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鬧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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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位於灣仔皇后大道東一處別墅內,潘馬也是召集了長義如今的所有骨幹,白天剛跟陸燁見過面的火龍也在內。

“水鬼東他們被條子帶走的訊息你們也應該收到了吧?”

“大哥,我聽說條子手上好像掌握了水鬼東的一些證據,他們這些人可能出不來了。”

一些訊息靈敏的人,僅僅一個下午便搞清楚其中的內情。

“你們覺得我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搶了洪樂的地盤?”

雖然在濠江的時候,潘馬給了飄哥一天的時間給自己以及長義一個交代,但奈何局勢變幻莫測,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洪樂就被警方的人馬重拳打擊。

眼看著洪樂如今有些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架勢,本就有理由開戰的潘馬有點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反正自己也算出師有名。

“老大,我覺得可以打,昨晚洪樂的人都踩過場來,砸了我們的場子,現在趁著他們勢力虛弱,我們正好可以以牙還牙,要是能搶下一塊地盤來,之前的損失就不算什麼了。”

觀塘那邊工廠多,人也多,只要打下一塊地盤並站住腳,以他們長義的實力,完全可以吸納更多的人員進來。

有錢就有人,有人就有地盤,這句話反過來說也是可以的。

“你們的意見呢?”

“我覺得阿龍說的沒錯,洪樂昨晚的事正好給了我們藉口開打,即便後面有人出面講和,但吃進去的肉我們也有理由不吐出來。”

“我也覺得行。”

見眾人好像都同意開打,只有寥寥幾個人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潘馬心裡頓時有譜,本身就傾向於開打的他見眾人都是這個意見,也是直接下令道:“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見,那我也不好違背。

阿龍你們現在立馬召集人手,我會安排好船的,直接從鯉魚門那邊借道,打進九龍灣。”

長義這邊剛有動作,陸燁的call機就收到了火龍給自己發來的資訊,看著上面說的“有行動”,陸燁並沒有著急聯絡侯濤。

直到收到訊息,說長義的人已經打進藍田那邊,一路往上後,陸燁這才聯絡了侯濤。

身為反黑組的總督察,轄區裡有社團開打,侯濤肯定要回來加班的。

藍田之前是金勝的地盤,後面金勝倒了後,這邊也被洪樂,和聯勝,義安社,還有同聯順的人給瓜分了。

“喂,侯叔。”

“阿燁。”

收到陸燁電話的侯濤頓時想到了之前陸燁跟之前說的事,張口問道:“你這電話來的可真及時啊。”

話語裡的揶揄陸燁就當不知道,“剛收到訊息,這不立馬聯絡侯叔您,讓您不要那麼著急行動嘛。”

“王sir那邊你搞定沒?不然待會他要是收到訊息給我下命令我可不會拒絕。”

“放心,王警司那邊已經同意我的方案了,這次的事少不了你們觀塘反黑組的。”

“行,那我知道了。”

搞定了觀塘警署,陸燁也是坐在辦公室裡,時刻準備接聽著電話。

與此同時,因為這兩天的事,搞得有些心煩意亂睡不著的飄哥正一個坐在沙發上,喝著小酒。

刺耳的鈴聲突然響起,這麼晚了還有人打電話到自己這裡來,飄哥頓時眉頭一皺,“喂?”

“飄哥,不好了,長義的人踩進來我們地盤了,藍田那邊負責看場的小弟說他們大哥已經被砍死了,他們如今正帶著人往牛頭角,九龍灣這邊來。”

聽著電話裡謝勝那著急的語氣,飄哥也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是一陣怒火升起,這還真的要落井下石啊。

憤怒過後,知道洪樂如今的實力不好對付長義的飄哥在讓謝勝召集兄弟擋住長義進攻的同時,也是撥打了同在觀塘搵食的其他社團的負責人,比如義安社在觀塘這邊的負責人。

“喂,祥哥,我想要跟你借兵。”

打透過了阿祥的電話,飄哥沒有廢話,直接說出了自己想要出錢買兵員的請求。

在觀塘的幾個社團裡,同聯順的喪波前不久剛被飛全捅死了,和聯勝之前又是跟金勝穿同一條褲子的,恩怨已久,唯有義安社這邊,因為之前搶地盤時雙方還合作過,有點情面在。

同在觀塘,在長義踩進洪樂的場子後,阿祥幾乎跟飄哥是同一時間收到的訊息,聽著電話裡飄哥的借兵請求,阿祥眉頭一挑,眼裡流露出些許笑意,“借多少?”

“一個人頭兩萬,一百個人。”

一個人兩萬,這價格,其實已經不低了,畢竟這一場架他們洪樂的人肯定是主力頂在前面的,他們這些借來的人都不會出死力。

最多也就被砍死幾個運氣不好,剩下那些受傷的,去社團合作那些診所裡處理一下用不了多少錢。

“飄哥,長義的人來勢洶洶,這一看就是想趁著今晚條子沒準備的時機吞了你們洪樂的場子。這種時候,你找我借兵,我也得考慮一下我手底下這些弟兄的命對吧?

一旦有個冬瓜豆腐的,安家費就是十萬打底,看在大家以往的情面上,我不拿錢無所謂,但總不能我出人出力,最後還要我自掏腰包吧。”

見阿祥趁火打劫,飄哥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安家費十萬打底,這話說出來都令人發笑,以他對阿祥的瞭解,五萬塊港幣封頂了,甚至有可能更少。

“我再加五十萬,這總行了吧?”

有求於人,而且這時候時不我待,容不得自己跟阿祥繼續討價還價的飄哥也是直接再加了四分之一。

“一口價,三百萬,你要是答應,我立馬召集弟兄們趕過去,保證都是能打的好手。”

“三百萬就三百萬,你快點,不然......”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這威脅的話不用說出來,阿祥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被結束通話電話的阿祥也不生氣,直接喊來了自己的小弟,“洪樂的人跟我們借兵,你帶一百人過去。

去的人每個給五千,受傷了的醫藥費我來出,死了的話安家費五萬。”

“對了,記得找些醒目點的小弟去,別到時候跟個二愣子似的,衝在最前面。”

“好的,大哥,我這就安排人。”

“搞快點,不然洪樂的人找藉口不給錢。”

聽到大哥的催促,小弟也是立馬跑了出去,喊人打電話召集人手。

目送著小弟離開,阿祥也是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雪茄,給自己點上,這一趟派人出去,少說他也能從中拿到一百多萬。

一路從藍田打到牛頭角,各路人馬分散開來了的阿龍正帶著自己的小弟們佔住了牛頭角道這邊的通明街。

“火龍哥,洪樂的人都逃回到功樂那邊去,我們還要不要繼續啊?”

手持西瓜刀,衣服,臉上都粘上了鮮血的火龍回頭看了一眼聚在自己身後的小弟們,想到了白天陸燁說的話,眼神有些閃爍,“算了,見好就收。等下洪樂也應該要反撲了,守住我們現在佔著的地盤就好。”

“不過山炮那邊還得做做樣子,你叫一些小弟跟在人群后面,如果情況不對,就直接回來。”

聽到自己大哥火龍的話,有些小弟也是鬆了一口氣,從鯉魚門上岸後,一路從藍田追砍到牛頭角這邊,即便是人多欺負人少,但大家都還是有些累了,磨得鋒利的刀刃現在都感覺有點鈍了。

火龍這一路人馬想熄火了,其他人可沒有,眼見洪樂的人兵敗如山倒,從藍田一路推到牛頭角,還在繼續退,眾人都被眼前的豐厚果實給迷了心,想要一舉直接拿下洪樂。

從功樂道,穿過安德道,然後殺向九龍灣的眾人就突然被攔住了去路。

隔著一條街,望著對面那條密密麻麻的人群,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謝勝,長義的各位大哥眼神中都流露出些許忌憚。

謝勝這傢伙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在飄哥還沒有當上洪樂坐館的時候,就跟著飄哥了,一路打出來的。

雖說如今都三十多歲了,但據他們瞭解到的,謝勝這傢伙成名後,可沒落下手上的功夫,一直有泡在拳館裡練拳,不然飄哥這個坐館也不會一直讓謝勝跟著,保護自己。

也就是飛全這種什麼都不清楚的愣頭青,覺得謝勝這傢伙上了年紀,不太行了。

按照飄哥的吩咐,謝勝在組織社團內的各處地盤內的弟兄試圖擋住長義的進攻。

卻發現因為白天被抓進去一些大哥,導致他們看的地盤群龍無首,即便到了這會,底下的人都還在爭權,根本擋不住長義的時候,經驗豐富的謝勝就開始儲存有生力量,將人聚集在一起,想要自己親自帶隊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雖然這條街很寬敞,但見到對面長義的人馬後,手臂纏著一圈白色繃帶的謝勝也是直接高喊一聲“給我砍死他們”,便直接衝了上去。

目睹帶頭的大哥率先開始了衝鋒,身後的小弟們也是一陣熱血上湧,揮舞著手裡的西瓜刀以及頂端尖銳的鐵棍直接跟著衝了上去。

頂部磨成了尖角的鐵棍,一般情況下,社團開片是不會動用這種容易死人的工具的,大多數都是用的西瓜刀,雖然鋒利,但薄脆,不能直接砍死人。

這種刀,被割傷後,看起來傷勢比較嚴重,但傷口比較淺,容易救治。

但磨成了尖角的鐵棍就不同了,一棍捅上去的話,真的很容易來不及救治就直接躺屍了。

用上這種,也就代表著洪樂不再顧忌警方那邊,直接將事情的影響鬧到最大。

社團大規模的開打,本就是警隊最討厭的情況,死的人一旦多了,社團根本不可能瞞得住,到時候一登報,成堆的投訴信又會寄到各個政府部門,甚至會有議員藉著這個由頭,公開質問港島警隊的無能。

而這種民意,其實是議員最喜歡的,也是最能增加自己支援率的。

兩邊浩浩蕩蕩的人流徹底撞上,殺啊,砍啊,救我,我好痛啊.......各種雜亂的聲音匯聚在上空,讓附近住著的市民們都心驚不已,好久沒看過這麼大場面的社團火拼了。

在長義跟洪樂的人碰上後,側邊躲在巷子裡的義安社的人馬,也是突然衝了出來,突襲了長義的後方。

身後傳來的喊殺聲,讓長義的不少人都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便被洪樂的人砍翻在地。

一時間,原本還氣勢正盛,有點優勢的長義,在首尾不能相顧的局勢,直接攻守易型。

也就在三方人馬打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連綿不絕的警笛聲也是急促的從遠處傳來。

一刀砍翻面前的人,即便處在最中間的戰場,耳邊亂糟糟的,謝勝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警車燈光的顏色。

“謝勝哥,條子來了,你快撤。”

跟著謝勝,一直在周圍護著的小弟也是砍翻了面前的人,然後跑到了謝勝的面前,讓他先走。

這種情況,警方不可能抓了所有人的,所以現場被抓的人裡,誰地位越高,基本上就由他負責背了這個,讓警方交差。

當然,如果實在影響太過惡劣,被抓的人不夠份量,警方也是施壓社團,那他們交出個足夠份量的人來,不配合的話,直接大掃蕩。

叫了機動部隊的人過來控制場面的侯濤站在後面,看著PTU的人一步步的壓縮著裡邊社團眾人活動的空間,突然眼尖的發現了義安社的人。

洪樂跟長義開打,義安社的人怎麼過來摻和了?

心裡閃過一絲念頭的侯濤沒有聲張,喊來自己手下的督察,在其耳邊吩咐了幾句,收到命令的督察便帶人跟在PTU眾人的身後。

盛大的鬧劇在警察到來後,便徹底結束。

在小弟們的掩護下,找到機會提前跑了的謝勝一路回到飄哥的別墅。

瞧見飄哥在接電話,滿頭大汗,一直流個不停的謝勝張了張口,被制止後便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半響,結束通話電話的飄哥回頭看著有些狼狽不堪,頭髮都糾在一起的謝勝,重重的從鼻孔裡撥出一口氣,“說吧,情況怎麼樣了?”

“打到一半,在我們的人佔據上風的時候,條子就來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了,這麼巧!”

這一天發生的事,飄哥越想越覺得怎麼這麼巧,先是飛全,神燈,阿牛三人失蹤,緊接著自己的人就被抓,晚上又來這麼一出。

飄哥越想越覺得這事是早有預謀的。

不過從九龍總部的警司口中瞭解到陸燁情況的飄哥倒沒有往警方那邊想。

而是覺得會不會是潘馬這老狐狸,昨晚就抓住了飛全三人,然後從三人口中得知了社團裡的一些事。

所以今早還在濠江的時候故意演一齣戲,留了一天的時間,好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在今晚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又或者是潘馬覺得他們洪樂如今正是勢力衰弱之際,所以想著藉著飛全這個由頭咬下一口肉來。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飄哥也不確定哪個是正確的,又或者全都不對。

“長義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損失肯定比我們大,義安帶隊過來的人直接捅了他們的屁股,被我們包夾著,條子來了,想跑都不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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