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轉折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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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熹微的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落在和聯勝的堂口。

許文耀悠悠轉醒,推開房間門,堂口裡呼嚕聲交織成一片,好似一曲別樣的“樂章”。

沙發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定睛一瞧,竟是師爺蘇、吉米仔、飛機、駱天虹、山雞、飛全等一眾和聯勝的堂主。

許文耀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咳一聲:“咳哼!”

剎那間,所有人如同被按了開關,“刷”地一下全都坐直了身子,齊聲喊道。

“文耀哥!”

“文耀哥!”

“……”

許文耀微微頷首,問道:“你們啥時候來的?”

“文、文耀哥,我們昨晚到的。”師爺蘇趕忙回道。

“哦?”許文耀眉頭一皺,“是小弟們說的吧?我叮囑過別讓他們說,真是多嘴。”

師爺蘇尷尬地撓撓頭,乾笑兩聲。

“算了,不說這些了。”許文耀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來了,都坐下吧,正好我有事要說。”

說著,許文耀走到沙發前,穩穩坐下。

隨後,他掏出香菸,給眾人挨個派發。

“這段時間,都還好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異口同聲道:“文耀哥,一切都好。”

“嗯。”許文耀點點頭,看向師爺蘇,“師爺蘇,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幾個人,現在咋樣了?”

“文、文耀哥,按照您的吩咐,他們現在都在做泊車小弟呢。”

“嗯,先讓他們繼續幹著,等時機成熟了,我再安排。”

“是,文、文耀哥。”

師爺蘇應下後,許文耀陷入了沉默。

他眉頭緊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思緒好似陷入了一團迷霧,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刻,他心裡正糾結著和聯勝話事人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到底該交給誰!

要是論資排輩,師爺蘇、吉米仔、飛機這三人,是最先被考慮的人選。

飛機這性子,太莽撞,古惑仔要是不動腦子,光憑一股蠻勁,可成不了大事,所以飛機可以直接排除在外。

師爺蘇呢,各方面都還算靠譜,為社團操持諸多事務,也做得有模有樣。

但唯獨缺了那麼一股能鎮住場子的領導氣勢,讓他做師爺,那是得心應手、堪稱完美,可要是當話事人,總感覺差了點意思。

再看吉米仔,有勇有謀,本是絕佳人選。

可如今的吉米仔,已然在商人的軌道上越走越遠,滿腦子都是生意經,對社團話事人的位置,壓根提不起興趣。

況且,社團裡的正當生意,基本都是由吉米仔在打理,要是讓他坐上話事人的位子,這些生意該如何是好,也是個棘手的問題。

這麼一分析,吉米仔似乎也不太合適。

既然前面幾位都不太理想,那就只能往後考慮了。

駱天虹呢?

不行,他就知道打打殺殺,脾氣一上來,拔劍相向,要是讓他當話事人,社團遲早得亂套。

那再往下,陳浩南、山雞、大天二、飛全,這幾人裡,大天二和飛全,綜合實力稍顯遜色。

倒是陳浩南和山雞,能力出眾,堪當大任。

可歸根結底,他們都是後來才加入和聯勝的,不管選了誰,地位都得比師爺蘇這些最早追隨許文耀的人高上一頭。

說實話,這種局面,許文耀打心底裡也不太願意看到。

所以,這問題可把他愁壞了,腦袋都快想破了。

就在許文耀糾結得不行的時候,師爺蘇小心翼翼地開口了:“文、文耀哥,您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

師爺蘇瞧著許文耀臉色不太對勁,試探著問道。

“啊!啊?”許文耀的思緒被猛地打斷,抬起頭來。

剎那間,他像是被一道光擊中,豁然開朗。

其實仔細想想,不管讓誰做話事人,又有何妨呢?

因為,無論誰坐在那個位子上,真正掌控和聯勝的,依舊是他許文耀。

許文耀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掐滅菸頭,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好像……咱們已經有好久,沒這麼齊聚一堂了。”

“這樣吧,趁著今天人齊,大家就敞開了,好好聊聊。”

說著,許文耀再次拿起煙盒,給眾人散了一輪煙。

而後,他點燃香菸,緩緩吸了一口,脖子微微後仰,有些迷茫地盯著天花板,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

“呼——”

“太快了……連我自己都沒想到,短短時間裡,和聯勝竟能穩穩坐上港島第一大社團的位子。”

“當然,和聯勝能有今天,最關鍵的,還是離不開你們大夥的努力。”

“正所謂,時勢造英雄,英雄亦造時勢。你們,就是這個時代的風雲人物,是和聯勝的大英雄。”

說到這兒,許文耀笑了起來,他低下頭,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神裡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

“是你們成就了和聯勝,反過來,和聯勝也成就了你們。”

“按理說,有你們在,如今的和聯勝,沒什麼可擔憂的了。”

“可我的心裡,卻一直有個疑問。”

“那就是,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和聯勝,還能輝煌多少年?”

“你們想想,就這短短几十年,多少曾經稱霸一時的社團,都消失在了歷史的滾滾塵埃之中。”

“遠的不說,像一手遮天,締造了整個地下秩序的,以跛豪為首的那幾大家族。”

“近一點的,還有不可一世,號稱港島他們說了算的倪家。”

“除此之外,鼎盛時期的洪興、東星等等大社團,哪一個不是代表著一個時代?”

“可結果呢?還不是被歷史的車輪無情碾壓,連個渣都不剩。”

眾人聽了,全都沉默不語。

他們大多是踩著跛豪時代的尾巴出生的,並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風雲激盪的年代。

但從小,他們就聽著跛豪時代流傳下來的傳奇故事長大。

後來,踏入這個魚龍混雜、百花齊放的江湖世界,洪興、東星、和聯勝、號碼幫……

各種大社團,映入他們的眼簾。

再後來,倪家強勢崛起,江湖上,又多了倪坤從開小賭檔一路打拼成為一代梟雄的傳說。

就拿這些他們有所耳聞的社團來說,隨便拎出一個,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可如今再看,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龐然大物,都已不復存在。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凝重。

在此之前,他們確實從未想過,這些如雷貫耳的社團,竟會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

甚至,直到現在,他們都沒仔細琢磨過,這些社團為何會走向覆滅。

就好像,它們都是自然而然地沒了,連一絲波瀾、一點震撼,都沒能在他們心中激起。

現在聽許文耀這麼一提,他們才恍然大悟,這些社團,曾幾何時,也是威風八面、不可一世的存在啊。

可即便如此,還是逃不過覆滅的悲慘結局。

那麼,和聯勝呢?

現在的和聯勝,表面上風光無限,可誰又能保證,這樣的風光,能一直延續下去?

別忘了,之前的倪家、洪興、東星,也曾如此輝煌過。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一種居安思危的情緒,從心底悄然升起,將他們緊緊籠罩。

過了許久,師爺蘇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沉默:“那、那個,文耀哥……”、

師爺蘇小心翼翼地看了許文耀一眼,小聲說道,“這些大社團,可都是您帶著我們打垮的呀。”

“而且,咱們各個分堂的堂主,那可都是難得的人才,也都在為社團盡心盡力地謀劃著。”

“我覺著……就現在這情況,和聯勝的輝煌,要是不出意外,肯定能一直延續下去的。”

許文耀笑了,他心裡明白,師爺這是在給大夥打氣,同時也是在向他表忠心呢。

然而,他此刻想說的,可不是這些。

他真正在意的,是和聯勝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

“嗯,你說的沒錯,大家都是難得的人才,也都很用心。”

許文耀輕聲笑道:“按照現在的發展節奏,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年,和聯勝確實不會出啥亂子。可要是出了意外呢?”

師爺蘇頓時一愣,其他人也都猛地一個激靈。

“意外?”吉米仔神色嚴肅,問道,“文耀哥,您說的意外是指啥?”

許文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說道:“其實,就港島來說,這幾十年裡,發生過太多太多的大事件。”

“也正是這些大事件,推動著江湖格局不斷變遷,才有瞭如今的局面和規矩。”

“嗯,倪家的覆滅,洪興、東星的退場,都算得上是這些大事件中的一部分。”

“但要是真的細分起來,這幾件,還不算影響最為深遠的。”

“在我看來,真正影響巨大,堪稱轉折點的,也就兩件事而已。”

“嗯,第二件,是三十幾年前,石硤尾的那場大火。”

“那場大火,讓港島大規模興建安置區,也就是屋邨。”

“屋邨里居民密集,青少年又愛扎堆。當時填鴨式的教育不太完善,孩子們壓力大,這就導致很多青少年走上了歧途,成了古惑仔。”

“可以說,你們這一代古惑仔,大多數都是因為這個,才加入社團的。”

“而現在,你們這些在屋邨出生的古惑仔,已然成了社團的中流砥柱,代表著一個時代。”

說到這兒,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確實,他們大多都出生在屋邨。

尤其是陳浩南、山雞、大天二,感觸尤為深刻。

他們所在的慈雲山屋邨,那可是港島最大的屋邨,裡面到處都是靠欺負人收保護費的“小霸王”,同樣,也遍地都是收小弟、罩場子的“大哥”。

在那樣惡劣的環境下,他們走上這條路,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不只是他們,幾乎整個那一代人,都是如此。

只要還生活在屋邨,就很難擺脫這種局面。

不想被欺負,就得去打架,就得找個大哥罩著。

這一切,實實在在地影響了一代人,造就瞭如今古惑仔遍地的局面。

“那時候,屋邨到處都是黑色會。我們幾個在球場踢球,整天被阿坤欺負,問我們要保護費。”

陳浩南低著頭,陷入回憶,緩緩說道,“當時,如果還想在球場踢球,就得找大哥罩著,不然,就只能回去老老實實唸書。”

“為了不被欺負,能繼續在球場踢球,我們沒辦法,只能跟了B哥,加入了洪興。”

“嗯。”大天二附和道,“我小時候,本是個乖乖仔,壓根沒想過加入社團。可在屋邨那種環境下,我沒得選。不只是我,球場踢球的好多人,都是沒辦法,才走上矮騾子這條路的。”

“我也一樣。”山雞撓撓頭,靦腆一笑,“我就是不愛念書,喜歡瞅瞅女孩子,壓根沒想過當矮騾子。”

“最後被靚坤欺負得不行,才跟著B哥。好在B哥是個好老大,對我們沒得說,不僅罩著我們,讓我們不再受欺負。”

“阿B確實是個好老大。”許文耀笑著說,“要是跟了別的老大,你們可就不是今天這模樣了。”

說著,許文耀輕輕搖了搖頭,話鋒一轉,“算了,這些事兒,不說也罷。”

“咱迴歸正題,接著聊聊古惑仔的變遷。”

許文耀神色一正,繼續說道,“那場大火,催生了屋邨。屋邨影響了一代人,既害了不少人,卻也成就了一批人,打造出一個全新的江湖局面。”

‘其實在那場大火之前,港島的江湖可不是這副模樣。”

“嗯,那個年代,還是跛豪、雷洛的天下,是一個‘魚刺泡飯’的時代。”

“說實話,真要比較起來,哪怕如今如日中天的和聯勝,在他們面前,也難以望其項背。”

眾人紛紛點頭,對此表示認同。

確實,在那個時期,雷洛和跛豪,幾乎統治了整個黑白兩道。

別看和聯勝現在風頭正盛,可真要與當年的他們相比,差距還是顯而易見的。

“但可惜啊,雷洛和跛豪,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許文耀感慨萬千道,“他們的覆滅,便是港島黑色會的第一個轉折點。”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退場,才迎來了諸如洪興、東興、和聯勝這些社團的崛起。”

“嗯,你們有沒有琢磨過,他們為啥會覆滅?”

“文耀哥,這又不是啥秘密。”吉米仔一臉怪異,“那是上面要整治他們,專門成立了廉署,去清算他們的罪行。”

“嗯,你說的沒錯。”

許文耀點頭稱是,“確實是上面要對付他們,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說著,許文耀突然轉頭看向吉米仔,“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經歷過的,和聯勝極有可能會重新經歷一遍?”

此話一出,吉米仔臉色驟變,師爺蘇等人也是猛地一驚。

“這……不太可能吧。”吉米仔嚥了咽口水,小聲說道,“他們是因為互相勾結,可咱們暫時還沒這種情況。”

“吉米,你說的有對的地方,也不完全對。”

許文耀笑了笑,“與其說他們是因為勾結,不如說是時代淘汰了他們。”

“而且,我敢肯定,類似的情況,遲早會出現在和聯勝頭上。”

“而這一次,迎來的,將是港島黑色會的第三個轉折點!”

“文、文耀哥,你說的第三個轉折點,該不會是指……”

師爺蘇滿臉錯愕,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是指,咱們和聯勝會……會……”

師爺蘇想說和聯勝會完蛋,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思索之下,換成了一個隱晦的說法,“咱、咱們和聯勝,會有災難?”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從迷茫轉為驚愕。

此時的和聯勝,正處於鼎盛時期,怎麼可能遭遇災難呢?

“師爺蘇,別亂說!”

就連一向冷冰冰的飛機,也忍不住出聲呵斥。

“不不不,師爺您沒亂說。”

許文耀笑著搖了搖頭,“而且,他不但沒亂說,還說得很保守。”

“要讓我來說,和聯勝即將面對的,可不只是普通災難,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這絕不是我在危言聳聽。”

“隨著治法的不斷完善,市民思想不斷進步,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說著,許文耀輕輕嘆了口氣,“唉!其實現在的古惑仔,雖說比起雷洛時代有了進步,可歸根結底,還是沒能擺脫那個時代的影響。”

“就拿社團最基本的收入來源——收保護費來說。”

“為啥會有保護費這種說法?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制度不完善,以及大家固有的思想禁錮。”

“每當有商戶之間起了糾紛,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報警,而是找古惑仔。”

“這就給古惑仔、社團、黑色會,提供了廣闊的生存市場。”

“可要是有一天,各項制度都完善了,商戶思想境界提高了,碰到麻煩事兒,他們選擇報警,而不是找古惑仔解決。”

“那這個市場,是不是就會慢慢萎縮?這是不是就影響了社團的基本收入?”

“到時候,社團要養這麼多人,入不敷出,是不是就得精簡人員?”

“人員減少了,社團實力就會下降,進而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嗯,當然,這只是拿保護費舉個例子。”

“除了保護費,像替人圍事、暴力討債這些事兒,也都會慢慢減少,直至被淘汰。”

“總之,社會是不斷進步的,黑色會終有一天會被打壓得只能苟延殘喘。”

“雖說這個變化過程會比較漫長,但就是這個過程,足以把社團打壓到毫無生存空間。”

“所以,為了預防這些慘狀發生,咱們有必要提早做準備了。”

“嗯,準確地說,咱們得未雨綢繆了。”

堂口內鴉雀無聲,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複雜神色。

許文耀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只要咱們齊心協力,未來還是充滿希望的。”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推測。現在,你們也說說自己的看法吧。大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出來一起探討探討。”

許文耀話音剛落,飛機第一個開口:“文耀哥,您別擔心。要是有人敢不交保護費,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飛機說的沒錯!”駱天虹急忙附和,“他們想賴賬,先得過我這八面漢劍這一關!”

許文耀一臉黑線,果不其然,古惑仔不動腦,一輩子都是飛機。

“文耀哥,其實我有一些不同看法。”

這時,陳浩南突然挺直腰桿,輕聲說道,“就港島目前的情況來看,各方面都已經達到了一種平衡狀態,形成了特有的地下規則。”

“這種平衡,在短期內應該不會被打破。”

“而且,當年廉署雖說終結了雷洛的時代,可也沒能徹底抹殺掉黑色會的存在。”

“所以,我覺得……嗯,社團的問題,應該沒那麼嚴重。”

陳浩南說完,眾人都輕輕點頭。

確實,許文耀剛才說的,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在他們看來,多少有點小題大做。

社團在港島的存在,已經根深蒂固,就算制度再完善,也很難徹底終結這一現象。

“說的好!”

許文耀笑了,用讚賞的目光看向陳浩南,“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是啊,港島這麼多年曆史,經歷過多次變革,可結果呢,黑色會依舊存在,而且似乎還活得挺滋潤。”

“拿和聯勝來說,就目前的情況,就算開始走下坡路,未來幾十年,也依舊會是首屈一指的大社團。”

“這些,我都不否認。”

“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

“那就是,時間問題!”

“別忘了,幾年後,港島的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屆時,對社團的衝擊,必將首當其衝。”

幾年後?

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吉米仔,臉色突然大變。

“文耀哥,您說的幾年後,是不是北方……”

“是!就是你想的那個!”許文耀直接應道。

吉米仔點了點頭,表情凝重,陷入沉默。

師爺蘇和陳浩南等人,也在瞬間明白了許文耀所說的含義。

現在,除了飛機和駱天虹外,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整個堂口,一片寂靜,甚至連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一絲寒意。

“別把氣氛搞得這麼緊張。”

許文耀挑了挑眉,點燃一根香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輕鬆說道:“其實,該怎麼應對,我心裡已經有譜了。”

“不過,最近我還得去趟濠江,沒時間跟你們細講。”

“這樣吧,我去濠江之後,社團裡的大小事務,都交給師爺蘇打理。”

“所有事情,都由師爺蘇安排。嗯,說白了,就一句話,從現在開始,和聯勝所有事務,不論大小,都得聽從師爺蘇的安排!”

“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要是讓我知道,有人不聽師爺蘇的,那我……可就要生氣了。聽明白了沒!”

眾人連忙齊聲回應:“明白,文耀哥!”

師爺蘇則是一臉懵圈,錯愕地看著許文耀:“文、文……”

許文耀猛地抬手,師爺蘇後半句話頓時嚥了回去。

這時,一旁的陳浩南和山雞,眼神變得十分怪異。

他們有一種錯覺,許文耀這些話,就好像是在讓師爺蘇接替他成為和聯勝的話事人。

另一邊,吉米仔嘴角已經露出笑容。

什麼非常時期,非常對待,這分明就是藉口!

還有幾年時間去準備,根本沒那麼誇張。

許文耀之所以這麼說,只怕是故意為之。

至於目的,顯然是要讓師爺蘇藉著這個契機,快速接手整個和聯勝。

等過渡一段時間後,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到時候,就算許文耀把話事人的位置讓給師爺蘇,其他人也不會有異議。

畢竟,大家基本都已經習慣了,還有什麼好吵鬧的。

當然,許文耀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他就是要借這個機會,把話事人的位置交給師爺蘇。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現在的和聯勝,之所以能一團和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當家。

所有人都服他,對他死心塌地。

這種情況,固然很好。

但是,萬一出了意外呢?

比如說,因為某些壓力,他不得不徹底放棄和聯勝。

到時候,他肯定得挑選合適人選,徹底接手和聯勝這個大社團。

那麼,一旦失去他的震懾,這幾個堂主,還能像現在這樣和睦相處嗎?

只怕未必!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首先,飛機和駱天虹這兩人,不管誰接替話事人的位置,他們倆肯定不服氣,就算是師爺蘇上位,他們也不會服氣。

再者,陳浩南、山雞、大天二,這幾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他們勢必會抱成一團。

而且,他們聯合起來,已經佔據了和聯勝的半壁江山。

坐擁如此強大的實力,只怕話事人都得想法子討好他們。

要是他們不服新話事人,隨便一商量,不把話事人放在眼裡,那整個和聯勝,立馬就會變成之前阿樂和大D的那種混亂局面。

說不定,他們還會搞出一個新和聯勝,或者把洪興的招牌再抬出來,這都不是沒可能。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情況,許文耀不想看到這種局面發生。

按照他之前的規劃,會慢慢解決掉這些潛在危機。

可沒想到,濠江的事情進展得太過順利,北方那邊丟擲橄欖枝的時間,也比他預料的要早。

這就導致他原本的計劃沒時間實施了。

所以,他只能用最快捷的方法,來解決這些麻煩。

那就是,讓師爺蘇順勢坐上話事人的位置。

當然,光靠這一點,還不能確保師爺蘇能穩穩地坐住這個位置。

所以,除此之外,他還留了一手,一個殺手鐧!

許文耀靜靜地叼著煙,那菸頭的火光一閃一滅,映照出他淡然的目光。

他就這麼看著眼前的幾個堂主,眾人皆默默不語,也不知都在琢磨些啥。

許文耀對此並不在意,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當下的真實狀況。

往好聽了說,這些堂主是在揣摩他的心思;

可要說難聽點,他們就是各懷鬼胎!

俗話說得好,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更何況是這些平日裡爭強好勝、打打殺殺的古惑仔大哥呢。

論功勞,他們個個都有著能拿得出手的輝煌戰績;

論能力,各自把分管的堂口也都管得有模有樣。

自然而然地,他們就覺得自己有本事、有能耐管理好整個社團。

要是許文耀做話事人,他們都心服口服,不敢有二心。

但要是換了別人,就算表面上服氣,心底裡也肯定不服。

甚至時間一長,保不齊就會生出叛逆之心,這就是現實,也是人性使然。

對於人性這玩意兒,許文耀懶得去細細分析、胡亂猜測。

他要做的,是打造一個全新的現實,一個能讓他們把對自己的忠心,順順利利轉移到和聯勝身上的現實!

“師爺蘇!”許文耀吐出一個漂亮的菸圈,緩緩轉過頭,看向師爺蘇,“最近,咱們社團裡那些叔父輩,身體都還硬朗吧?”

師爺蘇心裡犯起了嘀咕,不明白許文耀咋突然問起叔父們的事兒。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文、文耀哥,他們身體還行。”

“嗯。”許文耀點點頭,“真是怪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沒見著他們,還挺想念的。這樣吧,把所有叔父輩都叫來,大夥見個面。”

“是,文、文耀哥!”

……

半個多小時後,在串爆的帶領下,一眾叔父輩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他們一進來,就跟見了家長的小孩子似的,拘謹地站在那兒。

“各位叔父,好久不見啦。”許文耀笑著說道,“先坐吧,喝杯茶。”

“文耀,不用這麼客氣。”串爆小心翼翼地開口,“不知道……呃……你把我們這些老傢伙叫來,有啥吩咐啊?”

“串爆叔,你這麼說可就見外了。你們,那可都是和聯勝的大功臣,是和聯勝的叔父,可不是什麼老傢伙。”許文耀手指對面的沙發,“好了,客套話咱就不多說了,都坐吧。”

串爆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心裡湧起一陣竊喜。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許文耀為啥突然對他們這麼客氣。

此刻,他滿心就只有歡喜。

在串爆的招呼下,叔父輩們紛紛落座。

而幾個堂主,則被許文耀輕輕一揮手,擠到了兩旁的沙發上。

隨後,許文耀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目光深邃。

“串爆叔,咱們和聯勝打進尖沙咀,有多久了?”

“這……”串爆有些錯愕,“差不多快兩年了吧。”

“哦?都這麼久了啊?”許文耀摸了摸鼻子,輕笑道,“我記得,當時林懷樂競選話事人,就是拿打進尖沙咀當噱頭拉的票吧。”

“而且,那時候尖沙咀可是倪家說了算,想打進尖沙咀,簡直就是痴人說夢。對吧,串爆叔?”

“阿樂那就是吹牛不打草稿,他根本沒那本事!”串爆猛地點頭,“他說打進尖沙咀,我還說帶社團打進月球呢!”

“呸!也就是鄧伯老眼昏花,才信了他的鬼話!”

“結果呢?他啥都沒幹成!最後還不是靠你,咱們和聯勝才能拿下尖沙咀這塊風水寶地。”

許文耀笑了笑,沒搭話。

但在心底,還是忍不住暗自誇讚了幾句“老狐狸”。

過了一會兒,許文耀轉過頭,掃視了一眼在座的叔父輩。

“既然串爆叔你提起了這些往事,我還真回想起不少事兒。”

“當年,阿樂的實力可比大D差遠了。”

“而且,按正常投票結果,大D已經得到了大部分叔父輩的支援。”

“但是!”

“就因為鄧伯一口一個社團要平衡,要為社團好,強行逼著你們選阿樂做話事人。”

“鄧伯這做法,可有點不地道啊。”

“可不是嘛!”串爆立馬接話道,“鄧伯他太不公道了!我們這些人,被他壓得死死的,一直敢怒不敢言!按道理,阿樂根本就沒資格坐話事人的位置!”

“確實,當年話事人的位置,本就該是大D的。”

許文耀點頭道,“可惜啊,鄧伯總說自己公平,可真相卻是,他一直打著為社團好的旗號,打壓你們這些真正秉持公平、真心想為社團出力的人。”

“對對對!”串爆拼命點頭,“文耀,還是你看得明白啊!”

許文耀咧嘴一笑,緩緩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而後,擺開茶杯,拿起茶壺,慢悠悠地倒起茶來。

“各位叔父,那可都是對社團有過大貢獻的人。”

“你們的心,也都是向著社團的。”

“至於公道,站在社團的角度來說,你們都擔得起‘公道’二字。”

“那麼,你們有沒有想過,之前我為啥不讓你們插手社團事務?”

所有叔父輩一聽,全都愣住了。

為啥?他們心裡當然清楚!

但現在,他們哪敢說啊!

頓時,所有人目光閃躲,紛紛低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兒,串爆瞧這氣氛太尷尬,忍不住開口打破僵局。

“這個……文耀啊,是我們老了,沒精力插手社團事務了。與其給社團添亂,還不如安安穩穩地安度晚年。”

說著,串爆小心翼翼地瞟了許文耀一眼,生怕說錯一個字。

“串爆叔,你還是沒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許文耀輕輕搖了搖頭,“不讓你們插手社團事務,那是在保護你們。”

許文耀輕挑眉梢,神色淡然,緩緩開口說道:“之前和聯勝的局面,你們都看得真切。”

“社團好不容易打進尖沙咀,又趁著倪家覆滅的時機,一舉拿下了整個尖沙咀。”

“尖沙咀啊,那可是港島的中心地段!”

“再加上之前阿樂掌管的佐敦,整個油尖旺,咱和聯勝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二。”

“你們說說,油尖旺是什麼地方?那可是號稱整個港島油水最足的地方!”

“就這麼被和聯勝佔了大半,其他幫派能服氣嗎?”

“答案明擺著,他們不光不服氣,還覺得和聯勝獨吞這麼大的地盤,太過分了。”

“於是,所有幫派都盯上了這塊肥肉,都想分一杯羹。”

“在這種情形下,和其他社團的摩擦、衝突,那是遲早的事兒。”

“再說了,當時的洪興和東星,都處在巔峰狀態。”

“蔣天生和駱駝,那叫一個強勢,野心還特別大。”

“除了這兩個大幫派,還有號碼幫、洪泰這種實力強勁的中型社團,以及義豐、進興這些小幫派。”

“這些叫得上號的幫派,都對和聯勝嘴裡的這塊肥肉動起了歪腦筋。”

“哼!當時的局勢,表面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洶湧,用舉目皆敵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在這種局面下,要化解危機,就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和聯勝對其他幫派示弱,讓出一部分地盤,滿足大家的胃口,從此低調行事;”

“第二,主動出擊,打到他們害怕,打到他們落荒而逃!”

“油尖旺得來多不容易啊,就我個人而言,肯定不會把它讓出去,我想社團也不會把到嘴的肥肉再吐出來。”

“所以,本著‘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的原則,我只能選第二個方案。”

“古惑仔之間的爭鬥,那是相當殘酷的。”

“所以,在做好開打的準備後,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這些叔父的安置問題。”

“你們為社團操勞了一輩子,到了該享福的年紀,我實在找不出理由再讓你們去冒險。”

“思來想去,我就制定了一個計劃,那就是讓你們從此不再插手社團事務。”

‘這樣,就算和聯勝和其他社團開戰,也不會連累到你們。”

“當然,為了做得逼真,不讓其他社團老大起疑,我特意沒提前跟你們商量。”

“也幸虧如此,現在你們才能一個不少、平平安安地坐在這裡。”

說到這兒,許文耀已經把所有茶杯都倒滿了。

“砰!”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許文耀放下茶壺,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現如今,東星和洪興都已經退場。我想,叔父輩也該光榮迴歸了。各位叔父,請茶!”

“轟!”

叔父輩們一片譁然,甚至有幾個叔父激動得老淚縱橫。

“文耀,我們錯怪你了!”

“文耀,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們錯了!”

“文耀,你就是我們的恩人吶!你就是和聯勝的大恩人吶!”

“……”

許文耀的回應,只有一個鏗鏘有力的字:“請!”

叔父輩們立即起身,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這一幕,像極了當年鄧伯做決定後的場景。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吧。

喝過茶後,許文耀輕輕擺手,叔父輩們趕忙坐了回去。

“從現在開始,叔父輩的所有權利,全部恢復!”

許文耀也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叔父輩們感激涕零,而師爺蘇等人卻目瞪口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好不容易把叔父輩趕出去,現在卻又把他們請了回來。

文耀哥這……這唱的是哪出啊?

然而,很快他們就明白了文耀哥的目的。

“串爆叔,這段時間你一直招呼著各位叔父,功勞不小啊。”

許文耀笑眯眯地看著串爆,輕聲說道。

串爆一臉正氣,毫不臉紅地說道:“文耀,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說得好!串爆叔,就憑你這句話,就沒辜負社團對你的期望。希望今後你能擔起重任,續寫和聯勝的輝煌。”許文耀笑道,“還有,趁著現在叔父輩都在,我還有件事要說。”

串爆正襟危坐,趕忙說道:“文耀,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吩咐談不上,就是想按慣例,做一些該做的事。”許文耀沉吟片刻,道,“我做話事人,快兩年了吧?”

“這……是的。”串爆有些錯愕,不明白許文耀怎麼又提起這事。

“按照規矩,話事人兩年一選。”許文耀悠悠說道,“這麼算來,下一屆選舉也該開始了。”

話音剛落,一片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

“文耀!不行啊!和聯勝離不開你啊!”

“文耀!沒必要選了!我支援你連莊!”

“文耀,這破規矩早該改了!我們全都舉雙手贊成,你一直做下去!”

“……”

叔父輩們吵吵嚷嚷起來。

許文耀微微皺眉,輕咳一聲:“咳哼!安靜、安靜!聽我說!”

“規矩就是規矩,我也不能例外,必須遵守。”

“所以,你們不用再說了。”

“不過,有件事還得各位叔父定奪。”

“那就是和聯勝面臨的現實問題。”

“之前,和聯勝雖說也是老牌社團、一流幫派,但地盤、實力和成員數量,跟現在比起來,差了起碼十幾倍。”

“當年兩年一選,是為了讓這個坐一坐,那個坐一坐,刺激社團發展。”

“可現在不同了,如今的和聯勝,已經不可一世,不需要靠這種方式刺激發展了。”

“現在需要的是平穩發展和改革,這個過程很漫長。”

“如果一屆話事人任期太短,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會對社團造成毀滅性打擊。”

“所以,我覺得兩年一選非常有必要延長。”

‘至於延長多久,還得各位叔父拿主意。”

“串爆叔,你帶個頭,說說你的看法。”

串爆可是個老狐狸,許文耀這話一出口,他立馬就明白了意思。

當即大聲說道:“文耀,既然社團實力擴大了十幾倍,那時間也應該延長十幾倍。”

“要我說,就二十年……”

說到這兒,串爆故意停頓一下,偷偷瞄了許文耀一眼。

許文耀面無表情,但眉梢微微皺了一下。

串爆立刻改口:“不對,應該三十年才……”

許文耀的眉梢又皺了一下。

“不不不!”串爆滿臉焦急,再次改口,“十年!”

這一次,許文耀的眉梢沒再跳動。

串爆像是吃了定心丸,瞬間自信爆棚:“我認為,十年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社團才有足夠的時間改變!”

說著,串爆轉頭,對著叔父輩們喊道:“你們覺得咋樣?同意的,舉手表示!”

叔父輩們齊刷刷地伸出了手。

“好!全部透過!”串爆得意一笑,“好!叔父輩一致同意!文耀,結果出來了,你可以執行了!”

“嗯,既然是叔父輩定的,社團肯定執行。”

許文耀點頭笑道,“那就從下一屆開始,話事人從兩年一選,改為十年一選。”

串爆愣住了。

下一屆?

什麼意思?

不應該從現在開始嗎?

然而,許文耀下一句話給出了答案。

“誰想做話事人,可以開始考慮了。”

“到時候,按規矩來選。”

“嗯,差點忘了說。”

“按理說,等新話事人選出來,我就該交棍交賬簿,繼續管理自己的地盤,做回堂主。”

“但你們也知道,我的地盤都分出去了,而且我也很久沒管過地盤了。”

“所以,堂主我就不做了。”

“至於加入叔父輩……我的年齡,好像還沒到叔父輩的標準。”

“嗯,這也是個問題。”

“嗨!算了,不說這些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等我交棍後再慢慢琢磨吧!”

和聯勝叔父輩的重返,就這麼敲定下來了。

至於他們的權利,許文耀心裡還有其他盤算。

按規矩來講,叔父輩的權力那可是相當大的。

但自從鄧伯掌權後,不斷打壓,叔父輩一步步淪為了只會混吃等死的角色,和聯勝也漸漸成了鄧伯的一言堂。

從某些角度看,這種情況對社團發展確實有好處,不管啥事兒,鄧伯一聲令下就能貫徹到底,整個社團凝聚力超強。

可萬事有利就有弊,這麼一來,下面堂口的老大隻信服鄧伯,對其他叔父根本不放在眼裡。

鄧伯在的時候,和聯勝上下一心,團結得很;

鄧伯一不在,社團立馬就成了一盤散沙,叔父輩也就跟擺設沒啥兩樣。

現在的情形也差不多,只要許文耀還在和聯勝,一切都順風順水,可他一旦離開,和聯勝就會陷入危機,甚至有可能崩盤。

而且,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他不能再和社團有太多牽扯,至少明面上不能。

這可就棘手了。

所以,他唯一的辦法,就是把話事人的位子交給一個絕對忠誠又有能力的人,思來想去,師爺蘇是最合適的人選。

師爺蘇能力沒得說,就是不夠心狠手辣,鎮不住那些堂主。

這時候,叔父輩的作用就凸顯出來了。

不管誰要是不服氣,這些老頭子就能出面主持公道。

有了這樣的架構,社團才能走得長遠。

這也是為啥和聯勝能有幾百年歷史,而其他社團輝煌不過百年的原因。

“師爺蘇,你在和聯勝也是老資歷了。”

許文耀看著師爺蘇,緩緩說道,“和聯勝的各項規矩,你應該清楚。叔父們各項權利、職責的恢復,就交給你去辦了。記住!一定要按規矩來,一項都不能落下!”

“是,文、文耀哥!”師爺蘇連忙點頭,可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怪異。

這麼多年來,叔父們一直混吃等死,估計連他們自己都不太清楚有啥權利,更何況他這個小輩了,這任務可不好辦吶。

許文耀像是看穿了師爺蘇的心思,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師爺蘇,我知道有些規矩年頭太久遠了,你怕考慮不周全,就連叔父們,恐怕也記不全了。”

“不過,你別擔心,我會給你派個得力助手,幫你完成這項任務。有他幫忙,這些問題都不是事兒。”

“啊!”師爺蘇吃驚地張大了嘴巴,“文、文耀哥,您說的是誰啊?”

許文耀挑眉,淡淡地說:“大頭。”

沒錯!就是那個對幫規倒背如流的大頭!

要說對規矩的熟悉程度,整個和聯勝恐怕沒人能比得上他。

不客氣地講,就算鄧伯還活著,在這方面也不一定能比過他。

有大頭幫忙,這些事肯定能辦好。

師爺蘇頓時笑了:“多謝,多謝文耀哥!”

“嗯。”

許文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又看了看手錶,“時間不早了。”

“這樣吧,大家一起去喝幾杯,讓大夥熟悉熟悉,順便重拾和聯勝尊老的規矩。”

“尤其是陳浩南、山雞、大天二、飛全,你們加入和聯勝的時候,叔父輩已經隱退了,沒見過幾次。”

“這次,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和叔父輩親近親近。”

說著,許文耀不等他們回應,就已經邁步朝著堂口外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趕忙起身跟上。

這一天,和聯勝重回叔父輩時代,隨之而來的,是延續了三百多年、自鄧伯掌權後就名存實亡的洪門文化,再次復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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