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再見書大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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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棋靜靜凝視著通天力士,腦海裡在思索著他說的話。

再與牛靈稱謂自己“仙主”的事結合在一起,事情似乎已經明瞭。

“我身上沒有什麼秘密,我只不過是在修煉煉體功法上面頗有天賦罷了。你說天道在找我,這是什麼意思?”梁棋說道。

通天力士笑了兩聲,說道:“你是個有趣的小子,可惜天道盯上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的狗頭咧開嘴,舌頭從裡面漏了出來,一動不動。

整個身軀似一盤散沙掉落在地上化成粉碎,梁棋神識探查出去,通天力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探查的範圍裡。

“牛靈,當年你們和天道之間的矛盾到底是什麼?還有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梁棋在腦海裡問道。

“仙主,你不要著急。此人說的話聽上去半真半假,天道與當年的你有所不同。你貴為仙界至尊,能化身前往下界。

但天道不同,祂本就是萬物一體,不能簡單將祂當成一個人來對待,而是要將其視為一種規則。

祂會將違背規則的人全部清除乾淨,但並不代表什麼人都能違背祂的規則。

能違背祂的規則的人至少在我那個時候,除了仙主,再無人有資格能冒犯到祂。

所以,通天力士說天道在找你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發生。

天道無處無在,若真的有人已經違背祂的規則,那麼在違背的那一瞬間天道就會立刻降臨從而降下處罰,而不是傻乎乎去自己尋找。

祂根本不需要尋找任何一個人,因為每個人的位置都在祂的掌握之中。”牛靈道。

梁棋稍感慌張的心總算是放鬆下來,主要是之前聽牛靈講自己當年的仙界至尊之位便是因為與天道爭鬥才會從而隕落。

如今又聽通天力士說天道在找自己,難免會感到害怕。

梁棋忽然瞪大了眼,說道:

“不對吧!我在靈域吸收了一些反抗天道的道途,照你說的,我在吸收成功的那一剎那天道就應該出現直接對我斬殺,但事實上並非如此。”

“仙主,一把殺了人的刀落到另外一個人手裡,不代表這把刀還會繼續殺人。”牛靈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雖然獲得了這些反抗天道的仙人的道途,但我並沒有完全產生對抗天道的心思才會因此躲過一劫?”梁棋道。

“是的,仙主。”牛靈說道。

“那你之前還在糾正我,你還記得嗎?當時我說要不順著天道去彌補,而你說我必須要和天道對著幹。

但若是我真的和天道對著幹,祂恐怕在察覺到的那一剎那就把我轟成齏粉了吧……”梁棋心有餘悸。

“仙主,以你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引起天道的重視。而且我之前已經說過了,絕對不要用對待人的態度去對待天道,這樣是完全錯誤的;

至於我之前對你的糾正,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仙主你本就是與天道所不相容的,你即便修煉到最後選擇臣服於祂。

但因為你所修煉的道途法則和天道終究是矛盾的,到那個時候天道仍然還是會選擇清除你。

因此,對於仙主你來說。反抗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重回往日的至尊之位,但順從只會重蹈覆轍,陷入無盡的輪迴。

仙主,你願意陷入輪迴嗎?”牛靈說道。

梁棋陰沉著臉,心中很是不悅。

照牛靈的話說,自己根本沒得選,只能反!

“為什麼你就這麼確定我修煉的道途法則與天道就一定是矛盾的呢?我若是從現在開始就順著天道從完善天道的角度去修煉,而不是反天道,我不就不和祂矛盾了嗎?”梁棋說道。

“仙主,我一開始的確存著自己的私心,因為我當年就一直跟隨在仙主的左右,在聽到仙主你說要歸順天道的時候心中難免有所唾棄。

但是,現在我不會再主動干預仙主你接下來的道途修煉了。因為,我發現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牽引著仙主你往那個正確的方向邁進。

而這並不是三言兩語便能阻止掉的,那是宿命,而仙主的宿命應該早早就定下了。”牛靈道。

梁棋隨後問牛靈發現了什麼,卻被其糊弄過去,似乎不想明說。

梁棋也只能作罷,仙力注入令旗,翻閱起出現在識海里的天庭任務榜單。

仍舊還是從前往後看,尋了個獎賞比較高的任務:平叛。

一名之前在天庭擔任泉德天君的大羅被魔道所誘引,叛出了天庭,躲避在仙界裡面。一直沒有出現他的蹤跡,引得天庭內部知曉事情緣由的一眾天君心驚膽戰。

都在擔心,該叛逃天君會給仙界帶來一場大災難。

梁棋在接下該任務前,任務一欄並沒有多加介紹,只是簡簡單單的“除掉叛徒”四個大字,再無其他。

不過,該任務有一個限制,只准修煉到大羅的仙人可以接取。

畢竟要除掉的逆反天君就是大羅境,大羅以下的仙人接取該任務完全是在浪費時間,在知曉任務全部後只能等上一百年再歸還給天庭。

“仙主是打算將那本‘跨界書’收回了嗎?”牛靈問道。

他在知曉梁棋接取的任務後,發現該任務有兩個難點,一是逆反天君修為高深很難對付,二是不知道其藏匿在何處。

天庭的意思其實也很簡單,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個堂堂大羅境的天君絕不會就這麼消失在仙界裡,而且其還是從七重天溜到下面的。

有能力殺死他的人屈指可數,本來按照原則來說,天庭應該自己派人下來將其收服掉,為仙界除掉這樣一個隱藏的大禍患。

但天庭上面的人明顯是沒有將七重天以下的當人看,畢竟即便一到六重天的仙人全部死光了,也不會影響到上面人的任何利益。

只不過是仙界會變得安靜一點罷了,等到之後下界的飛昇者飛昇上來,源源不斷的補充又能將其填滿。

更何況,這位叛走的天君還沒有大開殺戒,只不過是隱藏了起來。

而要在茫茫仙界一寸一寸進行神識探查從而尋找到其的存在,無異於大海撈針。

牛靈在附著到梁棋身上後,從之後的很多梁棋行為能看出,其並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找麻煩的人,頂多算是比較狂妄罷了。

跨界書能精準定位,只要這個人還在仙界,就一定能找到他。

梁棋微微一笑,說道:“‘跨界書’本來就是我煉製的,這話是你說的吧?”

“仙主,它的確是你當年煉製而成的,此話沒有任何爭議。”牛靈道。

“它脫離我這麼久,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很合理,對吧?”梁棋笑道。

“那是當然。”

梁棋趴到地上,手掌運用法則之力將雲層扒開,一層層就這麼從四重天落入到了一重天。

從悟道石中新獲得的道途是“時間一道”,但實際上是個雞肋,並不代表梁棋就能因此逆轉時間回到過去亦或者去到未來。

當前從中發掘出來的一個功能,能將之前每一天經歷的事運用時間製作成一頁頁,每一天做了什麼在什麼時候,搞得和日記本一樣。

此外,梁棋便沒能在“時間一道”上尋找到其他功能的應用。

而讓梁棋感到更加憂愁的則是,“時間一道”至少已經點明,至少知道其與什麼有關。

但梁棋本身的道途卻是化作一團迷霧,從一開始的“肉身一道”再到摻雜進靈域諸多“靈”的道途,其中包含“逆水一道”,“金雲一道”等等。

眾多道途融合在一起,到如今梁棋完全沒法將其分離出原來的本體,雖然其威力確實巨大,但梁棋心中時時刻刻感到忐忑不安。

因為,梁棋根本不知道自己施展的道途究竟走向了何方,若是按照牛靈所說,已經自動向反天道前進的話,那也意味著梁棋被天道處死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因此,梁棋現在只敢輕微動用身上的法則之力,而且在將“時間一道”吸收進來後,法則之力似乎又在發生緩緩的蛻變,不知道其最終會走向何方。

第三次來到新域,梁棋發現鵬飛的分身仍然在門前假扮天兵。

不過這一次,在梁棋突破到大羅後,鵬飛的分身根本沒法察覺到梁棋的窺視。

“牛靈,這‘跨界書’現在已然擁有神智,想要將其收回煉化,是不是和之前你的那縷擁有神智的殘魂一樣處理?”梁棋問道。

“仙主,‘跨界書’可不是一般的仙器,若是尋常的仙器根本無須謹慎直接出手即可。但它是仙主當年在身為仙界至尊時煉化的,其用途雖然是用來確定仙界所有生靈位置。

但因為仙主當時煉化其是用來自己使用,其中可能還會包含一絲仙主的氣息。”牛靈道。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你不一直說我的氣息與仙主的一模一樣嗎?我與它相見,它在我身上聞出熟悉的氣息後自然就能確定我的身份,如此一來興許能減少不少麻煩。”梁棋不由感到欣喜。

看來並不存在多大的難度啊。

“仙主,你說的沒錯。但是你怎麼知道它在你身上聞出熟悉的氣息後就一定會歸順你呢?它萬一認為它才是真正的仙主,那樣子它會選擇吞噬你,會誤以為你是它掉落出去的一部分殘骸。”牛靈道。

“它想要吞噬我也得有那個本事,我如今是大羅,它能奈我何?”梁棋道,“只不過是會擔心事情鬧大,鵬飛的分身也在這裡,確實不好下手。”

之前就聽觀裡的骷髏頭弟子說鵬飛分身在新域待上了好一段日子,專門變化成天兵守衛在門前,他的圖謀就差寫在臉上了。

梁棋猜測,鵬飛多半是在上面知曉了跨界書的真實身份才會早早佈局。

若是自己直接出去將跨界書煉化收回,鵬飛分身直接傳達回去,如此一來,自己的身份興許會因此暴露出去。

到那時候,七重天乃至更上面的大人物絕對會願意花費大代價下來收拾自己,畢竟現如今的仙界主人應該是天庭,而當年的仙界至尊也曾經是仙界的主人。

一山不能容二虎,這個道理梁棋很是清楚。

“先去探探口風吧。”梁棋道。

身形變化成一個長有長耳的長鼻子獸仙,再用魔氣引匯出來,運用一絲法則之力糾纏在裡,從而覆蓋在全身上下。

如此一來,梁棋的氣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外人一看說不定會將其視為從魔界飛昇上來的魔物,棄魔從仙。

再加上神識遠超其他人,就能借助其將境界壓低隱藏起來。

梁棋檢查了一下自身,確認沒有問題後,朝著‘書大人’的房子走去。

門前兩名金甲天兵淡淡看了一眼梁棋,兩道神識掃視了一圈上下,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梁棋走到裡面的房間,相比第一次來時房屋裡滿是煙霧,這一次裡面空空蕩蕩,似乎什麼都沒有。

“書大人。”梁棋變換聲調喊道。

牆面上一層水波紋泛起,一本厚厚的書從裡面穿了出來。

仍然還是用書頁充當手腳在地面走動著,厚書攤開,每一頁紙上都露出一隻眼,書頁迅速翻過。

“魔族的嗎?你找我何事?”

梁棋屏著氣,現在的他表面上就是一個魔族的凡仙,只不過是凡氣全部去除掉了,與普通的凡仙並沒有多大的差異,在一重天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梁棋淡淡看了一眼厚書,神識化成絲線向厚書試探去,厚書翻動書頁的動作突然一緩,盯著梁棋。

“你在做什麼?”

“沒有,我只是在請教書大人,哪裡能買到仙界的地圖,我總是在外面迷路,很需要一張地圖指明前路。”梁棋眼光無比真誠。

然而厚書卻是一直盯著梁棋看,似乎想要從其中看出什麼來。

它一句話沒有回答,徑直跳向了牆面,丟下一句話:“你的氣息我很反感但又很喜歡。”

梁棋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出了房間,走出房子。

鵬飛分身的神識一直鎖定在梁棋身上,直到走出新域才消失不見。

梁棋變回原身,眼睛微眯,看來這位‘書大人’比想象中的要難對付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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