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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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硃扯了扯凌幼瑤的袖子,提醒她要小心。

這位蘇小姐雖然表面和氣,但上回在宮裡,卻總是拿王妃與沈世子的事來說,萬一被有心人聽了去,還不知道怎麼編排王妃。

“不必擔心。”凌幼瑤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蘇凌汐走近了幾步,微微福身一拜:“臣女見過王妃。”

凌幼瑤端著笑容:“蘇小姐不必多禮,佛祖門前眾生平等。”

上次在宮中一見,她分明察覺到了蘇凌汐的不快,如今再見,卻還是能笑眯眯過來與她問好,這份“度量”真是讓人佩服。

蘇凌汐不知她心中所想,盈盈笑道:“沒想到今日能在這裡碰到王妃,臣女與王妃還真是有緣。”

她得了訊息便立馬趕來了佛光寺,為的就是凌幼瑤,有沒有緣,不全在人為嗎?

凌幼瑤才不信有緣這種鬼話,蘇凌汐擺明了就是衝她來的。

“都說佛光寺最是靈驗,蘇小姐今日來也是為了求願吧?”

蘇凌汐搖搖頭,眼裡隨之浮上一抹愁色:“臣女今日來確實是為了求願......卻不是為了臣女自己。”

“哦?”凌幼瑤挑眉。

蘇凌汐輕嘆道:“昨日郡主之事臣女也聽說了,臣女素來與郡主交好,她出了這事後,陛下已經命徐家不日啟程前往寧州,無召不得回京......”

凌幼瑤微微詫異,沒想到陛下的處罰這麼嚴重。

寧州地處西北苦寒之地,常年飽受風沙摧折,往往是流放犯人的最佳去處。一句“無召不得回京”,算是徹底斬斷了徐家與京城的聯絡。

而凌幼瑤不知道的是:這道旨意正是傅明訣促成的。

徐家這輩子想要回京,大抵是沒有機會了。

凌幼瑤不過一瞬的驚詫,卻還是被蘇凌汐捕捉到了。

她繼續道:“嘉寧糊塗,落得這般結果全是她自己釀成的,但臣女終歸是不忍心看她去寧州受苦,便想著來求佛祖保佑嘉寧能平安到達寧州。”

這樣的蘇凌汐還真是心地善良......

若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凌幼瑤差點就信了這番說辭。

凌幼瑤也不拆穿她,輕飄飄說了句:“蘇姑娘一片善心,若是郡主知道定會感動到不能自已。”

原本她還不知道端陽郡主為何會突然找上門,如今聽蘇凌汐這麼一說,她倒是明白了,以徐嘉寧的性子,九成九是受人挑撥,才會衝動行事。

而挑撥之人,除了蘇凌汐又有誰?

蘇凌汐笑了笑,忽然注意到凌幼瑤一直端著左手,關心道:“王妃的手是受傷了嗎?”

表面雖是關懷,但心裡卻在想著是不是因徐嘉寧一事,而導致凌幼瑤跟傅明訣吵架了。

“不過是我昨天起夜的摔了一跤,不礙事。”凌幼瑤淡淡道。

蘇凌汐卻認準了是因為徐嘉寧,略帶歉意道:“嘉寧有錯,臣女代她向王妃道歉。若不是嘉寧對王爺一片痴心,又怎會去找王妃的麻煩?也不會害得王妃為此事憂心,還受了傷......”

言語間處處都在指責徐嘉寧,但凌幼瑤豈又聽不出,蘇凌汐這是在說她善妒?

對一個人痴心何錯之有?

更何況,自古以來,哪個男人不是妻妾成群?偏偏凌幼瑤對徐嘉寧一事耿耿於懷,毫無一絲正妻風度。

銀硃皺了皺眉,這裡雖然僻靜,但時不時會有三五香客經過,這話若是被別人聽到了,王妃聲譽不保。

綠寶本想出言辯解,卻被凌幼瑤按住了手。

凌幼瑤平靜的目光落在蘇凌汐臉上:“此事與蘇姑娘無關,你不必向我道歉,至於端陽郡主,我並未放在心上。愛慕王爺的女子數不勝數,郡主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若是整日想著這些,那我豈不是很忙?”

說著,還不忘衝蘇凌汐一笑:“你說是不是,蘇姑娘?”

聽到這話,蘇凌汐眼裡飛快劃過一抹陰鶩之色,沒想到凌幼瑤如此牙尖嘴利,這樣的女子又怎配待在王爺身邊?

“王妃明事理,是臣女多慮了。”蘇凌汐雖是笑著,但卻比之前少了幾分耐心。

樣樣錯處往自己身上攔,還真是好大一朵白蓮花。

凌幼瑤也懶得再跟她扯皮,當即道:“蘇姑娘既然是為郡主來求福的,我就先走了,要是不能按時趕回去,王爺該唸叨我了。”

雖然她不喜歡傅明訣,但能拿傅明訣刺激刺激蘇凌汐,她還是樂意的。

聽到這話,銀硃和綠寶暗暗給凌幼瑤豎起了大拇指。

“蘇姑娘,有緣再見。”也不管她是何表情,凌幼瑤揚起下巴,大搖大擺地走了。

蘇凌汐臉都氣白了,這個賤人!

身後的婢女小心翼翼扶住蘇凌汐:“姑娘,您......還去上香嗎?”

“去什麼去?回府!”蘇凌汐低喝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婢女縮了縮脖子,不敢多言。

正準備下山的梁文曜和裴策撞見這幕,不免唏噓。

裴策:“長得醜就罷了,脾氣也臭。”

梁文曜無奈:“那是譽國公家的小姐,京城第一才女。”

裴策懷疑地看向他:“真的假的?方才她那表情像要吃人似的,一點都不像才女。”

“所以說,人不能光看外表,”梁文曜衝他挑了挑眉,“萬一你見到的那個美人也是這樣......”

裴策當即打斷了他:“不可能!我看上的,必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姑娘。”

梁文曜打趣道:“渙之,你這看臉定情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你就不怕有一天會吃大虧嗎?”

“改不了,小爺這輩子就栽美人兒身上了。”裴策一臉無所謂。

梁文曜忽而湊近了他,低聲問道:“渙之,你這麼快就忘了慕小小了?”

“我......自然是還記得小小的。”裴策隨意道,腦海裡卻浮現起梧桐樹下那驚鴻一瞥。

他原本只是不信邪,想來看看那美人到底有沒有小小漂亮,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現在提起來,倒讓他有些煩悶。

裴策一煩就想喝酒,二話不說拉著梁文曜就往山下走。

“走這麼急作甚?”梁文曜問。

裴策:“喝酒!”

梁文曜勾了勾唇,不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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