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白淵: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1 / 1)
天空中烏雲密佈,鵝毛一般的大雪從天而落。
在這冰寒的天氣之中,寒風隨著雪花一起呼嘯,卻反而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這時雪地之中傳來一陣打鬥聲,打破了這種寂冷的清靜。
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雪地上快速穿梭、碰撞,宛若兩道流星,所過之處,雪花紛飛。
兩道身影再次碰撞。
白淵橫著遞出一劍,架住白霜月探過來的雙掌,然後迅速翻手,配合掃腿,將其直接掀翻。
隨後用劍柄狠狠地擊中對方的腦袋,一套連招,直接將其擊飛出去,在雪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
“這傢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走火入魔了?”
白淵警惕地盯著倒在雪地裡的白霜月,心情那叫一個鬱悶。
正常情況下,天人境界的高手幾乎是不存在走火入魔的說法的。
因為達到了這個境界,不論是在實力上實力,還是在心境上,都要遠超常人。
內心強大,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
從剛剛白霜月的表現,白淵是真的看不出來對方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可她現在的狀態也做不得假。
被白淵逼退的白霜月晃了晃腦袋,跪坐在雪地上,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捂著腦袋,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喘氣。
白霜月瞳孔中的紅芒稍微消退了一些,似乎恢復了一些神智。
她抬頭看了白淵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嗤的一聲,只見她右手並指一揮,直接將自己的左手手掌劃破,猩紅滾燙的鮮血順著傷口冒了出來。
白霜月捂著嘴,喉嚨微微滾動,做出吞嚥的動作。
白淵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根本不清楚白霜月究竟在搞什麼鬼。
而在吸食到自己的血液之後,白霜月那嗜血的慾望似乎也得到了滿足,身上那兇戾的氣息逐漸消散。
白淵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由得鬆了口氣。
要是這傢伙一直清醒不過來,那他也就只能痛下殺手了。
要不然,一個走火入魔的天人高手,他都不敢想象對方跑出去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
過了一會兒,白霜月的氣息徹底平穩下來,她直接撕下一截衣角,作為繃帶纏住了自己左手的傷口。
做完這一切,白霜月才站起身來,眼神複雜地看著白淵。
“你剛剛是走火入魔了?”
白淵好奇地盯著她,手裡的桃花劍卻沒有收回去。
此刻,白霜月在他眼中可算是一個十分危險的人物,誰知道她什麼時候就又走火入魔了。
白霜月左手捏成拳頭,很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說也不錯,這也正是我剛剛想要和你談的交易。”
白淵眉頭微微一蹙,猶豫了一下。
“說說看。”
能夠讓一個天人高手走火入魔的原因,的確是能夠引起白淵的興趣。
“這和我修煉的功法有關,我修煉的是來自南疆的一門名為《蝠血神術》的秘術,可能在你們天宗弟子看來,這是一門邪術。”
“蝠血神術?”
白淵微微一愣,這秘術怎麼和他知道的《蝠血術》名字這麼相近?就是多了一個字而已。
蝠血術,在原著中是逆流沙的那個醜男隱蝠修煉的武功。
而這種武功不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稱得上是歪門邪道,不僅殘忍,而且副作用極大。
每殺一人都要喝乾其全身血液,由此功力便可增進一分,若一日不飲,則會衰老一分,最終還會讓修煉者成為一個半人半蝠的怪物。
聯想到關於白亦非似乎也有類似的傳聞,白淵猜測兩者之間或許有著某種聯絡。
白霜月看到白淵臉上的表情變化:“難道你聽說過這門秘術?”
白淵輕輕搖了搖頭。
“並沒有,不過關於白亦非倒是有很多傳聞,結合蝙蝠吸血的特性,大概能夠猜到一二。”
白霜月也不疑有他,沒有細想,繼續說道:
“和你的猜想差不多,這是依靠吸食女子的鮮血提升功力的一門秘術,而且在達到天人境界之前,幾乎不存在瓶頸這麼一說,只要飲血,就能變強。”
白淵聽到這話,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之色。
“修煉這種邪術,不知多少無辜的人死在你們手上,怪不得有皚皚血衣之稱。”
白霜月察覺到白淵對自己的厭惡,嘆了口氣。
“我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曾經為了追求力量,我的雙手也沾染了很多無辜之人的鮮血,或許也正因如此,我也深受其害。”
白淵嗤笑一聲:“所以你剛剛差點走火入魔也是和這門秘術有關?”
那還真是活該!
白霜月點了點頭:“沒錯,這門秘術雖然有些邪惡,但的確能夠快速提升人的功力,可這也僅限於天人境界之下,一旦踏入天人境界,這門秘術便起不到半點作用,反而可能會引起反噬。”
“更麻煩的是,那嗜血的慾望並不會因為停止修煉秘術而消失,反而會不斷折磨我,適才我便是一時間沒有壓制住這股慾望。”
白淵聽著白霜月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這樣看來,你能突破到天人境界,不得不說運氣真好!”
白淵可不是在打趣她,而是真心有些感嘆。
依靠這種邪術提升功力,還能突破到天人境界,說不定整個天下就白霜月這獨一份了。
這個境界,不僅僅是天賦二字就能概括的,機遇、天賦、努力等等因素加持之下,才有可能達到。
依靠這種邪門歪道,想要突破天人,可以說是痴心妄想。
不然,這個世界上的天人高手也不會只有這麼些人了。
放眼望去,各國的貴族,哪個不是有權有勢的存在?
這樣的邪術他們會接觸不到麼?白霜月能做到的事情,對他們來說難麼?
有捷徑在面前,他們為何不走?
因為他們知道走不通。
白霜月能夠走到這一步,說不定本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聽到白淵的這番評價,白霜月也沒有反駁。
“雖然我剛剛壓制住了嗜血的慾望,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這麼多年,我一直在尋找辦法解決蝠血神術的副作用。”
“不然遲早有一天,我會徹底走火入魔。”
說到這裡,白霜月捏著拳頭,感覺非常不甘心。
她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絕對不要因為這種原因,黯然落幕。
白淵聽到白霜月的話,就明白她說的那個交易是什麼了。
“你是想要我幫你解決這個副作用?”
“若是你有辦法,此後我便欠你一個人情,若是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我願意傾力相助!”
白淵聽到這話,眉頭輕輕一挑。
“有辦法,當然有辦法,你這問題再好解決不過了。”
白霜月也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見白淵這麼說,立刻急迫地問道:“真的?是何辦法?”
“很簡單,既然你是因為修煉了這什麼蝠血神術而產生的副作用,那隻要你主動散功,重新選過一部沒有副作用的功法修煉不就好了?”
白霜月一聽,臉上期待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麼?”
白淵說的這個辦法的確有用,只要散功,因為這身功力而產生的嗜血的慾望也能一併消失。
可重修並不代表她就能再次達到這個境界。
什麼重修之後不用多久就能重返巔峰,那都是隻存在話本里的主角才有的待遇。
真實情況是,她只要敢散功重修,那她就算再花費十幾年的功夫去修煉,可能都無法達到現在一半的水準。
更別說散去這身功力之後,她也不一定存在這麼多年的壽命。
再加上自己也有不少仇家,若是被人得知自己沒了武功,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你先和我開玩笑的。”白淵冷哼一聲,“你認為你的人情對我來說很有價值麼?更何況,口說無憑,你我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甚至應該算是半個敵人,為了你口中的一個人情,我憑什麼要幫你?”
白淵上下打量了一下白霜月,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自信,敢說這樣的話。
白霜月被他懟的有些啞口無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因為她還真的沒法反駁白淵的話。
在此之前,她多次與白淵交手,雙方是敵非友。
如今能夠站在一起談話,都應該算是白淵大氣,沒有抓著上次的事情不放。
可是被一個年紀小自己這麼多的晚輩如此教訓,白霜月也感覺臉上面子有些掛不住。
白霜月剛想發作,這時突然反應過來,白淵剛剛的話語中隱藏著一條資訊。
他只是說不信任自己,因此不想幫忙,但是卻沒有說幫不了自己。
想到這,白霜月也只能暫時忍住,和性命什麼相比,她的這點面子也不值一提。
“那你說,你想要什麼,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在我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答應你!”
白霜月直接將主動權交給了白淵。
她是真的迫切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今天突然爆發的嗜血渴望讓她明白,自己應該壓制不了多久了。
一旦到了極限,那她的選擇就只有兩個。
要麼什麼都不做,結果就是走火入魔,最後力盡而亡。
要麼就只能冒著被反噬的危險,繼續抓人吸血,緩解嗜血之症。
而這兩條路,從結果來看,其實都差不多。
白淵見到白霜月居然會這麼低聲下氣的求自己,都感覺有些意外。
他沒有發聲,沉默著思考起利弊來。
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腳下傳來一陣顫動。
“怎麼回事?”
白淵剛剛發問,更加劇烈的顫動傳來,彷彿發生了地震一樣。
白霜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給給嚇到了。
一陣陣轟隆巨響從地下傳來。
兩人都意識到肯定是凝煙她們和白亦非戰鬥引發的。
可這動靜大的似乎有些離譜了。
“夫君,白亦非啟動了地下密室當中的自毀機關,他打算將整個雪衣堡都給炸了!”
就在白淵疑惑之時,耳邊突然響起焱妃的聲音。
他抬眼看去,發現焱妃和月神正急匆匆地朝著自己跑來。
他立刻關心的問道:“你們怎麼樣了?凝煙怎麼不在?”
“我們沒事,凝煙姐去追白亦非了,他們此刻應該都已經從密道離開了雪衣堡地界,因為情況緊急,凝煙姐就讓我和月神先回來了,這裡恐怕要塌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白淵聽出焱妃的聲音有些急迫,感受到地震的動靜越發強烈,也知道情況沒有那麼樂觀。
他也沒有多問,聽從焱妃的話,帶著她們穿過吊橋,離開了雪衣堡。
他們前腳離開弔橋,後腳吊橋就被弄斷,掉進萬丈懸崖之中。
隔著數十丈的距離,他們能夠隱約看到,被懸崖包圍的雪衣堡此刻就像是一個折斷的柱子,撞上了旁邊的懸崖。
“這雪衣堡下面居然還有威力這麼大的自毀機關?真是深藏不露啊!”
跟著白淵三人逃出來的白霜月聽到這話,總感覺白淵是在點自己。
她輕哼一聲,有些咬牙切齒。
“這東西可不是我設計的。”
雪衣堡近幾十年都是在白亦非的掌控之中,這顯然是白亦非自己加上去的東西。
白淵懶得和她理論這些,閉上眼感知了一下凝煙的氣息,然後帶著焱妃和月神就朝那邊趕去。
白霜月看著白淵三人離開的身影,內心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白淵回頭瞥了她一眼,知道她還沒有放棄,也沒有說什麼。
幾人繞了一大圈,最終在雪衣堡西邊的樹林之中,見到了凝煙和已經失去氣息的白亦非。
枯骨照白甲,皚皚血衣侯。
如今這身血衣,總算是染上了他自己的血。
凝煙神情淡然,手上拿著海淵劍,身上滴血不沾,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過客。
殺了白亦非對她來說也只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在看到白淵和焱妃她們的時候,凝煙才露出一絲笑容。
“夫君,看到你們沒事就好。”
凝煙的眼睛朝著雪衣堡的方向瞄了瞄,此刻原本應該屹立在那的高大堡壘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廢墟。
白淵對著凝煙笑了笑,隨後右手輕彈,甩出一道青色火焰,將白亦非的屍體點燃,徹底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