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眼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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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幼瑤與宋氏解開心結後,本想在家多住幾天,可宋氏說他們要是再住下去,只怕眾人會以為傅明訣是入贅到凌家了。

凌幼瑤聽了,覺著也是這麼回事,想想還是回了王府。

她幾日沒回來,還生了場病,叫慕小小擔心壞了。

一收到訊息,慕小小便來了王府。見凌幼瑤眼眸清明,靈臺通透,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拉著她的手說道:“那日我見你那般平靜,還以為你會等王爺回來一起商議此事,沒想到你卻當即出了城。”

蘇凌汐的屍體被送回蘇家時,蘇譽明見了都被嚇了一跳。

慕小小當時雖然淡定,但一想到凌幼瑤,便止不住心慌。後來又聽孫復知說,凌幼瑤曾在他那裡拿了瓶毒藥,她更是徹夜難安。

“早知你會如此衝動,我當日就該不顧勸阻,跟著你一起去才是。”

凌幼瑤抱歉道:“對不住小小,讓你擔心了。”

其實她現在想起來,也覺得一陣後怕,雖然見過傅明訣殺人,可輪到自己時,還是有些手抖。

慕小小嘆了口氣,道:“你沒事便好,只是下次若是再有這種事,我可以陪著你一起。”

凌幼瑤連連搖頭:“我以後可不想再遇著這種事了,還是安安穩穩的好。”

“說的也對,”她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面色變得沉重,“不過京中近來有些不太平,安穩日子恐怕沒多久了。”

“此話何意?”

慕小小道:“你這幾日病著或許不知道,但昨日宮中傳來訊息,皇后病重,恐......命不久矣。”

“什麼?”凌幼瑤眸子一緊,追問道,“皇后娘娘這些天一直好好的,怎會突然病重?”

慕小小雙唇微抿,沉吟道:“聽公子說,前兩日城中流傳起一則故事,內容大約是,江湖排行第一的殺手組織紫霄宮被滅門,而滅了紫霄宮的那人正是皇后的弟弟。”

聽到此話,凌幼瑤眸光逐漸沉了下來,卻還是不死心地問道:“那他......還活著嗎?”

慕小小遺憾道:“公子說,他與紫霄宮宮主決戰,兩人最後齊齊跌落懸崖,屍骨無存。皇后娘娘便是聽聞了此事,悲痛難忍,才會吐血昏迷的。”

凌幼瑤眉眼間凝了一層淡淡的憂愁,輕聲呢喃道:“果然還是改變不了麼......”

“改變不了什麼?”慕小小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凌幼瑤只是無聲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謝淵亭離京數月,期間沒有任何訊息傳來,可如今再有他的訊息,卻是他的死訊。跌落懸崖,屍骨無存。就算有奇蹟叫他沒有摔得粉身碎骨,那他身上的毒又該如何?

皇后前段日子身體已見好轉,本以為至少能平安度過這個冬天的,可她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慕小小知道她放心不下皇后,安慰道:“你也別太擔心了,有哥哥在,皇后娘娘定會沒事的。”

凌幼瑤雖早已預見結局,但還是抱有一絲期望,嘆息道:“希望如此吧......”

皇后一步步走向玉殞似乎是早有預示,從鹿山滅門,到出現在藥渣裡的薏仁,再到如今百花樓唱的那出“一劍撼紫霄,雙雙墜孤崖”的好戲。冥冥之中似有人推動著一切,可放眼京城,皇后病逝,誰能從中獲得最大利益?

......

承明殿內,傅修昀看著遞上來的摺子,幾近暴怒的邊緣:“皇后接二連三出事,如今過去這麼久了,竟是一絲線索也沒有?大理寺那群人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李總管惶恐跪下,連忙道:“陛下息怒——”

“上次皇后小產一事尚未查出真兇,現在又有人故意宣揚謝衡身亡。到底是朕這皇宮不嚴實,還是那人手段高明,竟能無聲無息在宮中安插這麼多眼線?!”

傅修昀面容陰沉可怖,緊緊捏著奏摺的手青筋暴起,可見其此刻壓抑的憤怒。

李總管伏在地上,顫聲說了句息怒,才道:“陛下,衛將軍已在追查此事,相信很快便會有結果了,您切莫動怒,以免傷了龍體......”

“衛岫要是能查出來,早該來見朕了!”

傅修昀重重將奏摺拍在桌上,冷聲道:“這兩天死在尚刑司的宮女太監不知有多少,即便查到了是誰將此事告訴皇后的,卻還是找不出背後之人是誰。”

將此事洩露出去的宮人早已查出,但無論如何逼問幕後主使,他們都不肯說一個字。而更值得讓人注意的是,這些人到了最後皆是選擇了咬舌自盡。由此可見,與先前那名小太監乃是效忠於同一人。

可這樣忠心且不懼生死的暗樁,在京城之中,又有幾人能培養出來?

傅修昀逐漸冷靜下來,忽然問:“你說,在京城這些世家貴族裡,誰會有這個能力在皇宮安插眼線?”

他這麼一問,李總管心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道:“回陛下,京中王公貴族那麼多,奴才不敢妄言......”

“無妨,你直說便是,朕不治你的罪。”傅修昀道。

李總管深吸了口氣,細細思考過後,說:“放眼京城,若說能在宮裡安插眼線的人,奴才以為只有五家。”

“說來聽聽。”

“奴才以為能做到此事者有定國侯府,蔡家,南陽王府,若譽國公府還在,也應該列於其中。”

李總管一面說著,一面打量著傅修昀的神色,見他神色如常,才敢繼續道:“還有,景王府......”

聽到最後這個名字,傅修昀冷嘲著勾了勾唇,眼眸半闔著,猜不到他此時在想什麼。

李總管偷瞄到他微揚的嘴角,心中大驚,深深埋在地上,顫顫巍巍道:“奴才所言只是猜測,還望陛下恕罪!”

傅修昀冷嗤一聲:“朕說過不會治你的罪,便是不會,你慌什麼?起來吧。”

“奴才謝陛下!”李總管如獲大敕。

傅修昀靠在龍椅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道:“你說的這些確實有這個能力,只是朕還有一點想不明白,除掉皇后,對他們來說究竟有何利可圖?”

鹿山已經沒了,皇后若病逝,太子便孤立無援。仔細說起來,也不過只有兩件事可圖——

謀權或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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