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秘的紋身(1 / 1)

加入書籤

因為昨晚那些詭異的事,我一整天都惴惴不安,總感覺在這熱鬧的街市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緊緊盯著我。

我們只知道火車上那個女孩叫林悅,這座浙西的城市雖說只是個地級市,可怎麼也有幾百萬人口,要在這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談何容易?

我們來到當地公安局戶籍科,提出想要查詢林悅的檔案資料,卻被民警果斷拒絕了。我這才明白,戶籍檔案可不是誰想查就能查的,必須要有介紹信等一系列證明材料才行。

我和老和尚滿臉愁容地走了出來,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蹲下,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老和尚說:“咱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政府機構裡的人幫忙,只能另想辦法了。”

我聽他話裡有話,老和尚捻著花白的鬍鬚,接著說道:“聽說浙西這地方出過不少老派的刺青師傅,掌握著很多已經失傳的絕技。貧僧猜測此地藏著刺紋師的一個分支,咱們得先找到他們的聚集地才行。”老和尚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去周邊的刺青店轉轉。雖說這種地方不太可能藏著高手,但高手總歸會收徒弟,年輕的徒弟初入江湖歷練,大多會選擇在這種市井之地落腳。

我們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閒逛,在一處商業街旁邊的小巷子裡,看到了一排刺青店。這些刺青店規模都不大,只有一個小小的門面,刺青師傅們年紀都比較輕,身上的刺青五花八門,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都有,個個都透著一股街頭嘻哈風。

老和尚挽起袖子,他的小臂上紋著一隻似獸非獸、又似龍非龍的圖案,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一家一家地去問,有沒有人能紋這個圖案。問了五家刺青店,刺青師傅們看了之後都直搖頭,說這個圖案太複雜,不太好弄。

到了最後一家店,別說我,就連老和尚自己都不抱什麼希望了。這家店的門面比其他幾家要陳舊許多,顯得樸素多了。刺青師傅也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年輕人,而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長相清秀,穿著簡單,一件普通的襯衫搭配牛仔褲。

老和尚把小臂伸過去給她看,說道:“姑娘,這種圖案能紋嗎?我想在另一隻手臂上也紋一個。”

姑娘抬眼瞥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疑惑地看著老和尚說:“這夔獸,是誰給你紋的?”

老和尚神情瞬間大變,我心中一陣狂喜,沒想到還真讓我們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老和尚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能紋嗎?”

姑娘說:“能,也不能。”

“這是什麼意思?”

姑娘一臉嚴肅地說:“我可以給你紋夔獸,但是如果紋在你另一隻手臂上,就等於間接害了你。”她有意地看了老和尚一眼,接著說:“前輩既然有夔獸紋身,不會不懂其中的門道吧?”

老和尚說:“聽你的口音,是本地人?”

姑娘點了點頭,老和尚接著說:“聽說浙西的大山裡,有一支刺紋師的分支,貧僧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這支分支的傳人吧?”

老和尚微笑著看著姑娘,那姑娘卻突然一下子站起來,連推帶搡地把我們往外趕,說道:“我就是個普通的刺青師傅,沒聽說過什麼刺紋師,你們要是不打算紋身,就趕緊走。”說完,她便拉上了卷閘門。

我和老和尚面面相覷,老和尚說:“貧僧是不是說錯什麼了?”

我想了想,說道:“你打聽她的師門,可能觸碰到了她的忌諱。”

我們倆只好在店門口坐了下來,我對老和尚手臂上那隻奇怪的夔獸圖案充滿了好奇,那姑娘稱它為夔獸,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老和尚說:“你別看這圖案簡單,這可是用非常精妙的刺紋術紋出來的護身符,比紋關羽、鍾馗都管用。夔獸生性好鬥,單隻夔獸護主,一對夔獸噬主。那姑娘一眼就看破了夔獸圖案的奧秘,她的刺紋術修為不低,找她準沒錯。”

我們一直等到快中午,姑娘才重新開啟店門。她就像根本不認識我們一樣,目不斜視地走出了巷子,我們倆急忙追了上去。姑娘轉了好幾條街,走進了一家麵館。我和老和尚也跟了進去。

姑娘點了一碗麵條,我和老和尚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姑娘低頭吃麵,我招呼老闆,給我們也一人來一碗麵條。

姑娘突然冷冷地說:“別再跟著我了,我不知道什麼刺紋術,也不知道什麼門派分支,再糾纏下去,我就叫警察了。”

老和尚笑嘻嘻地說:“我們就是隨便問問,聽說姑娘的刺青手藝非常厲害,我們這送上門的生意,你不會真往外推吧?”

姑娘一言不發,繼續吃著麵條。老闆給我們端來了兩碗麵條,雪白的麵條香氣撲鼻,我們折騰了半天,早就餓了,趕忙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我吃了兩口,在攪拌麵條的時候,突然翻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條像小蛇一樣的蟲子。我嚇得渾身發軟,扔掉筷子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那條蟲子在麵條裡不停地扭動,我驚恐地尖叫起來。

店老闆和其他客人紛紛圍了過來,老闆臉色煞白,他抽出筷子在麵條裡翻了兩下,麵條下面竟然翻出一大團蠕動的蟲子,到處亂爬,看著噁心極了。

老和尚臉色鐵青地吃完了麵條,姑娘則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付了麵條錢,然後淡定地走出了麵館。

我心裡清楚,這肯定是這姑娘搞的鬼。老和尚沒吃出蟲子,想必是他有修為在身,強行壓制住了。

店老闆不停地向我道歉,還承諾再送我一碗麵條,不收錢。可看著這些噁心的蟲子,我哪裡還有胃口再吃,轉身就走出麵館,朝著姑娘追了上去。

我追到街口,說來也怪,那姑娘前腳出門,我後腳就跟了上去,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她竟然就這麼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又跑到她的刺青店,店門緊閉。老和尚也很快找了過來,老和尚說:“她一心想躲著咱們,肯定不會再來店裡了。要想找到她,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我不死心,又等了一個多小時,最後也只能作罷。老和尚說:“去街上逛逛,熟悉熟悉情況再說。”

我們逛了一下午,基本上把主城區都走遍了。這座城市算不上繁華,和本省其他同級別城市一樣,普普通通,市中心的人倒也不算少。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我們找了一家飯館吃晚飯。剛坐下,老和尚就輕聲對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下午閒逛的時候,我確實感覺有些問題,總覺得背後有人跟著似的。我回頭檢視了好幾次,都沒發現什麼異常。我想問老和尚,又怕自己這樣大驚小怪會被他笑話,就沒多說什麼,一路上都在暗中留意觀察。

這時,我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篤篤篤……”聲,是竹竿敲擊地面的聲音。我抬眼一看,發現一個瘸著腿的乞丐走了進來,餐館老闆滿臉厭惡地驅趕著他。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我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乞丐不正是昨晚在飯館絆我一跤,還偷走我錢包的那個人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