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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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幼瑤遠遠便瞧見傅明訣站在那兒,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王爺,您怎麼在這?”

傅明訣淡漠的目光落到她臉上,稍稍柔和了幾分,道:“本王在等你。”

說完,回身向外,抬腳往宮外去。

凌幼瑤似乎也習慣了他這般,沒多問,默默跟上了他的步伐。

江流和銀硃識趣地與二人拉開了距離,漸漸的,這幽靜的宮道上便只有凌幼瑤與傅明訣走在一起。

凌幼瑤看著傅明訣的背影,想起方才在御花園與凌泠的談話,不知為何,莫名就將這件事的“背後主謀”代入了傅明訣。

京城有關譽國公府的傳言愈演愈烈,陛下和太后都在為此事煩心。

思來想去,能從此事中獲利的人好像也只有傅明訣了。

傅明訣感受到某人炙熱的目光,忽然停了下來,回眸看向她,道:“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被戳穿了小心思的凌幼瑤略有尷尬,卻還是挪動腳步,湊了上去,小聲問:“王爺,凌泠真是譽國公府的女兒嗎?”

“你覺得呢?”他含笑反問道。

凌幼瑤認真思考了一番,才答道:“我對凌泠的身世並不瞭解,但堂嬸一心認為凌泠是鳳凰命,她能這般肯定,定是有什麼準確的理由。”

再聯想外界關於譽國公年輕時曾與青樓女子相愛的流言,凌幼瑤想:凌泠的親生母親很有可能是那名青樓女子,而非常氏。

可當年的常氏已育有一子,又何苦再抱一個孩子回來?

凌幼瑤唯一想不通的地方便在此處。

傅明訣雙手揣在大袖中,眉宇間染上絲絲笑意,道:“你說的不錯,常氏確實有十足的把握。”

“是什麼?”

“蘇家的先祖曾在海外經商,帶回來一批珍奇異寶,其中有一塊通體瑩白泛流光的玉石,老太爺便命人將玉石打成了五枚玉佩,分別傳給了自己的五個兒子。”

“後來幾經顛沛,蘇家便只剩下了譽國公這一支,而那些玉佩便全數落入了譽國公手裡。”

說到這裡,傅明訣突然停了下來,望著正悠悠往這邊的那輛馬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凌幼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疑惑道:“那是譽國公府的馬車?”

“嗯,”傅明訣繼續道,“譽國公這時候進宮,想必是來求見太后的,本王猜,他應該也知道了凌泠身上有他當年親手所贈的玉佩。”

凌幼瑤看著馬車在宮門前停下,隨後便見面色凝重的譽國公匆匆進了宮。

“王爺,您說凌泠是如何拿到那枚玉佩的?”

傅明訣唇角微彎,輕聲道:“自然是有人送給她的,至於那人是誰,本王暫時還不想告訴你。”

“......”凌幼瑤內心默默翻了個白眼,她不過是好奇罷了,又不是非要知道。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傅明訣眼裡的笑意又多了幾分,伸手握住她的手,牽著她一道往外走,一邊說道:“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管看著便是。她既對你生了恨,留她在世,便多了一處隱患。”

凌幼瑤愣愣盯著他冷雋的側臉,心底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不喜歡受人威脅,哪怕是存在一點兒危險的可能,也會將其徹底抹殺。

而凌泠何止一點?

頭頂的天空灰濛濛的,淡薄的雲層隨風緩慢地挪動,街上來往行人一言不發,只顧著埋頭趕路。

沈序淮和往常一樣,來天香閣赴凌清晏的約,不過這回,凌清晏卻遲到了。

在暖閣內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見凌清晏裹著狐裘推門進來。

撲面而來的熱氣衝散了一身寒意,他長吁一口氣,取下狐裘交給了隨行的小廝,道:“天越來越冷了,看樣子是要下雪了。”

沈序淮跪坐在軟墊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嗓音徐徐:“難得見你遲到,可是出什麼事了?”

凌清晏屏退了伺候的下人,先喝了口熱茶,暖了身子,才說道:“陛下召我爹進宮,詢問凌泠的身世,我不放心,便遲了,讓你久等了。”

“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陛下可有得到什麼有用訊息嗎?”

“我就知道你會問。”凌清晏理了理衣袍,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沈序淮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道:“既然你知道,便說說看吧。”

凌清晏撇撇嘴,不滿道:“你難道就不關心我會怎樣處理這件事嗎?”

“等你說了,我自會給你應對的法子。”

“......”還真是打一個巴掌,給一顆棗。

抱怨歸抱怨,眼下還是正事比較重要,凌清晏道:“陛下當然沒有從我爹口中得到他想要的訊息,先不說我爹知不知凌泠身世,就算他知道,估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畢竟誰會想到,譽國公的女兒會流落淮州,成了罪臣之女不說,最後還進宮當了妃子。

如此戲劇性的一幕,大概也有隻有話本子裡才有吧?

“起初你與我說,凌泠可能是蘇家的女兒時,我還不信,但如今外面都是這樣的傳聞,連陛下都信了,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凌清晏想起凌泠那張尖酸刻薄的臉,明明像極了他那位堂嬸,怎麼看也不像是燕家的後人。

糾結了半晌,他還是問道:“沈朝,這事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

沈序淮低垂著眼眸,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麼,只聽他說:“隱情,也許有吧,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此話何意?”

“你方才不是說,所有人都認定了她是譽國公的女兒,就連陛下也是這麼想的,”沈序淮道,“既是如此,我們又何必再糾結其中是否有隱情?”

只需要明白一點——凌泠大抵是活不過今年冬天了......

他放下溫熱的茶杯,攏著寬大的袖袍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凜冽的寒風趁機灌了進來。

凌清晏縮了縮脖子,瞪著他說道:“沈朝,你做什麼?我上次感染了風寒可還沒好全呢!”

沈序淮微微側身,擋住了寒風,伸出手接住零星落下的一片雪花,回頭衝他笑道:“清晏你看,下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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