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軍訓（1 / 1）
即使是經過了一個暑假的修葺，被中考長時間烤著的精神也還是沒能完全的痊癒。
九月份的天氣依舊炎熱。
“早知道不鑽出來了，熱死了熱死了”。
脫去泥土外衣的知了依舊是延續著前代的不滿。
“使點勁，破土而出，就是九月份了，就可以吸食那美味的露水了”。
是啊，也許當知了還在泥土中的時候就被灌輸了一種思想。
這美味的露水對於學生來說就是好學校。
破土而出則是老師嘴中的緊張複習。
當學生的自然是沒有經歷過破土而出。
當老師的也是忘記了那露水到底是什麼味道。
所以這一切都是被想成是美好的憧憬，即使結果是苦盡哭著來。
僑羽的第二志願如期的換來了一紙通知書，入學的時間在期盼和緊張中度過。
一大早僑羽便是開始整修著前不久才燙好的韓式髮型。
像他這個年齡的喜歡追星，喜歡裝的帥帥的酷酷的。
然而中考卻不允許他為所欲為的擺弄自己的頭髮。
學校裡也是三令五申的要求男生不許留長髮和奇異髮型。
因為這一規定，一些好事者竟然用光頭來做無聲的抗議。
那結果只能是被批評，接著只能在炎熱的夏天戴上帽子度過。
僑羽在中考結束後便是在家裡繼續留著頭髮。
他想的是希望在新學期開始前的兩個月裡重塑自己的髮型，讓自己煥然一新。
但是，他不知道短髮可不是那麼聽話的，頭髮只會按照自己的意願去生長。
不然也不會有園丁這一職業，“理髮師”這三個字也只能在分散在字典的三個地方而不會組合成詞。
在僑羽留長頭髮的期間，也只能乖乖地宅在家裡，因為那雜草般的頭髮可不是用來見人的。
然而雜草終究是要被修剪的。
一大早清亮的口哨聲和紅色的山地車便開始了碰撞。
僑羽挎著斜肩包，瞪著嶄新的腳踏車，吹著清亮的口哨出了小區大門。
他徑直朝向那個未知的被稱為“花園”的地方。
三十七中，此次僑羽的目的地，也是他三年的大本營。
“靠，這裡也堵車”僑羽停在一個巷子入口看著水洩不通的小路罵道。
“哎呦，哥們，這車不錯哦”一道港臺腔濃郁的聲音跑到了僑羽的耳朵裡。
“似哦，哥們”僑羽顯然是來者不拒，也模仿者著前者的語調禮尚往來。
“陳珂”那人看到僑羽的性格這麼敞亮，伸手說道。
“僑羽”僑羽也是伸出手說道。
“讓開，倆白痴，元首見面一邊去。”一道女生的聲音像針似的不客氣的出現在了兩個人握著的手中。
“切，蜚語，別理她”陳珂衝著那女生甩手道。顯然兩個人是認識的，而且那“蜚語”似乎是外號。
“哎，這裡怎麼會這麼堵，還有其他的路嗎？”僑羽問道。
“這裡是有名的一人巷，捷徑，每天早上都是這樣。”陳珂聳了聳肩答道。
“一人巷”右邊是一個小區的圍牆，左邊是散亂的棚戶區，這些棚戶區被一面磚牆圍著。
小區和棚戶區之間有著狹長的通道，平時只能容兩個瘦人並排透過。
這個通道坑坑窪窪的，而且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絆倒。
只要一到下雨天就積水，為了能在水中走過，一些人也是單向的勤勞了一把，找來了磚塊墊在通道上。
晴天自然沒有好心人再將這些墊路石移開。
後來兩人並排也就沒法順利透過了。
所以“一人巷”的名字故此而來。
“一人巷”的交通優勢很是了得。
出了一人巷，兩邊的開闊地帶有著各種早點小吃。
穿過小吃街不遠處就是大型超市和公交站臺。
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上班族、上學族和一大早就等在超市門口搶便宜雞蛋的老人族便是“三族鼎立”在了這一人巷上。
“陳珂，這妞長得不錯啊。”僑羽看了眼那女生然後對著陳珂擠眉弄眼道。
“額，嘿嘿，你小子，要不要......”陳珂右手食指晃向僑羽並且發出淫笑道。
“我沒這豔福啊，還是你留著吧。”僑羽同樣是學著陳珂淫笑道。
“白痴。”
那女生白了一眼僑羽和陳珂，然後鑽進了一人巷不見了蹤影。
“你們倆認識吧？”僑羽騎在車上緩慢移動著問道。
“那貨叫劉妍，我一般叫她蜚語，流言蜚語嘛，我們都是這所學些的初中部的，而且一個班，一來頭就是三年，哎......”
陳珂解釋著，臨了又嘆了口氣。
“我地媽呀，總算是出來了，不容易。”
僑羽擦了擦額頭的汗喘氣道，然後衝著陳珂擠了個眼揚起下巴道“你剛才嘆什麼氣啊，是不是？嗯？”
“不瞞你說，我對這廝有意思，其實能分到一個學校我心裡還是有點小激動”陳珂突然一本正經的說道“不過，這丫頭總是對我愛理不理。”
“你沒有采取攻勢啊？”僑羽來了興致問道。
“廢話，當然有啊，我經常欺負她。”陳珂道。
“草，喜歡還欺負，你丫怎麼想的？”僑羽罵道。
“這樣是套近乎，懂個屁。”陳珂不屑道。
“在下愚笨，此等高深泡妞之法太過諱莫，之後還請不吝賜教。”僑羽諷刺道。
“屁，到了，聽說今天先分班，走去瞧瞧。”陳珂擺手道。
“嗯，你先去吧，我放一下車子。”僑羽應道。
一眼看去學校外牆兩邊已經是停滿了腳踏車，當然另外一條大路上也停滿了車。
無論是腳踏車上還是腳踏車上下來的人，無一不是朝著學校門口堵去。
僑羽將要進入的高中是三十七中，雖然這個學校算不得什麼太好的學校，但是從這人頭攢動的境況來看也差不到哪兒去。
學校正門左邊是保安室，右邊有一面牆，此時這面牆被數雙熱切的眼睛盯著.
其中有雙眼皮，有單眼皮，有水汪汪的，有月牙的，有古井無波的。
熱鬧的人群中有笑聲，有哭聲，有尖叫聲。
方圓幾米可以感受到興奮、激動、低落各種情緒。
這些都是因為1、2、3的緣故。
在他們看來，只要是學校貼出的榜單上有姓名，有班級，那就意味著有好有不好，有優等有差等，有重點班有普通班。
他們不會去仔細看這個榜單抬頭，即使這個抬頭是多麼醒目。
“新生請注意，請仔細查詢牆上榜單上各自所在的區隊，然後到操場上按照牌子上的數字站好隊......”
人還是聰明的，特別是那些處於低落的人.
他們總是不願承認自己是不好的，所以總會努力的去尋找著證明自己的那個證據。
可能是神經極度緊張的緣故，他們的視覺出現了偏差，即使是那個證據近在咫尺。
這個偏差索性在聽覺上得到了彌補。
那個證據也是被挑了出來，即使這個證據不是廣播裡最主要的。
“我就說嘛，這個不是分班。”
“是啊，是分割槽隊。”
“哎，白高興了一場。”
人群中的表情、情緒還是那樣，只是被翻了個個兒。
要是他們得知這區隊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班級號，那表情會不會精彩異常。
由於人多，所以腳踏車也多，僑羽在尋了個車位之後也是來到了榜單旁。
此時的人群漸漸地稀少了。
僑羽仔細的搜了搜，目光停在第四張上面自言自語道“四區隊，真不吉利。”
“僑羽，在這，我剛才看到你的名字了。”陳珂衝著尋過來的僑羽招收道。
僑羽也是笑著朝陳珂走來。
“是不是覺得不對啊，全是帶把的。”似是注意到了僑羽的不對，陳珂用胳膊碰了碰僑羽道。
“我就說不吉利，這下可好，頭髮白弄了。”僑羽皺著眉頭道。
也是，忙活了一早上不說，光是留頭髮還宅了兩個來月，為的就是第一天能夠碰上個妹子。
“接下來由我來負責四區隊，待會兒大家到班上去領軍訓服裝，下午集合。”
帶把的老師說完話然後領著童子軍奔赴前線。
然而這些童子軍的眼睛可是不安分。
“看那邊，六區隊的最後一個女生真俊。”
“什麼啊，不怎麼樣。”
“要我說左邊那個好看。”
“走了，無福享受，流什麼哈喇子。”
“陳珂，你的那個也在六區隊。”僑羽碰了下陳珂的肩膀指向六區隊道。
“額，隔了個五區隊，不然看我怎麼調戲她。”陳珂好像早就看到了，並沒有順著僑羽指的方向看去。
大概老師都這樣吧，說是領一下東西就解散，然而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是要捆綁著滔滔不絕的廢話。
“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這廝竟然講了兩個小時的話。”陳珂無奈的道。
“而且全是廢話，我先走了，餓了。”僑羽對著陳珂擺手道。
太陽總是在炎熱的夏天不停地大放異彩，而在寒冷的冬天又會疲軟無力。
“各區隊教官到位，負責帶領好自己的隊伍，此次軍訓時間為兩個星期，到時候會進行檢閱......”
喇叭裡充滿振奮的聲音在經過烈日烘烤之後，傳到其他人耳中已經是乾癟的不成樣子。
“軍訓開始，各區隊教官帶領你們的隊伍道規定場地訓練。”
喇叭閉上之後，整個校園裡被“左轉”、“起步”、“丫兒丫”充斥著。
“靠，我聽說一中是在部隊裡軍訓，還有打靶什麼的，我們就在這破操場裡轉悠，像驢拉磨。”陳珂不滿的說道。
“哎，看我們前面的區隊，有沒有眼熟的？”此時的僑羽和陳珂並排站立。
“有她不寂寞，不是要我賜教你套近乎的方法嗎？嘿嘿”淫笑聲在陳珂的嘴裡來回飄蕩著。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