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聖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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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昀說到做到,凌幼瑤果然在第二日進宮了。

蔡馥雅見到凌幼瑤,喜極而泣,拉著她的手不肯鬆開:“幼瑤,我總算見到了你......”

凌幼瑤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臉龐,不用問便知道她在宮裡過得不好,心疼道:“怎麼才一月不見,又瘦了這麼多?眼睛也這麼紅,是不是又哭了?”

“幼瑤,我——”

她正要說話,凌幼瑤卻打斷了她,對守在門口的芳菲說:“桌上的茶冷了,你去泡壺新的上來。”

芳菲看了眼蔡馥雅,遲疑了會兒,才拿著茶壺下去了。

等她走遠後,凌幼瑤才說:“馥雅,你聽我說,你如今一人在宮裡要處處小心,不管是誰送來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過再用,包括蔡家。”

蔡馥雅微微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幼瑤不打算瞞她:“蔡家送你入宮的目的很明確,他們想讓你生下皇子,然後登上皇后之位。我聽說陛下最近日日來你宮中,我懷疑可能是有人動了手腳,而且孫太醫說,陛下的身子出了些問題,只是現在症狀很輕,暫時沒人發現而已,我擔心你會因此受牽連。”

這一月以來,傅修昀幾乎每日都會來長春宮,前朝說他獨寵一人,冷落了後宮其他嬪妃,應當雨露均霑才是。

那些朝臣會如此說,不過是擔心蔡馥雅生下皇子,蔡家會生出異心罷了。可凌幼瑤擔心的卻是蔡馥雅一旦有孕,想要離開便難了。

“馥雅,我不願看你被困在宮裡一輩子,更不願看到你成為他們爭奪權力的工具。”

聽完這番話,蔡馥雅覺得後背涼颼颼的,傅修昀雖然日日來,但每次侍寢完後她都會喝下避子湯,即便這樣,祖父還是不甘心嗎?她為蔡家忍下所有,可他們卻想要更多。

她垂下眼瞼,想起傅修昀昨晚說的那些話,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我記得昨晚——”

凌幼瑤按住她的手,微不可察地搖搖頭,一本正經道:“馥雅,我記得你最喜歡豆酥糖了,我今日進宮來得急,等下次有機會,我再給你帶些。”

這方話音剛落,芳菲便端著茶水從門外進來,恭恭敬敬給她們上了茶。

凌幼瑤淡淡掃了她一下:“你去門外候著吧,我與娘娘再說兩句話。”

芳菲規規矩矩行了禮,老實退下了。

蔡馥雅看了眼門外,小聲與凌幼瑤說:“這是陛下送來的人,說是過來伺候的,我倒覺得更像監視。”

“陛下不願你生下孩子,自然會派人盯著你,但儘管如此,你還是要多加註意,免得讓人鑽了空子。”

“我知道了。”

凌幼瑤握著她的手,道:“馥雅,我知道入宮後侍寢不可避免,但總是喝避子湯會傷了你的身子,我回頭去問問孫太醫,看能不能給你想個別的法子。”

蔡馥雅已經快要習慣那苦澀的腥味,如今聽她這麼說,心底又燃起一絲希望:“謝謝你,幼瑤。”

“傻姑娘,”凌幼瑤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不能在宮裡待太久,你一人在宮裡要好好照顧自己,不必憂心蔡家,保護好你自己便是。”

蔡馥雅不捨地看著她,但還是紅著眼點點頭。

......

凌幼瑤前腳出了宮,後腳便有人去了承明殿向傅修昀稟報。

傅修昀隨手翻看著摺子,聲音不鹹不淡:“景王妃走了?”

芳菲答:“回陛下,是的,景王妃在宮裡待了一個時辰,與娘娘說完話便離開了。”

“可知她們說了些什麼?”

芳菲頓了會兒,道:“景王妃似乎有意支開奴婢,奴婢並未聽到什麼,只聽景王妃說,下次來宮裡給娘娘帶些豆酥糖。”

傅修昀指尖一頓:“豆酥糖?”

“是的,陛下。”

李總管見他眼神微微凝滯,悄悄揮手示意芳菲下去,而後說:“奴才記得陛下從前也愛吃豆酥糖,還得是城南那家鋪子的豆酥糖,只是後來做糖的那位師傅過世了,他兒子雖然接下了鋪子,但味道卻比不上從前。”

傅修昀合上奏摺,道:“不是朕愛吃,是瑜兒愛吃,她從小最好甜食,每次進宮總會給朕帶一份。”

蔡瑜年幼時總會隨著蔡沅一起進宮,陪著他一同讀書、寫字、畫畫......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也曾向先帝請求過娶她為太子妃,可先帝忌憚蔡家勢力,便給他定了鹿山書院謝家的女兒。

後來,瑜兒和宛宛一同嫁入東宮,他本以為瑜兒會生氣,可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整天樂呵呵的,有一次還拉著宛宛跑出去放風箏。

等他處理完政務回來時,府裡早沒了她倆的身影......

現在瑜兒走了,宛宛也走了,長春宮住進了新人,他卻忘不掉舊人。在東宮的那段日子,美好得就像做夢一樣,如今夢醒了,只有他一個人。

傅修昀放下奏摺,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她喜歡便讓人給她送一份過去。”

李總管微愣,反應過來後,才知道他說的這是蔡馥雅,彎腰應了是。

隨後,傅修昀問:“北境那邊可有訊息傳來?”

“王爺三日前便已到了同州,但他並未去知府與涼州衛匯合,而是先去了源安縣。”

“柳疏遇刺的地方離源安縣不遠,子凜會去那裡也是意料之中,不過他這麼做,宋宜年只怕會坐不住了......”他頓了頓,轉而又問,“靖安王此次派了多少人過去?”

李總管想了想,說:“約莫三百人。”

“嗯,若不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三百人應當綽綽有餘。”

同州地形複雜,柳疏失蹤的地方又在鬼崖谷附近,潛伏在暗處的殺手若是沒有撤走,此行恐怕有些危險了......

彼時,如墨的夜空中只掛著一輪清月,慘白的月光照亮了漆黑的谷底,看不清他們有多少,只見明晃晃的刀在月下折射出滲人的光。

江洲潛伏在暗處,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後,才折了回去。

傅明訣站在崖上等他,沒有點火,只憑著月光看清了來人:“情況如何?”

江洲道:“回王爺,他們大約有二十人左右,身形極快,警惕性很高,屬下不敢靠太近,不過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奔著當日困住靖安王的礦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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