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奇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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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晏看到面色慘白的凌幼瑤時,心像是被什麼抓住,嘆氣道:“清微遇害時,瑤兒雖然年紀小,但還是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這些年我和父親從來不會主動提起清微,便是不想讓她想起當年那場噩夢。”

當年出事後,凌清晏足足找了兩天,才在山裡找到了渾身冰冷的凌幼瑤。

若不是她尚存一絲微弱的呼吸,凌清晏幾乎懷疑自己找到的是妹妹的遺體。

後來,人好不容易救回來了,可大夫卻說她撞到了腦子,可能會忘記某些事,凌清晏聽後,反倒鬆了口氣。

凌幼瑤親眼目睹姐姐慘死,那般恐怖的畫面,哪怕是永遠忘記了也好。

可世上,又哪有絕對的永遠?

傅明訣悶不吭聲坐在那裡,面上沒有一絲表情,以往的眼神總是冷淡,而今那唯一的顏色也隨之凌幼瑤的昏迷,陷入了死寂。

凌清晏見他這般,心裡也不好受。

來之前本想著定要好好質問傅明訣一番,如今見到人了,反而還寬慰起他來了。

“王爺,您也別太擔心了,”凌清晏道,“瑤兒當初也昏迷過,但沒幾天就醒來了,她這次只是受了驚嚇,應該很快會醒過來的。”

一直沉默的傅明訣在聽到這話後,終於有了反應。

“若她醒來後,怪本王怎麼辦?”

凌清晏以為他是在愧疚自己讓凌幼瑤陷入昏迷,便道:“瑤兒心地純善,雖然有時候會使小性子,但在大事上,她向來是個心寬的。”

傅明訣唇邊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她若只是因為這個怪本王,本王倒是該慶幸了。”

“您到底在擔心什麼?”凌清晏有些摸不著頭腦。

原以為傅明訣只是在後悔自己因一時衝動殺了明月,從而害了凌幼瑤,但他此刻的表情卻告訴凌清晏,事情並非想象的那麼簡單。

話問出了口,卻沒有得到回答。

蕭瑟秋風從窗欞間穿過,吹動簾下流蘇,發出陣陣悅耳的鈴聲,也擾亂了傅明訣那顆久未起波瀾的心。

凌幼瑤在害怕什麼,他一清二楚,但他卻無法向旁人袒露。

是他說不出口,亦是他無法釋懷。

凌清晏目光復雜地望著傅明訣,仔細回想著當年那場意外背後的細節。

所有人都知道凌清微回京途中遭遇劫匪,意外慘死,也知道傅明訣為紅顏怒髮衝冠,親手殺了自己兩位皇兄,卻無人知道,在凌清微死後,他曾在凌家牆外,吹了數夜的笛子。

凌清晏回想那段記憶時,總覺得奇怪。

京城裡所有人都說,景王喜歡凌家大小姐,起初他也是這般認為的。

直到凌清微下葬後,每夜縈繞在府外的笛音依舊會準時響起,凌清晏按捺不住好奇心,翻牆出去看,結果便看見傅明訣站在黑夜裡,自顧吹著《桃花曲》。

那時,凌清晏以為他是放不下凌清微,便勸他:“王爺,逝者已逝,夜深露重,您回去吧。”

可傅明訣沒有回答他,只是長久地凝望著他身後的府邸。

凌清晏想,他定是因為清微的死備受打擊,所以才會如此。

而事實卻非如此。

一曲終了,傅明訣才收回目光,問:“她醒過來了嗎?”

“誰?”凌清晏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好半晌,才明白他問的是凌幼瑤。

隨後,只用一種極為怪異的眼神看向傅明訣,道:“暫時還沒醒,不過大夫說,差不離便是這幾天了。”

對方聽聞,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表現,甚至連一句話也未留下,便轉身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凌清晏不明所以地抓了抓腦袋,這好端端的,景王怎麼關心起他小妹來了?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凌清晏。

直到凌幼瑤及笄,陛下賜婚,而後她嫁入景王府,凌清晏才恍然大悟!

原來——景王喜歡的不是清微,而是瑤兒。

起初,對於這門親事原本是持反對意見的凌清晏,在意識到這點後,默默選擇了同意。雖然這樣有些對不住沈序淮,但景王府比起定國侯府來說,還是要自在許多。

如今看來,凌清晏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看了看依舊陷在昏迷中的凌幼瑤,對傅明訣道:“王爺,您當年夜夜在我家院外吹笛,也是為了瑤兒吧?”

傅明訣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

凌清晏繼續道:“如今瑤兒也是昏迷不醒,您不妨再試試?這回您倒是不用在牆外吹笛了,去院子裡便可。”

聞言,傅明訣黯淡無光的眼裡閃過一抹亮色,身體比大腦更快做出反應,當即便起身出去了。

凌清晏望著他的背影,啞然失笑:“看來外人所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

今夜無星無月,空氣中只浮動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此時,宮裡正是燈火交織,一片歌舞昇平。

凌泠略顯拘謹地坐在席間,在一眾如花美眷中顯得格格不入。

其他妃嬪們早聽了金美人的話,對凌泠這個半路上位的令嬪十分不屑,於是她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孤立凌泠。

凌泠侷促地掐著自己的手,看了眼坐在傅修昀身邊,得體大方的皇后,心生嚮往。

母親說過,皇后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若是有一天,她也能......

“娘娘,您是累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凌泠的思緒,她疑惑地回頭看過來:“你是誰?”

宮女低著頭,在她耳邊說道:“世子在偏殿等您。”

沈序淮?

凌泠的心止不住跳起來,她正愁沒辦法見沈序淮,沒想到對方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娘娘,奴婢扶您去偏殿休息吧?”宮女說著,一邊扶著她起身。

旁邊的金美人見了,譏笑一聲:“早點回去也好,省得在這丟人現眼。”

凌泠恨恨看了她一眼,不願與她計較,與皇后說了一聲,便離了筵席。

金美人對著凌泠的背影暗暗啐了一口,沒過多久,又覺得不對勁。

以凌泠的性子,她如此挑釁絕對不會這麼忍氣吞聲,難道今日她轉性了?

——想也不可能。

金美人當即否認了這個想法,隨後叫來貼身宮女,吩咐道:“你跟上去看看,有什麼情況立即回來稟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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