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打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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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凌幼瑤還是被傅雲綽拉著進了玉柳街。

傅雲綽輕車熟路走進了一家樂坊,與老闆打過招呼後,徑直上了二樓雅間。

凌幼瑤硬著頭皮跟了一路,進了門,才算是鬆了口氣。

“慌什麼?有本宮在,還能讓你吃虧不成?”傅雲綽朝她招招手,拿了杯酒遞給她,“這裡的曲兒不好聽,但酒確實一絕,你嚐嚐。”

凌幼瑤在她身旁坐下,猶豫著接過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清冽的酒味在嘴裡散開,淌過喉間,不似尋常酒烈,反而是又香又醇。

“怎麼樣,不錯吧?”傅雲綽眉梢微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凌幼瑤看著她明豔的面龐,不由得問道:“您經常來嗎?”

“不常來。”傅雲綽給自己倒了杯酒,紅唇微微翹起,看上去心情不錯。

連著兩杯酒下肚,她臉上泛起淡淡紅暈,上揚的眼尾壓住那抹悄然湧現的愁緒,轉而與凌幼瑤說:“你想喝就自己倒,若不想喝,就在旁陪著本宮吧。”

她雖未明說,但凌幼瑤知道她有心事,沒有追問,只默默陪著她。

外間樂聲嫋嫋,可傅雲綽卻煩躁地堵上了耳朵,不悅道:“難聽,還沒晴山彈得一半好。”

凌幼瑤聽到“晴山”這個名字,下意識看了眼一旁的銀硃,對方只是默默搖頭。見此,凌幼瑤大抵知猜到了,連忙去扶長公主,以免她摔了。

“殿下若是不喜歡,我這就去叫她停了,您先坐下吧?”

傅雲綽喝了小半壺酒,臉頰上暈著兩團紅暈,語調慵懶:“本宮沒醉,才這麼點酒而已,本宮怎麼會醉呢......”

“是是是,我知道您沒醉,那您坐下吧。”

傅雲綽就著她的手坐了回去,一手懶洋洋撐著頭,一手晃著酒杯,喃喃道:“等過完年,我們去佛光寺賞梅吧?”

凌幼瑤一愣,不確定長公主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與她說話。

見她半天沒回答,傅雲綽扯了扯嘴角,笑道:“本宮真的沒醉。”

“佛光寺殿前有一片梅花林,每年正月開得最美,等過完這段時日,本宮再邀你一同前去。”

凌幼瑤沒什麼意見,便答應了。

自從鬧出她和裴策那件事後,傅明訣便不許她去佛光寺。原本還愁著沒法查清當年那場意外的真相,如今長公主這麼一說,她倒是有機會了。

傅雲綽說完賞梅的事,又開始喝酒,彷彿不把自己喝個酩酊大醉,是不會罷休的。

“殿下,您少喝點。”凌幼瑤勸道。

傅雲綽眼神迷離,定定看著她,呵呵笑道:“幼瑤,倘若小七回不來,你會一直等他嗎?”

凌幼瑤一怔。

這時,傅雲綽也反應過來了,默默移開目光,像是掩飾般說道:“本宮只是想說,若小七不能趕在除夕前回來,你便來公主府過年吧,索性今年只有本宮一人。”

凌幼瑤神色微斂,只見長公主身邊的曼冬衝著她無聲搖了搖頭。

還未等凌幼瑤回答,傅雲綽便說:“還是算了,本宮忘了除夕那日,還要進宮陪母后守歲。”

凌幼瑤知道她今晚心裡不痛快,彎了彎眉眼道:“您若是不嫌我煩,就是要我長住公主府也是可以的。”

聽到她這話,傅雲綽不禁笑起來:“本宮倒是想你來,只怕小七不會同意。”

“管他做什麼?殿下開心就好。”

傅雲綽被她逗笑了,可笑著笑著,眸光忽然黯淡下來,嗓音輕柔似呢喃低語:“從前也有人說過這樣的話,不過這次他食言了......”

凌幼瑤不知道她說的是誰,也不想問,只陪著傅雲綽在樂坊裡坐了大半夜。

直到子時,凌幼瑤才和曼冬扶著不省人事的傅雲綽從樂坊出來,又費了好大勁兒將人抬上了馬車。

曼冬對凌幼瑤十分感激。

“公主這幾日心情不好,平日裡從來不會喝這麼多酒的,今日多虧有您在,不然光憑奴婢一人,可勸不動公主。”

凌幼瑤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傅雲綽,微笑道:“王爺向來敬重長公主殿下,我自然不能看著她獨自傷心難過。”

曼冬嘆氣道:“有些事奴婢也不瞞您,自從謝公子走後,公主便這樣了。表面看著沒事,可公主夜裡總是會一個人去謝公子的院子,這一坐便是一整晚。”

凌幼瑤愣了愣,“是公主府的人嗎?”

“是了,謝公子在公主府待了五年,期間也離開過,可每次都被公主抓回來了,但這一次,公主好像不打算派人去找謝公子了。”

“我知道了,你好生照顧長公主,有什麼事,便讓人來王府找我。”

“是,多謝王妃。”

凌幼瑤默默在心裡記下了這麼件事,目送長公主的馬車離開後,才慢慢往府裡走。

主僕兩人剛踏進大門,便看見一身寒氣的江流站在那處。

江流見到凌幼瑤回來,睡意頓時一掃而空,走上前來:“王妃,您終於回來了。”

凌幼瑤尷尬地笑了笑:“你不會在這裡等了我一晚上吧?”江流等她多久倒是無所謂,就怕他跟傅明訣告狀。

江流想了想,認真道:“不久,剛好三個時辰。”

“長公主今晚拉著我聊了許久,這才回來晚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往後不必等我回來,早些休息吧。”

“今日是屬下失職,沒有保護好王妃,還請王妃責罰。”說著,江流便跪了下去。

凌幼瑤眼皮一跳,旁邊的銀硃憋著笑轉過頭去。

看見他這樣,凌幼瑤忽然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無奈道:“你起來吧,有長公主在,你不必擔心我的安危。”

江流卻固執道:“王爺臨走前吩咐過屬下,要時刻保護好王妃,這次是屬下失職,待到王爺回來,屬下自會向王爺請罪。”

凌幼瑤拿他沒辦法,道:“也不必等到他回來了,只要你幫我做件事,今晚這事便算了。”

“王妃只管吩咐,屬下一定完成。”

“也不是什麼大事,”凌幼瑤思索了片刻道,“你幫我打聽個人,是公主府上的謝公子。”

聽到公主府,江流猶豫了,但又不想讓凌幼瑤失望,然後他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王妃,公主府的事王爺最清楚了,您不妨寫信親自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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