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哭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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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幼瑤臉色有些難看,她是不差,只是距離寫好字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傅明訣將筆遞給她:“你來寫。”

不是詢問,而是命令。

凌幼瑤試圖掙扎:“王爺,您這麼忙......我就不寫了吧?”

“你不必有壓力,懷安居士是書法大家,你與他自然是比不得的。”傅明訣寬慰道。

凌幼瑤心裡苦:她哪有那個臉跟人家比?

傅明訣起身,將位置讓給她,一副她今天非寫不可的架勢。

凌幼瑤顫顫巍巍接過筆,拼盡全身的力氣,寫下了“佳偶”兩個字。

“王爺,寫好了......”

一眼看過去,歪歪扭扭,形如狗爬,兩個土分了家,一勾飛上天,由於力道不足,看上去像是要飛走一般。

佳偶不像佳偶,倒像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傅明訣眉頭緊蹙,一臉嫌棄:“真醜。”

凌幼瑤撇撇嘴:“我知道我寫的醜......”

她才從凌家拿了姐姐的字帖來模仿,這還沒練出個名堂,就被傅明訣看穿了她字醜的事實。

傅明訣不知該作何感想,撤掉那張醜字,又重新鋪了張宣紙。

“本王教你。”

他嗓音清冷,寬大且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凌幼瑤的手,執筆落下。

凌幼瑤整個人被圈在傅明訣懷裡,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傅明訣平穩的呼吸。

她臉上悄悄爬上一抹緋紅,看著傅明訣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在雪白的紙上寫下“佳偶”二字。

不得不說,這比她寫的好看多了。

佳偶天成,百年琴瑟。

“會了嗎?”傅明訣問。

凌幼瑤愣了愣,然後搖頭:“我又不是天才,哪能一次就學會?”

“你倒是實誠。”傅明訣耐著性子又教了她一遍。

凌幼瑤也從最初的掙扎,到後來漸漸投入。

直到天將晚,管家派人來請他們去用膳,傅明訣才鬆開了凌幼瑤:“先去吃飯,字醜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變的。”

凌幼瑤揉揉痠疼的手腕,勉強笑道:“確實......”

寫得一手好字著實令人羨慕,但練字也很痛苦。

傅明訣不動聲色地掃了她一眼,默默將她第一次寫的那張“佳偶”收了起來,隨後兩人才一起去了花廳。

傅明訣口味清淡,凌幼瑤喜辣,不過她也不挑食,將就著吃了。

吃完飯後,凌幼瑤正尋思著該找個什麼藉口回去,這時,江流來了。

江流神色凝重,看樣子是出了什麼事。

凌幼瑤識趣地離開了,她不想摻和這些事,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朝堂上的彎彎繞繞她不懂,光是應對傅明訣,已十分吃力,一面要擔心自己的小命,一面又要討好傅明訣,實屬不易。

回到蘭暉院後,凌幼瑤終於可以安安心心躺下睡了。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時,她聽到了女人的哭聲,那聲音悽悽慘慘,斷斷續續,時而尖銳時而哀婉。

凌幼瑤緊緊閉著眼,感覺一陣悶熱,但那哭聲似真似假,她膽小,不敢掀開被子,昏昏沉沉的又睡過去了。

醒來後,她身上黏糊糊的,鬢角的發也被汗水濡溼了。

銀硃撩開幔帳,見她滿頭是汗,便問:“昨兒下了雨,夜裡涼快,王妃怎麼睡的滿頭是汗?”

凌幼瑤扯了扯衣領,又想起夜裡聽到的哭聲:“銀硃,你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銀硃想了想,搖搖頭:“沒有......王妃聽到什麼了?”

凌幼瑤覺著古怪,又或許是她睡迷糊了,連做夢和現實都分不清了。

“許是我聽錯了吧......”

見狀,銀硃也不再多問,給她換了身乾爽的衣服。

吃過早飯後,凌幼瑤和往常一樣坐在窗前練字。

寫了一會兒,越寫越難看,她索性不練了,叫上綠寶陪她出去轉轉。

凌幼瑤心裡還是惦記著半夜裡聽到的哭聲,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那聲音確實是真正存在的。

但夏澄之前說過,王府裡並沒有其他女人,但那哭聲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傅明訣瞞著所有人金屋藏嬌?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凌幼瑤自己都覺得荒唐。

作為一個看過書的人,怎能質疑男主身心不潔呢?

但——昨晚那哭聲隱隱約約持續了很久,一半虛幻一半真實,究竟是做夢還是現實,凌幼瑤自己也有點分不清。

天陰沉沉的,蟬鳴四伏,讓原本悶熱的天更添了幾分煩躁。

凌幼瑤拿著團扇,不往前院去,卻往偏僻的後院走。

越往後走,越是冷清,連個灑掃的婆子都沒見著,只有一層高過一層的竹林松柏。

綠寶跟在凌幼瑤身旁,心裡有些發怵:“王妃,這地方又沒花,連雜草都沒人除,咱們還是回去吧。”

凌幼瑤不為所動:“我又不是來賞花的。”她是來尋人的。

一刻鐘後,終於走到了王府的最深處。

凌幼瑤打量著眼前這座荒廢已久的院子:牆上爬滿了青苔,院門緊閉,銅環早已生鏽,藤蔓纏繞著門口的石燈,目光所及之處,無一不透露著荒涼之氣。

這種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金屋,更別提藏嬌了,看來是她想多了......

凌幼瑤轉身往回走。

“王妃,咱們這就走了?”綠寶問。

“這地方又沒花,待久了沒意思。”

綠寶:“......說的也是。”

主僕倆前腳離開,後腳江流就將此事告訴了傅明訣。

傅明訣聞言,手上動作一頓:“她進去了?”

“沒有,王妃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江流如實答道。

傅明訣垂首,繼續翻閱著各路線報:“既然沒有就罷了,以後做事小心些,估摸著是她昨晚聽到了動靜,所以才會去看的。”

“是屬下疏忽了。”江流頓了頓,“若下次......”

話還沒說完,傅明訣打斷了他,語氣不鹹不淡:“若有下次,你也不用出來了。”

江流噤聲,他可不想被關起來。

沉默了片刻後,傅明訣問他:“顧柏言那邊可有結果了?”

江流隨即反應過來:“暫時還沒有。”

“真是廢物,”傅明訣冷哼一聲,“兩天了還審不出來。”

江流道:“黃旭一心求死,顧大人也不敢上重刑,怕把人折騰沒了。”

傅明訣放下線報,攏著廣袖起身:“走,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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