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寶釵心愁,薛姨夫危,甄家要反了!(求追(1 / 1)
寶釵感激的望了一眼賈敏。
黛玉也察覺起來,一張小臉變的嚴肅,不再插諢打科。
默默聽寶釵講話。
寶釵也站了起來,朝著賈敏又再次見了一禮。
“姨媽,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問問我爹爹的事,甄家已經是強弩之末,這般我爹爹可還會再有事?”
聽見寶釵的話,賈敏對她攙扶,臉上的笑也跟著加重。
“怎可能還有事?”
“忠順王都到揚州,再大的危險,有一位王爺坐鎮,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寶釵的頭抬著,一雙含情目蓄滿了淚水。
“這麼講,我爹爹基本不會有危險了?”
賈敏望著寶釵點了點頭。
然真正的鹽販子兇狠起來,可不管你是不是王爺。
賈敏也就只能儘可能的往好處說,不然只怕眼前的寶釵小小年紀受不住。
賈敏笑著,寶釵也終於在臉上露出了笑顏,同時黛玉的小手也將寶釵拉了起來。
“放心吧,寶姐姐,不會出事的。”
“你看我爹爹,與那些鹽商鬥智鬥勇了多久,得五年還是六年?”
黛玉的眼睛往賈敏的身上瞟,賈敏只是微笑。
寶釵臉上仍是陰雨彌布,黛玉還想說什麼,被賈敏拉住。
寶釵則朝賈敏見了一禮後離開。
黛玉的眼睛則落在了賈敏身上,滿臉的不理解。
“母親怎麼不讓我多朝寶姐姐多說一些?”
賈敏卻對著黛玉的腦袋打了那麼一下。
“言多必失,你那寶姐姐看似是個簡單的,實際內裡心思挺複雜的,加之你剛才說的,言她平日裡書讀的多,即書讀得多,自是明白鹽商之害。”
“告訴了她這些也就夠了,說多了,反讓她多想!”
黛玉本就一顆玲瓏心,賈敏這麼一提醒,黛玉便就明白,朝著賈敏點了點頭。
“都聽母親的!”
在賈敏點過頭後,母女倆又再次鬧了起來。
而至於寶釵,回去的寶釵總心神不寧,感覺自己爹要在金陵出事。
薛姨媽則在一邊瞧著寶釵難受,這兩天,她這女兒總悶悶不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也不答,說也不說的。
“女兒呀!”
抑制不住的薛姨媽還是朝寶釵開了口。
被開口的寶釵,人還在愣神,這不由得讓薛姨媽越發的心疼以及擔憂起來,直直的抹起了自己的眼淚。
同時的,聽見啜泣聲的寶釵也抑制不住的朝薛姨媽關心。
“你怎麼了,媽?”
“沒事,哭什麼呀?”
聽見寶釵話的薛姨媽,眼中的淚又再次往下掉。
“我不是在哭,我是在心疼你。”
“媽沒本事,老讓你操心不說,還沒辦法為你分擔什麼。”
“就只能讓你一個人扛著,可是釵兒,媽再沒本事,卻也活了許多年,你有話憋著不說,只會將身體憋出毛病!”
薛姨媽哭著說著,壓抑了多日情緒的寶釵,也抱著薛姨媽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媽!”
“我就.....我就不想讓你也跟著擔憂!”
聽見寶釵的話,薛姨媽愣住。
“讓我跟著擔憂?”
寶釵朝薛姨媽點頭。
“最近幾日,我總心神不寧,便就覺得是爹爹他......”
“可爹爹......”
寶釵抽噎著,薛姨媽也徹底愣神起來。
“可爹爹什麼?”
薛姨媽忍不住著急,寶釵朝薛姨媽搖頭。
寶釵的直覺是準的,薛姨夫於金陵的情況確實不好。
每每出行,便就有人刺殺。
雖然有皇帝的暗衛保著,卻防不勝防。
直至當下,薛姨夫便就又遇了難。
“東家!”
薛姨夫被自己的親衛護著,一張臉慘白的就好似那金紙。
“你沒事吧,東家?”
跑了一路的薛姨夫,用手將自己的胸口扶著。
“我沒事!”
聽見薛姨夫的話,護衛還是不放心,因為薛姨夫當下不像是沒事的樣,偏後面還有人追,這般摻著他,遲早會被抓。
對此的護衛,明白薛姨夫的重要性,就只能同薛姨夫將衣服換了,然後再整了整發型,將人引開。
這般薛姨夫,便就被藏了起來。
當下的薛姨夫只覺得自己身體是真不行了,加之上次受的傷,這次估計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又再次崩開了。
忠順王也得到了薛姨夫在大街追殺的事,當即便就大怒。
而至於那些鹽商,不知他們是怎麼收買的那麼些人,攏起來,比城內巡邏的人都多,目標直指那薛姨夫,這已經是自摻和了這事,第三次遇刺了。
剩下的那兩次,一次重傷,一次輕傷。
這些人是真瘋了的想要他的命,更重要薛家的產業。
薛家的產業一直被打壓著,若非薛家一些利害的族老,明白薛家真正的職責是什麼,幫著鎮壓族內的異聲,只怕當下的他,早便就被擼下族長的位置。
躲在幾個破爛草蓆裡的薛姨夫,努力喘息著,手也扶在了崩開的胸前傷口上,慢慢衣服便就被陰了一大片,薛姨夫也陷入到昏迷。
直至有人來找他。
饒是如此,薛姨夫還是陷入了昏迷,生命危在旦夕,以此的寶釵這幾天的心慌不無道理。
只那甄家雖到處求爺爺告奶奶,人卻還是那副不知悔改的模樣,覺得自己沒做錯。
他們甄家沒錯!
細想也是,如果他們覺得自己錯了,就不會做那麼多年,甄家不同於旁的人家,他們是有退路的,甄家老太太就是那個退路,大不了一家子人,變回庶民,有那些錢財,以及人脈在,過個幾年,幾十年,等一眾人的記憶淡化了,隨時有再起來的可能,偏他們一錯再錯,不知悔改。
“怎麼辦,忠哥兒,那榮府不幫嗎?”
回了家的甄應忠一臉的死氣,朝著問他的幾個甄家人搖頭。
“咱們完了。”
“咱們是真的完了。”
“那賈家人根本不念一絲一毫的舊情。”
“見了我一面,便就唆使著下人把我趕出來了!”
甄應忠哭著,人卻是在癲狂的大笑。
望著甄應忠的模樣,一眾甄家人臉上紛紛閃過悲愴之色。
“老太太那兒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那支百年的人參,最多就能撐半年。”
“半年一過,咱們這些人就都完了!”
聽著絮叨,甄家的人,一個個沉默的可怕。
他們的能力,可不只是簡單的揚州,甄家這麼多年的儲備,養了那麼多的死侍,以及兵馬,也不只是為了儲備。
當下的他們,除了搏一把,也再沒有了其他辦法。
“忠孝王那邊怎麼樣了?”
主要還是忠孝王那邊,縱然甄家有錢有糧,也有死侍,兵馬,但卻是有限的,唯有與人聯合,才能共謀大事。
冷靜下來的甄應忠,臉上全是陰狠的朝一邊甄家的人問著。
被問的甄家人面面相覷,最後站出來一個負責同那忠孝親王對接的人開口。
“王爺那邊已將忠全,忠勝二王說通,兩人都是被皇帝針對的,時常會捱罵,加之封上的地方乃鳥不拉屎之地,早便就對皇帝有不滿,一直暗中積蓄力量。”
“以此的他們,是願意同王爺合作的,只一點.......”
同忠孝王對接的甄家人聲音頓了頓。
“只一點,就是他們要求三分天下,東南歸那忠全,西北歸忠勝!”
“剩下的則是咱家王爺的,也只是因為咱們甄家以及王爺出力多,以此王爺略有些拿不準!”
甄應忠聽著。
東南以及西北。
真好大的胃口呀,一張嘴,便就三分天下。
但他甄家把控天下鹽商,最不缺的就是錢糧,打仗就是打的這個,加之中原附屬之地,尚在手中,眼中劃過一抹決絕的甄應忠,巴掌落在了桌子上。
“告訴他們,三分天下可以,但必須認忠孝為皇,不然這仗不打也罷,我甄家權當自取滅亡了!”
甄應忠說著,一群甄家人點頭。
與忠孝王對接的甄家人也開始往蜀郡那邊遞話,讓這忠孝王自己談。
實際忠勝忠全二王,從一開始的謀劃,也就如此,然他們明白甄家人的貪婪,不說的過分點,他們會往死裡擠壓,饒是如此,他們也認了。
畢竟天下三分了,共制的情況下,認那忠孝當皇又能如何?
反正他們有天下絕大多數的地盤,稍加修養,便就可以聯合將這忠孝吞併了。
此才是那忠勝忠全二王心裡打算,只他們不知的就是,皇帝已經將他們的謀劃知曉,告密的正就是甄四郎。
看似老實巴交的這甄四郎,才是一個真正的狠人。
不光見大事不妙的投靠了皇帝,還深得當下甄家人的信任。
其中的這北靜郡王功不可沒,只因他王妃乃甄家之人,雖與絕大數甄家人尿不到一個壺裡,並早早將家分了,卻還是甄家的人,除了此的就是那甄四郎,常駐在神京的原因,對整個神京的動向以及發展,瞭解的十分透徹。
甄家的頹勢早在八年前,皇帝坐穩皇位的時候就已經呈現了。
當下不過只垂死掙扎,隨便找人一策反,便就策反了。
這般更別提甄四郎雖是甄家人,卻非同甄應忠是一支,再兩代,他也差不多出五服了。
皇帝的眼睛落在了跟前北靜王的身上。
“確定了?”
眼前的北靜王望著皇帝點了點頭。
“確定了,榮府未朝甄家搭手,沒了辦法的甄家就只能狗急跳牆,以此才有了當下。”
皇帝的眼睛閉上,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自他登基以來,便就有許多兄弟對他不服,好在的有忠順一直不離不棄對他幫襯,不然他晚走不到當下。
“給朕下令,太上皇誕辰,讓京營麒麟衛嚴陣以待,並召賈璉入宮!”
皇帝嚴肅的吩咐著,得了令的張明德知道,這是要有事發生了。
立刻拔腿安排人往榮國府去,賈璉屁股還沒坐熱,便就到了宮中。
望見皇帝憔悴的模樣,賈璉雖不知發生了什麼,卻也明白有大事。
只皇帝單叫他一人做什麼?
賈璉在腦中想著,皇帝聲音卻跟著起了。
“朕問你,麒麟衛當下訓練的如何?”
聽見皇帝的問,賈璉先是一愣,後穩住心神,朝皇帝對答如流起來。
皇帝滿意點頭,但這還不夠。
皇帝的聲音忍不住又再次起。
“若十萬大軍來犯呢?”
賈璉怔住,十萬大軍,單靠才不到一萬的麒麟衛,是萬萬不能的。
但若只是守城,錢糧夠,他有信心撐那麼三月。
即便如此,也有前提,那便就是錢糧夠。
錢糧不夠,再厲害的強軍,也抵不住十萬。
“所以陛下這是出事了?”
差不多快猜到了的賈璉,朝皇帝問。
被問的皇帝對著賈璉點了點頭。
“甄家聯合忠孝忠全忠勝要反了!”
賈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一個親王反尚還可以,三個聯合在一起,萬一再有那麼一個煞筆小可愛,不長眼的摻和在一起,可不就是那漢初的七國之亂?
賈璉的表情變嚴肅。
“臣曉得了。”
“麒麟衛經臣的訓練,雖說達不到以一敵百的程度,錢糧夠的情況下,為陛下撐個把月沒問題。”
“只如此還不行,畢竟親王聯合造反,臣建議陛下召回忠順王,亦或者鎮國公府一等伯牛繼宗伯父!”
皇帝的臉卻變難起來。
“朕若是能將他們召回就好了。”
“當下朕手裡是真孤立無援,忠順必須要在揚州坐鎮,你還不知道吧。”
“薛家,朕的紫薇舍人連遇了三次刺,當下正危在旦夕呢。”
“朕已經往那邊派名醫,忠順也召集了一些神京加緊救治著,剩下的西北那邊,韃靼雖老實了,但不代表他們就沒有禍心!”
皇帝朝賈璉說著。
賈璉的表情變的難看。
“那陛下還有其餘人可用嗎?”
皇帝又再次沉默,他似乎沒什麼人可用了。
他身邊的人,皆都派去了四夷周邊鎮守,唯恐大楚亂時,這些四夷趁虛而入。
皇帝朝賈璉搖頭。
賈璉抑制不住的將氣嘆了起來。
“河北,河北必須要有咱們自己的人把持。”
“那是神京的門戶,河北破了,神京就危了。”
“同樣的,河北不破,神京便就可以保。”
“所以朕該怎麼做?”
明白專業的事,由專業人做的皇帝朝賈璉諮詢著。
賈璉忍不住又再次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