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添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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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傅明訣的傷勢不重,但外界傳聞他身負重傷,傅修昀便將追查謀害太子真兇一事交給了大理寺。

顧柏言順著線索查,得知與吳昌海相好的那女子在同州源安縣開了一家豆腐鋪子。

本是想讓人把她帶回來,可當官府的人趕到時,鋪子已經被熊熊烈火包圍,裡面的人自然也燒沒了。

至此,事情又陷入了僵局之中。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斷了,顧柏言身為大理寺卿,應擔主責。面對陛下的怒火,他思來想去,還是抱著一絲僥倖拜訪了景王府。

那天,顧柏言在景王府待了不過半個時辰,回去以後便生了場大病,連床都下不得。

太醫去看過後,只說:“顧大人憂思過重,積勞成疾,才會突發急症,需得安心靜養一段日子方能痊癒。”

眾人聽聞,紛紛搖頭。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去了景王府以後就病了,莫不是被王府裡的怨氣衝了身?

不管外面如何猜測,顧柏言病了,這個案子便只能交由別人。至於交給誰,那就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了。

彼時,蔡家。

蔡文濱下朝回來後,面如霜打般,怎麼也提不起勁來。胡靜姝見丈夫神色不對,便問:“怎麼了?可是遇著什麼煩心事了?”

他嘆了口氣說:“顧柏言病了,我身為大理寺少卿,查案的事自然便落到我頭上。”

胡靜姝不懂朝堂上的事,只笑著寬慰他:“你從前查過那麼多案子,還怕這一樁事不成?放寬心,盡力便好。”

蔡文濱看著妻子溫婉的笑,不禁彎了彎唇:“你說的是。”

又見她在清點嫁妝,好奇道:“睿哥兒都三歲了,你怎的想起清點嫁妝了?”

胡靜姝抿唇笑道:“過幾日季家便要派人上門來議親了,我記得我嫁妝裡頭有副嵌寶石金頭面,便想著挑出來給阿雅添妝,咱們家頭一回嫁姑娘,嫁妝可不能馬虎了!”

蔡文濱這幾日忙著公務,倒是忘了這回事,笑道:“祖母早就把幾個妹妹的嫁妝準備好了,如今終於能送出去了。”

“可不是嘛!我當初嫁過來的時候,阿雅還是個小姑娘,這轉眼間就要嫁人了。”胡靜姝感慨同時,又忍不住高興。

“母親走得早,阿雅的婚事我也沒幫上什麼忙,你看還需添些什麼,只管與我說。”

胡靜姝笑著應下了,叫人將那副頭面找出來後,迫不及待想要拿去給蔡馥雅瞧瞧。

汀蘭院裡,蔡馥雅正拿著繡花針,照著畫好的花樣兒繡蓋頭。

奈何她繡工不好,這並蒂蓮顯得略粗糙了些,可嫁衣已經叫繡娘去做了,這蓋頭無論如何,也得她自己動手。

想到這裡,她便一陣唉聲嘆氣:“季書禹若是瞧見我這蓋頭,肯定會笑話我的!”

在旁伺候的婢女聽了,忍俊不禁道:“姑娘您就放心吧,季公子若是敢笑話您,您日後不讓他進門便是了!”

蔡馥雅臉頰一紅,道:“說什麼呢!”

雖然每次提起季書禹,她總是忍不住臉熱,但想著他年底便回來提親,心裡便像吃了蜜一樣甜。

這般想著,唇邊不自覺揚起一抹笑。

胡靜姝進門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掩面打趣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蔡馥雅被嚇了一跳,繡花針險些扎進手裡,連忙起身:“嫂嫂,你怎麼過來了?”

“過來給你送件東西。”胡靜姝笑眯眯的,讓人將盒子遞給她。

“這是......”蔡馥雅開啟錦盒,見裡面那套金燦燦的頭面,頓時愣住,“這不是嫂嫂的嫁妝嗎?”

“雖然老夫人早就把你的嫁妝備好了,但我還想給你添些東西,這件頭面我留著也沒戴,便添到你的嫁妝裡頭去吧。”

“嫂嫂......”蔡馥雅心中一陣感懷,福了福身,“多謝嫂嫂。”

胡靜姝見她這般,頗有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這本就是應該的,說什麼謝吶!”

蔡馥雅撒嬌似的挽著她坐下,道:“嫂嫂對我真好,我突然不想嫁人了......”

“淨說胡話!”胡靜姝沒好氣戳了戳她的額頭,“現已經九月了,再過半個月你便要滿十八了,再不嫁就真成老姑娘了!”

“這不是還有半個月嘛,哪裡就成老姑娘了?”她撇撇嘴。

胡靜姝笑罵道:“你這妮子,方才還滿面懷春,這會兒又變臉了。”

蔡馥雅耳尖紅了紅:“嫂嫂在說什麼?我哪有......”

“好了好了,今兒來還有件正事要與你說的,”她端正了神色,繼續道,“雖說祖母同意了這門親事,但祖父那邊還未表態。過幾日季家便要派人上門了,萬一祖父沒鬆口,你也莫要著急,總歸季書禹是個好的,又得你心。在咱們家這些小輩中,祖父最疼的便是你了,他會同意的。”

“我明白的,嫂嫂。”

蔡馥雅知道祖父向來看中門第,也會暗中考量這門婚事於蔡家的利益。

見她如此通透,胡靜姝便也放心了,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眼下季書禹不在京城,蔡老夫人派人與季夫人說道過後,季夫人便興致沖沖給準備起提親的東西。

季有懷一回府便見著夫人忙裡忙外,便笑道:“書禹臨走前交代了,提親這事需等他回來自己去,如今只是派人去探個口風而已,瞧你陣仗,跟馬上要迎兒媳婦進門似的!”

季夫人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咱們相中的可是首輔家的嫡孫女兒,可不得早早準備著嘛!萬一缺了臨時缺了什麼物件,豈不是叫別人說我們怠慢人家?”

說起這個,季有懷又心生猶豫:“蔡老夫人雖然派人來問過,但還未聽首輔大人那邊有過訊息,也不知這門親事能不能成......”

“瞧你這話說的!”季夫人不悅,“這仗還沒打,就開始洩氣了!”

“娶親怎能與行軍打仗混為一談?”季有懷辯解道,“只是近來京中局勢不定,皇后身子愈發虛弱,我也是擔心罷了。”

蔡家長女遲遲未嫁,也不知蔡沅心裡到底打得是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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