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人情冷暖(1 / 1)
“這半個月,要不是老子保護你,養著你,你他媽早就被其他男人給上演全武行了!趕緊跪下!外面的那些傻叉,一聽到喪屍的動靜就嚇得往外跑,完全就是自投羅網自己送死。”
“等外面的動靜結束了,到時候整棟樓的物資都是老子的。”
罵罵咧咧的聲音裡,夾雜著男人低沉的悶哼聲。
強烈的憤怒,沖淡了潘永安的猶豫,一腳狠狠將眼前的這扇門踹開。
絕大的聲響,下了房間裡的兩人一跳。
刺鼻的腥臭味撲鼻而來。
這個味道,難以形容。
屎尿混雜著奇怪的臭味。
一個渾身髒兮兮,甚至連衣服都沒穿的女人,脖子上套著項圈,拴著鐵鏈,眼神麻木,頭髮蓬亂,嘴邊還沾染著亮晶晶的液體。
在看到潘永安的那一刻,紅玲愣了愣神,眼神中湧動著強烈的恨意。
“你為什麼還活著!”
潘永安想過無數種兩人見面之後的可能,唯獨沒想到,一見面,就是惡毒的詛咒和質問。
站在紅玲面前的,是一個牙齒髮黃,邋里邋遢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眼神猥瑣,一隻手揪著紅玲的頭髮往後抻。
“小表子,這就是你的那個不要你的未婚夫?嘖嘖,瞧瞧人家,人模狗樣的,再瞧瞧你,就是一隻渾身髒兮兮的母狗,老子剛來的時候,那高高在上的模樣,還真是讓人懷念啊。”
紅玲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很快就被強烈的恨意取代。
她死死盯著潘永安,聲音冷的就好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
“你現在來幹什麼?看我的笑話嗎?潘永安,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潘永安發出一聲怒吼,猛地衝到男人的面前,一拳狠狠朝著他的臉上砸去。
男人就是個普通人,末世之前,是個連工作都沒有的混混,就住在紅玲的對面。
房子還是家裡的老父母幫他租的,原本是為了讓他上下班方便,可在村裡的老兩口怎麼都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早就辭職成天在家裡混吃等死。
這種不求上進的男人,紅玲這種高幹子弟是最瞧不上的。
端著鐵飯碗,每個月將近五位數的工資,讓紅玲在末世之前有足夠自傲的資本。
再加上人美身材好,那絕對是香餑餑級別的。
要不是已經和潘永安訂婚,恐怕追她的人能排到大馬路牙子上。
末世開始的時候,紅玲被困在家裡,當時害怕的她蜷縮在角落一遍一遍的給潘永安打電話。
卻因為訊號中斷,根本打不出去。
時間越長,她越受煎熬,家裡的食物吃完了。
外面的天氣越來越冷了。
喪屍的聲音時不時從外面傳來。
有人佔領了整個小區,聽說他們手段狠辣,每個被拖出去的女人,下場都非常悽慘。
除了喪屍的嘶吼聲,還有時不時從某個樓層傳來的慘叫聲。
這一切,都成了摧毀紅玲的稻草。
讓她越來越絕望,越來越害怕。
直到房門被敲響。
那個她一直瞧不上的男人,就這麼滿臉銀笑的站在她的門口。
那一天,是她墮落的開始。
這個男人,到現在紅玲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只知道每天睜開眼就要看著那張噁心的嘴臉。
只知道每次昏死過去的時候,對她來說都是一種暫時的解脫。
看著男人被潘永安一拳打倒在地。
紅玲的表情依舊麻木。
奄奄一息的男人,發出得意的大笑聲。
即便知道自己快死了,依舊是滿眼挑釁的看著潘永安。
“這鬼世道,老子早就他媽的活夠了!反倒是你,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老子調教成這樣,是不是很難受?”
“這娘們,現在潤的很!真可惜,最後便宜了你小子。”
男人的腦袋被徹底打爛,潘永安喘著粗氣,眼睛泛紅的回頭看著紅玲,漸漸被心疼取代,伸手想要去觸控,卻有害怕刺激到她。
“對不起。”
這三個字,引來紅玲一陣撕心裂肺的大笑聲。
笑聲刺耳淒涼。
“潘永安,你去哪了,你知道我這些天遭遇了什麼嗎?和你相比,現在的我還真是狼狽的跟條狗一眼啊。”
潘永安急忙想要解釋,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件事,很大一部分責任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能早點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紅玲眼神直直盯著潘永安,質問道:“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現在混好了,覺得我配不上你了?”
一聲聲質問,讓潘永安心痛的無法呼吸。
恰好這個時候一陣鼓掌聲從門外傳來。
“好一齣深情戲碼。”
潘永安轉頭看到周諾,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莫名的鬆了口氣。
蔣曉曉看著地上被鏈子拴著,跟條狗一眼的紅玲,遙想起一開始。
如果沒有恰好和周諾在一起,她現在又會是什麼樣子。
紅玲警惕的看著周諾,冷聲質問道:“你們又是什麼人!是潘永安這個負心漢的朋友嗎!你們都該死,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該死!憑什麼我們女人就該被這麼對待!這不公平。”
周諾似笑非笑的看著紅玲,緩緩說道:“公平?從末世降臨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公平可言,強者生存的道理,還需要我教你嗎?”
說完,看著潘永安問道:“這個女人,你準備帶回去嗎?”
潘永安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如果不是我,紅玲不會遭遇這些,以後我會用我的這條命保護她。”
這次,紅玲竟然神奇的沒有開口反駁,眼中閃過一抹異樣的光,恰好被周諾捕捉到。
看來,這個女人不安分啊,這樣也好,無聊的日子,總得多一些調節劑不是?
這趟旅程算是圓滿完成,周諾帶著蔣曉曉一起收集了不少物資。
畢竟坐吃山空可不是好習慣。
下了樓,潘永安將東西全都搬上車,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紅玲上車朝著別墅區開去。
紅玲安靜的看著窗外,即便換洗了一身還算乾淨的衣服,身上的汙點這輩子也再也無法清洗乾淨。
把車開進別墅區內,周諾帶著蔣曉曉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