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無人歡喜家家愁(1 / 1)
秦家
顏青朗和秦國華兩個早已戒菸的男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抽著煙,整個客廳濃煙翻滾,也不知道兩人是抽了多少,菸灰缸裡明顯冒尖的菸頭可觀一二。
楊怡蓮這位最愛乾淨的家庭婦女看著滿地的菸灰默然無語,眉頭緊蹙。
虛瀚月的眼睛已經紅腫,一直在小聲抽噎,桌前用過的紙巾堆得滿滿的。
秦紫衿面無表情,雙眼沒有焦距,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一言不發,好似靈魂出竅一般。
在接到電話後顏青朗就和虛瀚月來到了秦家,眾人見面後也沒溝通,一直沉默著。
“老秦。”
顏青朗將還剩大半截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輕咳了一聲開了口,聲音因為抽菸過量而略顯沙啞。
“嗯。”秦國華端起茶杯潤了潤上火的喉嚨,應了一聲。
“倆孩子的婚約取消了吧。”顏青朗嗓音乾涸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秦家三口都是抬起了頭,一臉詫異。
“這事言之尚早,顏開是我看著長大的,性情是幼稚暴躁了點,本性還是好的,我不信他會殺人。”秦國華沉吟了一會緩緩地說道。
“別了,來的路上我已經跟他媽溝透過意見了,不管他殺沒殺人,不能再耽誤紫衿了。”顏青朗態度很是明朗的說道。
“對,他剛答應我們要改過自新,轉眼又去鬼混,還惹出這麼大的亂子。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他都配不上紫衿這麼好的閨女了。
是我們顏家沒這個福分。”虛瀚月邊說邊掉淚,轉眼又用掉了好幾張紙巾。
“這事以後再說,你們找律師了麼,得先把孩子弄出來啊。
特別行動司那地方不是正常人待得地方,顏開從小就受寵,肯定待不下去。”楊怡蓮沉默了一會說道。
“就該讓他在裡面住上一段時間,好好磨磨他的性子!”
顏青朗氣不打一處來,隨後長嘆一聲道:“律師是沒法找的,上頭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極壞,整個冥城的人都在關注,一切都要按程式來。”
“這麼嚴重麼?”秦國華驚愕的問道。
“楊家也是納稅大戶,得顧及對方的情緒……
而且網上現在說什麼風涼話的都有,真把顏開保出來不知道要鬧成什麼樣子。”顏青朗解釋說道。
“哎,我聽說顏開最近這段時間表現挺好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又去那地方了?”秦國華嘆了口氣,心裡也是有疙瘩。
對於自己未來的女婿他不可能不關注,之前是胡鬧了點,出了車禍後就顯得成熟懂事多了,原本他還在暗自慶幸,誰知對方又故態萌發。
“這事……或許跟我有關係。”始終未開口的秦紫衿抬起頭說道。
“發生了什麼事?”秦國華聽到女兒的話瞪起了眼睛。
“今天下午,顏開去公司找我了……”
秦紫衿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後道:“我看他太胡鬧……就打了他一巴掌,他應該是心裡不舒服想發洩把……”
“好啊秦紫衿,這事你也敢瞞著我?”
秦國華聞言大怒,瞪圓了眼睛吼道:“他可是你未婚夫,你居然敢當著外人的面打他,有你這樣胡鬧的麼!”
“老秦,你說紫衿做什麼!”
顏青朗一把抓住秦國華的手臂道:“紫衿哪裡胡鬧了,是顏開胡鬧。在家裡不安生也就罷了,居然還有臉去紫衿的公司裡搗亂。
幼稚、衝動、小心眼,要我說啊,這巴掌打的好。”
“老顏說的對。”
虛瀚月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內情,杏眼怒睜說道:“顏開太不懂事了,無法無天,一點腦子都不長,就該打,讓他好好清醒清醒!”
“哎呀,你們兩口子別再發火了,事情都發生了,現在要考慮的是接下來該怎麼辦,顏開還在裡面待著呢。”楊怡蓮見狀打圓場說道。
聽到楊怡蓮的話顏青朗和虛瀚月像洩了氣的皮球愣在那裡,是啊,現在顏開還頂著犯罪嫌疑人的名號呢,要真是他殺了人,該怎麼辦吶……
秦紫衿輕輕咬了下嘴唇,心裡有些後悔,如果不是自己打他那巴掌,他應該不會去鬼混,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事。
顏開,這件事別真是你做的啊。
……
“劍哥,我剛才說的都是實話,顏開和小晟積怨已久,這事他肯定能做的出來!”褚世浩在楊家的客廳用篤定的語氣說道。
坐在他身邊的一位戴著金絲邊框顏家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正是楊家長子,楊晟的親大哥,楊劍,
楊劍和二郎神楊戩的名字讀音差不多,第三隻眼自然是沒有的。
但他也沒有辜負自己的名字,看起來溫和文弱,實則是一把鋒利無比的長劍。
平時劍藏於劍鞘之中,不見鋒芒。
一旦拔出,鋒芒畢露!
另一側,楊家的家主,楊劍楊晟的父親楊繼廣面黑如墨,沉似水,只有微微顫抖的尾指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並不平靜。
楊劍聽到褚世浩的話後扶了下眼眶,用略顯陰柔的聲音說道:“網上那篇文章是怎麼回事?”
聽到對方的話褚世浩強笑一聲道:“怕是有人為了吸引眼球故意寫的吧。”
“哦?”楊劍用細長的眼睛掃了褚世浩一眼,沒再說話。
這一眼看的褚世浩頭皮發麻,楊劍人如其聲,陰柔無比,他的性格像極了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被他盯上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這篇文章雖然寫的不是很詳細,但大體還是比較可信的。
小晟為人不錯,跟他不和的就當屬顏開了,顏開人很莽撞冒失,一言不合痛下殺手的可能是有的。”褚世浩轉移話題說道。
“是不是他殺人司法機關自然會給出結論,楊家是本分商人,不會故意把事情鬧大的。”始終沉默不語的楊繼廣緩緩說道。
“這是自然。”
褚世浩心裡一驚,自己的來意被對方看穿了,果然能走到這一步的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
“那個詩雅又是誰?”楊劍沉吟了片刻問道。
這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褚世浩還真有些扛不住了,他準備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