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破陣圖!長公主!天命千面佛!(兩章 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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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王朝九皇子蕭珩是吧,這邊請。”

一個時辰後,蕭珩策馬抵達國子監。一名綠袍官員略顯傲慢地走來,不過當看到蕭珩身旁的二十八鐵騎時,他面色驟然一變,直挺的傲骨稍稍彎下了一些,“咳咳,蕭皇子,國子監有規定,學子們的隨從最多隻能安排兩個。”

“嗯,來時孟大儒說過。”

蕭珩微微頷首。心念一動,二十八騎嗖的一下憑空消失,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這一幕,讓綠袍官員瞠目結舌。他再次揉了揉眼,但那讓人聞風喪膽的鐵騎確實不見了。

“蕭、蕭皇子……這是……”

官員縮了縮脖子,膽顫心驚地看著蕭珩。

蕭珩傲然道:“本皇子不過是學了幾招仙家道法,不足掛齒,不過你是第二個知道本皇子這個秘密的人。”

“下、下官……一定將此秘密爛到肚子裡。”

綠袍官員額前直冒冷汗,臉色慘白。

“那就好,走吧。”

蕭珩滿臉笑意,大庭廣眾之下這麼露一手,便是明確告訴眾人,他很不好惹。如此便可杜絕大部分小人的算計。

只是在綠袍官員看來,蕭珩嘴角勾起的笑容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蕭皇子,這邊請……”

官員畏畏縮縮在前頭帶路。

效果也確實很好,蕭珩直接被分配到了國子監的上等別院,而隔壁就是姬明月的別院。

這般分配,自然也是引得其他龍門宴參賽者的不滿,不過很快,那些不滿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濃濃的羨慕和嫉妒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蕭珩展現仙家道法“消失術”時,除了那綠袍官員之外,還有有十餘雙眼睛看見了。

流言飛起,一傳十,十傳百,在整個國子監迅速蔓延。

再加上蕭珩在南疆的赫赫戰績,國子監大多學生都徹底服氣,甚至還有一些公子書生前來攀交情。

蕭珩也是來者不拒,不管誰,他都笑臉以待,還奉上產自南疆的苦茶。

恩威並施,不過短短三日,蕭珩就在國子監徹底站穩了腳。

離龍門宴還有三日,閒著也是閒著,這一日,蕭珩便精心打扮一番走出了國子監。

聖京的繁華,遠非南疆可比。

蕭珩獨自走在朱雀大街,青石鋪就的御道寬逾十丈,可供八駕龍輦並行。

兩側樓閣飛簷斗拱,金漆朱欄在秋陽下流轉著煌煌氣象。

西域商隊駝鈴叮噹,與茶肆飄出的箜篌聲交織成盛世笙歌。南海鮫綃在綢緞莊前泛著粼光。更有北境雪貂製成的華裘被豪奴們捧進掛著“御賜”匾額的珍寶閣。

整座聖京城上,紫氣東來,於皇宮籠聚。

“這才是王朝氣象啊...”

蕭珩的指尖撫過沿街矗立的十二生肖青銅柱,每根柱底都鎮壓著一頭大妖頭顱。

最東首的龍柱下,一顆蛟首眼眶中還跳動著幽藍魂火,據說這是三十年前聖皇親手斬下的東海惡蛟!

轉過三座五福拱橋,忽有墨香沁入鼻端,一座三層書齋立於旁側,黑檀匾額上“文淵閣”三個字銀鉤鐵畫,乃是當朝太傅親筆題書!

門廊兩側,立著兩尊青銅麒麟,口中銜著的夜明珠足有嬰拳大小。

這便是聖都最大的書齋,東家十分神秘,有人猜測這座書齋乃是太子的產業。

“文淵閣,好大的口氣,不過倒也是個雅緻去處。”

蕭珩信步踏入書齋。

撲面而來的松墨香裡混著千年沉香木的底蘊,四壁書架上整齊碼放著玉簡竹帛,最中央的琉璃櫃中甚至供奉著半卷書聖真跡。

不過蕭珩的目光卻被西牆上一幅泛黃古畫吸引。

“鐵騎突出刀槍鳴,乾坤倒轉須臾間!”

狂草詩跋下,乃是三千鐵騎衝鋒陷陣之象,槍鋒所過之處竟有點點血漬從紙面滲出,這分明是蘊含戰場煞氣的真跡!

“店家,這卷《破陣圖》——”

蕭珩深吸一口冷氣,指尖剛觸及畫軸,便覺體內氣血澎湃,命宮陡然震顫炙熱,畫卷中似有金戈鐵馬之聲衝入神海!

拿下!

必須拿下!

此畫和他的天命有極大的關係!

“此畫我家小姐要了。”

可就在這時,卻是有人搶先一步。一名綠裙少女掏出十張銀票,擱在案几上。

“真是巧了!”

蕭珩眯起眼睛,“小姑娘,本公子也看中此畫間的玄機。何況是本公子先看上的,你可不能搶。”

“公子說笑了。你都還沒付錢,這畫自然是屬於書齋的。現在嘛,我已付錢了,一千兩。所以畫現在是我的了。”

少女略顯得意。

蕭珩看向走來的店家,問道:“店家,你來說句公道話。”

店家滿頭大汗跑來,餘光瞥見少女的裙角,趕忙收回,隨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咳咳,兩位都是貴客,不過確實是這位小姐先出的價,要不公子再看看別的?”

“可我就是喜歡這幅。”

事關命宮,蕭珩哪會退讓。

少女瑤鼻一皺,瞪了蕭珩一眼:“這幅畫是我家小姐點名要的。這樣吧,我給你兩百兩銀子,也不佔你便宜。”

蕭珩擺擺手:“我不缺錢,不如我給你一千兩。”

能讓命宮炙熱的畫卷,莫說千兩銀子,哪怕是萬兩,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丫頭氣怒不已。

“怎麼了?”

清冷女聲自二樓傳來。

蕭珩抬頭望去,只見雕花扶欄邊立著一個雪紗覆面的女子,月白襦裙外罩著鮫綃紗,髮間一支九鳳銜珠步搖在光影間明滅。最攝人的是那眼眸,如寒潭映月,看似清澈卻深不見底,又如火山映日,令人血脈噴張心生躁動。

如此直視可不禮貌,蕭珩便收回眸光,可是剛要回憶女子的模樣,卻發現自己竟已忘光。

這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他趕忙再抬眼一看,女子的模樣彷彿又有了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珩百思不得其解。

只能說,聖朝果然臥虎藏龍。他必須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女子裙襬微動,緩步下樓,腰間禁步紋絲未動。

蕭珩瞳孔微縮——這分明就是皇室獨有的“鳳儀步”!

所以,眼前女子,乃是宮中之人?

“小姐,這傢伙不講理,跟咱們搶畫。”

丫頭貝齒微咬,埋怨道。

“哦?公子也知此畫?”

襦裙女子緩緩開口,聲音由清冷轉為熱忱。

“此畫與我有緣。”蕭珩硬著頭皮道,“不知小姐可否割愛,在下定有厚報。”

就在此時,楊欽蟒袍玉帶大步踏入,身後一襲琉璃裙的崔景瀾抱著卷軸緊隨其後。

“我當是誰在此大放厥詞,原來是靠女人躺贏的蕭質子。不過孤怎麼聽說蕭質子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何時也懂得欣賞畫了?你倒是說說,此畫乃何人所作?”

楊欽滿臉戲謔。

這三日裡,他和崔景瀾的相親,也算是圓滿成功,就差在龍門宴後宣佈了。

蕭珩有些鬱悶。他在國子監呆了三天而沒出門就怕遇到麻煩,可沒成想,麻煩還是找上了他。

哎,這個楊欽,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呢?

明明兩人之間也不算競爭對手。

只能說,太過優秀便是原罪啊。

若他還是以前那墊底的樣子,那麼這個大隋二皇子絕對不會多關注他一眼。

“我買畫又不花你家銀子,幹你屁事。”

蕭珩沒好氣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看來在書院的五年質子生涯,先生都教到狗身上去了。”

楊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目光在女子面紗上停留片刻,便又轉向蕭珩,嗤笑道,“連《尉繚子·破陣圖》都認不全的廢物,也配看兵陣圖?不過孤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此畫乃是贗品。”

“我就喜歡贗品怎麼了?”

蕭珩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指頭,“我也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次書院考核,我第二,壓你一頭。”

“你!”

楊欽臉色漲紅,咬牙切齒。

不就是輸了一次嗎?竟被這小子一直捏著不放,欺人太甚!

“咦,這不是崔小姐嗎?多年未見,怎麼又變醜了些?不過也無妨,崔氏家大業大,只要嫁妝給力,還是能勉強嫁得出去的。”

蕭珩大咧咧道。

崔景瀾黛眉一蹙:“民女見過蕭皇子。蕭皇子也無需用話語激怒民女。你我之前確實有過一段緣分,但那不過是陛下酒後戲言做不得數。故你我之間清清白白,便無需嚼嘴舌子徒惹人笑話了。”

不愧是大門大戶出來的小姐,反應果然機敏。

如此說來,他反倒是成了小人。

“行行行,我也不稀罕。總之,你別多管閒事,不然……”蕭珩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威脅道,“不然等孤回到大虞,有你好看!”

崔景瀾微微惱怒。被大虞皇帝拋棄的廢物,也配威脅她?

而那個陌生的女子倒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

她當然知道這個少年公子就是大虞九皇子蕭珩。也果然和她查到的資訊一樣,蠻橫,桀驁,傻憨,不知進退。

但是,她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絕對藏著秘密。

南疆一戰,大家都以為乃是姬明月的功勞。但她卻有不同的看法。尤其是那一支詭異的黃巾軍,可是讓她大開眼界。

而今日故意設下此局,便是要親自考驗一番這位蕭質子。到底是龍,還是蟲!

想到此處,女子忽然開口:“既然閣下如此喜歡此畫,不如來我府上一起欣賞?”

蕭珩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這女人……直接邀請他登門?

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咳咳,在下劍門書院質子蕭珩,不知姑娘芳名?”

“來了便知。蕭皇子,請吧。”

女子面紗下紅唇微啟,隨即翩然轉身邁出書齋。

“恭敬不容從命。”

蕭珩拱了拱手。

他此時也已注意到女子裙角繡著的暗紋,一隻體態纖細的金鳳凰,這隻有聖朝的長公主才敢用!

下意識,他深吸一口冷氣。

他自然也不蠢,明顯感覺到自己被這位長公主設計了!

可是,她又是如何知曉他會進入書齋,並且看上了《破陣圖》?

也罷,到底是龍潭還是虎穴,親自走一遭便知。

堂堂長公主,殺他易如反掌,沒必要裝神弄鬼。

“看來這聖京的水...”

上了馬車,蕭珩望向書齋外巍峨的皇城輪廓,輕笑低喃,“比南疆的瘴氣還渾啊。”

聖都雖沒有九龍奪嫡那麼恐怖,但聖皇之下,太子、九皇子、長公主這三方勢力可是明爭暗鬥。可偏偏聖皇也不加以制止。這也讓整個朝堂都被捲了進去,逼迫著眾臣站隊。

“蕭皇子真是藝高人膽大,這話若被玄衣衛聽去,可是要掉腦袋的。”

奢華的馬車內,長公主不緊不慢說道。

蕭珩對女子拱了拱手:“外臣蕭珩,見過聖朝長公主。”

“原來你已認出本宮了。”

長公主微微一笑。

“那是長公主有心讓在下認出來。”

蕭珩謙虛一笑,隨即眸中露出決然之色,“長公主若想要掀翻這棋盤,蕭某的刀,可斬真龍。”

他此時已經明白過來,上了這輛馬車,進了公主府邸,那麼他的效忠物件,或者說是同盟戰友,只能是長公主了!

那個九皇子以及太子,絕對不會再用他。

“看來孟守心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五年時間,竟沒看透你。”女子笑道,“不過本宮也很好奇,為何你在本宮面前就不裝了?”

“我想,公主應該也是有所察覺吧,今年的龍門宴,絕對不會太平。”

蕭珩道。

“堂堂帝師,卻甘願窩在劍門山教書,必有所圖。”女子道,“本宮雖不知他的謀劃,但絕對不會是好事。”

而就在此時。又一輛馬車與公主車輦擦身而過。

秋風捲動車簾,露出車內的身影。

蕭珩瞳眸驟然一縮。

那分明是姬小娘!

長公主眼中玩味十足:“那是九皇弟的車輦。看來姬明月選擇了老九呀。”

“她如何選擇,與我無關。”

蕭珩一本正經道。

“是嗎?”

長公主笑道,“你與她並肩作戰三個月,吃住都在軍營,難不成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你若真有心想要得到她,本宮倒是可以從中牽線,做一回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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