我幫你掩蓋氣息,你早就給那群元嬰期的娃娃發現了。”
依霜仙君反駁著,許浩這才明白為啥他金丹期的修為混在人堆裡頭,那些元嬰期修士沒有看出來。
“感謝大人,只是大人你為何要悄悄躲起來,那區區元嬰期修士,對您而言不過隨手滅之吧?”
許浩不由得發問道,迎來的只有腦海裡依霜仙君像是看狍子一樣的眼神。
“我現在頂天就只能壓制一位元嬰期修士,一旦動用化神期以上的力量,我那逆徒便可以鎖定了此方世界,結果不言而喻了。”
依霜仙君的話語,讓許浩不由得愣住了。
依霜仙君的話語不無道理,只是許浩的心中大感難受,這不就是說他找來的“大哥”屁用沒有,只能打打輔助。
“對了,大人,你剛剛說咱們在陣法當中,那麼咱們要怎麼出去?”
許浩看著這和尋常山野沒什麼區別之處,疑惑的問道。
“你看不出來非常正常,這個陣法的作用不過是大範圍探查修士之用,並無對敵作用。”
“那我要如何破之?”
“估摸著應該是找了些金丹期的修士,在這陣法之中搜捕築基修士罷了,你儘快找到陣法的邊緣,然後找機會突破出去即可。”
依霜仙君話語裡面充滿了自信,接著伸手指著一處,示意著許浩。
“你往著此處遁行百里,接著再往著左邊直走不要停便可。”
說完依霜仙君便不再言語,讓許浩默然無語。
求人不如求己,許浩不指望依霜仙君可以帶他直接出去,只能按照她的吩咐飛去。
飛行了一段時間,許浩的面色便不大好看了。
一個身具金丹期修為的修士,正往著他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
看著他的速度,以及目標,分明就是照著他飛來的。
“看來我被盯上了。”
許浩苦笑著摸了摸鼻子,真是夠倒黴的。
不過他沒有放慢速度,反而加快了一些,希望可以甩開前來的修士。
遁速全開的許浩,身上五級妖獸的氣息便沒有再隱藏下去,急速飛行著。
不遠處的一名金丹修士,看著手中的白色羊皮卷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剛剛他分明看到羊皮捲上顯示著一名修士距離他不遠,這才追了過來,怎麼沒過多久,兩人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是不是這陣法出了什麼問題?”
修士喃喃的說道,不過此事等回頭再稟告吧,當務之急便是不要放走那修士。
此人這樣想到,便繼續追逐著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