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河卒過界見青山!劍仙傳承小師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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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捲著血腥味掠過蕭珩的鬢角。他後背瞬間沁出冷汗,只覺自己的手腕在顫抖,快握不穩劍了。

“家師將劍託付於你,可有其他囑託?”

白衣吹雪急切詢問道。

“實不相瞞,前輩用此劍於我交換了一葫靈酒……”

蕭珩緩過神來,如實回道。

“沒想到師尊他老人家還是那麼的嗜酒啊。”

白衣吹雪有些尷尬,他整了整衣冠,一本正經道,“不過師尊既然給了你劍,也便是認可了你,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師兄了。”

“師弟……見過大師兄。”

蕭珩趕忙拱手道。

呵!

能和劍仙攀上關係,傻子才會拒絕。

“不過此事你還是先莫要與他人提起……”

白衣吹雪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畢竟,師尊還沒正式收你為徒。”

“師兄放心,師弟曉得。”

蕭珩點頭笑道。

他知道,白衣大師兄是怕他打著劍仙的名頭在外面胡來。

“不過你放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師兄都可以為你做主。”白衣吹雪拍胸膛保證道,“那天罡地煞為何要殺你?”

既然認下了這門親,身為逍遙劍派首徒的他肯定要為小師弟出頭!

“林家將林泰的死算在了我頭上,便派了這兩人殺我,覺得我好欺負唄。”

蕭珩自嘲一笑。

“逍遙劍派的人,豈容這些腌臢貨色欺辱?”

白衣吹雪衣袖微微撥動,十里外的黑松林便齊刷刷攔腰折斷!他目露凜冽寒芒,“師弟放心,師兄一定為你討回公道。今夜我便去林家,在他們的祖宗牌位上刻個‘劍’字!”

蕭珩喉頭滾動。這位看似出塵的劍仙首徒,護短起來竟如此...剽悍?

嘿!

這個師兄能處,有事是真上啊!

他喜歡!

“咳咳。”

松林深處傳來輕咳,玄甲男子踏著滿地的松針走來,踏雪有痕,每走一步,雪地上便浮現一枚血色“卒”字,轉瞬又消散於虛空。

蕭珩瞳眸驟然一縮。這玄妙的步伐……竟與方才助他反殺天罡地煞兄弟的氣機同源!

“小師弟,這是你舅舅。”

白衣吹雪拍了拍蕭珩的肩,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弧度。他最喜歡看熱鬧了。

蕭珩一臉懵?

舅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母妃從未提起過他有這麼一個舅舅!

“臭小子長成男子漢了,不錯不錯。我是你大舅張培風。”

張培風停在三步外,玄鐵面甲“咔”地彈開,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國字臉。一道猙獰刀疤從眉骨貫穿到下頜,觸目驚心,也將本該威武的面容劈得支離破碎。

蕭珩呼吸一滯。這張臉...若隱去那些傷疤,與記憶中母妃的容貌確實有著五六分的重疊。

“可孃親從未提起過你。”

蕭珩喃喃低語。

其實他已信了七七八八。因為對方確實沒必要騙他。

“是我愧對你們。”張培風唏噓道,“倒是苦了你了。”

“那你這些年來都去哪了?”

蕭珩壓抑著情緒,問道。

“我在軍中,無法回來。”

張培風說道。

“有這麼忙嗎?孃親臨死,你沒回來!我命宮被廢,你沒回來!我入朝為質,你也沒回來!你可知這些年我是如何過來的嗎?現在,我好不容易進了龍門宴,算是闖出了一番名堂,你倒是捨得回來認親了?”

蕭珩質問道。

這一刻,隱在他腦海中十幾年的情緒驟然爆發。

這樣的親舅舅,不要也罷。

張培風沉默了。

其實這個外甥發生了的一切苦難,他都知道。

可是,他確實沒辦法回來。

那時的他,剛剛覺醒【過河卒】天命,如何鬥得過那些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過河卒】已圓滿!更是在邊陲手握十萬兵權!

即便是虞帝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喊一聲大舅哥!

現在的他,完全有能力庇護這個外甥了——這個如今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

白衣吹雪打圓場道:“你也別怪你舅舅,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麼苦衷,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親外甥,被人欺負還苦?”

蕭珩嘲諷道。

“認得這個麼?”

張培風突然扯開衣襟,慘聲一笑。古銅色胸膛上,碗口大的箭瘡還在滲血,周圍皮膚佈滿蛛網般的紫黑色紋路——那是劇毒侵蝕的痕跡。

“十年前千峰雪原,我一人守關百日。”

他手指劃過腰間佩刀,刀鞘上密密麻麻刻著正字,“每殺百個狄魔,便刻一道。當時毒入心脈,想著若是死了,這刀便是留給你的遺物。”

蕭珩胸口發悶。那刀鞘上,足足四十七道刻痕!

“你以為舅舅不想回來?”

張培風突然暴喝,聲浪震得蕭珩耳膜生疼,“你母妃薨逝那夜,我正要率三千輕騎回京!”

他又猛地撕開右臂鎧甲,露出森森白骨——那分明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可是回不去啊……”

白衣吹雪突然插話:“七年前我路過北峰雪原,恰見有人渾身插滿箭矢還在衝陣。”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張培風,“後來才知,是某個不要命的過河卒……你有所不知,你這大舅在戰場上廝殺了二十年,不知多少次在鬼門關徘徊。不過天命不負有心人,他的【過河卒】天命終於圓滿了……”

這句話像柄重錘砸在蕭珩心口,他震驚道:“過河卒!”

“是啊,過河卒,一旦過河便不能回頭,要麼觸底反彈,成為武尊,要麼戰死沙場。所以,我不能回朝。”

張培風苦笑道,“不過現在,我回來了,還要護送你返回大虞。你可能還不清楚,你那父皇準備立儲了。”

“我有機會?”

蕭珩不明白,他的那幾個皇兄不管實力還是勢力都比他強一大截,他可是一點競爭力都沒有。

“陛下已經知道你在南疆的表現,而龍門宴,便是你的資本!何況你做質子的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張培風斬釘截鐵道,“更何況,你還有我這個舅舅!你的勝算或許不大,但並不是沒有!”

“那我回去爭一爭?”

蕭珩問道。

“當然!回去,拿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若是不給,舅舅便為你親自討要!”

張培風眸光決然!

河卒過界,方見青山!

這一刻,蕭珩忽然覺得,原來有靠山的滋味是這麼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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