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認親(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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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名動京城的錦瑟在一夜之間淡出眾人視野,如今紅透了半邊天的慕小小依舊選擇離開。

眾人雖知慕小小仍在京城,卻再未見過她。本以為是美人入高門,從此成了金籠之雀,卻不想有朝一日,還能再見慕小小出現在人前。

永安七年,五月初五。

今日端午,京城格外熱鬧,永定河畔擠滿了人,全是伸長了脖子在看是誰家在今年的龍舟賽上奪了第一。

此時,緊挨著永定河的依柳閣裡,凌幼瑤與慕小小相對而坐。

凌幼瑤望著歡呼四起的人潮,道:“小小,你真的想好了嗎?現在改變主意,或許還來得及。”

慕小小目光同樣落在窗外,眼神溫柔而堅定,她說:“我知道你擔心什麼,蘇凌汐縱然心思歹毒,但我身在紅塵多年,早已見慣了女子之間爭鬥,你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凌幼瑤知她心意已決,不再多言,道:“我挑了些可靠的人讓王爺送進譽國公府,待你回去了,她們自會來找你的。往後若有什麼難事,你只管來找我便是。”

“幼瑤,謝謝你。”慕小小輕輕握住她的手,目露感激。

凌幼瑤玩笑道:“你可是幫我賺了一大筆銀子,不過是送你幾個人罷了,我可一點沒虧。”

慕小小噗呲一笑,認真道:“不管如何說,這回你幫我了極大的忙,來日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不論多難,我都會替你做到。”

“好。”凌幼瑤也不客氣,便應下了。

永定河上的龍舟賽已接近尾聲,今年拔得頭名的是向來低調的敬遠侯府。

此結果一出,橋頭那處開了賭局的賭坊瞬間炸開了鍋。眾人哀聲怨道,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打了水漂。

其他人唉聲嘆氣,只有和風從賭坊小二那兒接了銀子,滿面笑容跑進了對面的天香閣。

這還沒進門,便開始喊:“公子,您真是神了!旁人押了譽國公府的,輸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還是您神機妙算,押了敬遠侯府。”

聽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裴策煩死了,隨手將酒杯甩了過去。

“能不能小聲點?”

和風立馬閉了嘴,訕訕將銀票放到他面前,小心翼翼道:“公子,這是您贏的三千兩。”

三千兩銀子放在面前,裴策連看都沒看,懶洋洋靠在窗邊,道:“你拿著吧。”

和風有些不摸著頭腦:“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裴策沒搭理他,只望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出神,眼尾那顆淚痣陡然生出幾分憂鬱之色。良久,他沉沉吐了氣,才問:“最近有沒有涼州的來信?”

和風搖搖頭:“沒有。”

聞言,裴策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那你上回急著找我做什麼?”

和風莫名其妙捱了一腳,委屈道:“我這不是擔心您的安危嗎?您以前最多三天不回家,但這次您都五天沒回來了,我能不擔心嗎......”

裴策冷哼一聲,不想再與他說話。

和風說:“公子,我知道您最近因為慕姑娘的事悶悶不樂,可那天我去找慕姑娘的時候,她聽說您不見了,立馬就急著出門找您。雖說慕姑娘找到了親哥哥,但她心裡還是在乎您的,您又何必與她置氣呢?”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與小小置氣了?”裴策不服。

和風怕他生氣,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弱弱道:“您是沒與慕姑娘置氣,只是在生自己的氣......”

裴策沒動。

和風不怕死地繼續說:“王爺說過您若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便寫信給他,他去向陛下請旨賜婚。如今慕姑娘已離開薈仙樓,也與兄長相認。您既然捨不得慕姑娘,不妨將她娶進門來?這樣您便能天天見著她了......”

聽他越說越離譜,裴策終於忍不住了,從椅子上跳起來,怒氣衝衝道:“是不是我爹私下裡和你透過氣了?你也催著我成婚?!”

和風閃身躲開飛過來的酒杯,喊冤道:“冤枉啊,公子——我不過是見您相思成疾,想替您排憂解難......”

“閉嘴!”裴策氣呼呼坐了回去,嘴裡還憤憤唸叨著,“相思成疾?小爺我這輩子就沒思過誰!”

“是是是......”和風躲得遠遠的,暗自嘀咕道,“來日慕姑娘若是嫁給了別人,您可別哭鼻子......”

裴策狠狠剜了他一眼,喝酒的心情也沒了,推開門衝出了天香閣。

剛和主子待了沒多久的和風無奈嘆了口氣,認命跟了上去。

裴策心情鬱悶,以往季書禹在時,還能陪他喝酒解悶,如今他去了北境,小小也回了兄長身邊。平日裡喝酒賽馬的那些公子哥也沒幾個聊得來的,又想著靖安王府只有他一人,頓時也不知道該去哪裡,便順著街道,慢悠悠往永定河走。

這會兒龍舟賽剛剛結束,無數人正準備著往回走,唯獨裴策與人流逆行。

剛走到河邊,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悠揚動聽的琵琶聲。

裴策腳步一頓,是小小的琵琶。

不止是他聽出來了,在場不少人都聽出來了,紛紛停下腳步,往河面上望去——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緩緩飄來一隻精美畫舫,伴著嫋嫋琵琶聲。清風拂過河畔綠柳,吹起畫舫上的飄帶,也吹得船頭那名女子衣袂飄飄。

裴策怔怔望著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極大的不安。

“小小她究竟想做什麼......”他呢喃著往河邊走去。

而這時,也有人認出了慕小小,個個睜大了眼睛,皆是震驚:“我沒看錯吧?那是薈仙樓的慕小小?!”

有人不滿這個回答,糾正道:“什麼薈仙樓?人家已經轉了良籍,現在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此話一出,又有人覺得不對勁:“她既已離開了薈仙樓,那今日這一出又是何意?”

眾人面面相覷,正尋思慕小小今日為何突然出現在這裡時,只聽畫舫上飄來一陣婉轉清亮的歌聲:

“東風嘆,舊年京城雪飛燕,淚灑殿前無人憐。輕羅衫,步玉樓,錦瑟蕭蕭滿華堂,猶見故人還......”

水面上歌聲迴轉,岸邊的眾人紛紛揣測著曲中深意。

有一青衫男子手執摺扇,擰眉道:“東風嘆,舊年京城雪飛燕。這東風為何會嘆雪中飛燕?雪飛燕......雪飛燕難道是......”

答案呼之欲出。

忽然,人群中響起一個驚訝的聲音:“這雪飛燕指的莫不是當年的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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