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憑證（1 / 1）
不把先帝放在眼中，便是對先帝大不敬。
這可跟造反差不多，都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胖太監根本接不住。
他頓時腦袋一嗡，差點沒栽倒。
劉風見時機成熟，給林震使了個眼色。
“來人，將營造司眾人拿下，交於大理寺法辦！”
林震一聲令下，幾名御林禁衛立刻把刀架在胖太監脖子上。
此刻胖太監哪有先前的底氣，整個人瞬間如一灘爛泥癱坐在地上。
御林禁衛們正要檢視他的情況，忽然聞到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仔細一看，胖太監屁股底下，倏地竄出一灘臭水。
他竟然被嚇尿了！
“劉公公，現在怎麼辦？”
林震走到劉風身旁，小聲詢問。
劉風亦壓低聲音，問道：“用忤逆先帝的罪名，將他送到大理寺，如何？”
林震搖頭道：“這太監官階不低，若真要治罪，還需落實其忤逆先帝的罪證才行。”
“果然……”
劉風撇了撇嘴。
別看胖太監現在嚇得不輕，但他畢竟沒有真的忤逆先帝。
劉風扣的帽子，胖太監現在接不住，但不代表他事後反應不過來。
趁胖太監還未回過神，必須抓住胖太監其他的罪證，否則到時候還真拿他沒辦法。
“饒……饒命，雜家知錯，雜家知錯了！”
這時，胖太監開始哆哆嗦嗦求饒。
劉風忍不住捂住口鼻，一臉厭惡的看向胖太監。
此刻的胖太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他本就被劉風打了一拳，鼻子烏青，還不斷冒著血泡。
褲襠處更是汙濁一片，臭不可聞。
“說說吧，你到底為何不肯修繕華貴人的寢宮？”
劉風想了想，還是得從這件事上作文章。
胖太監張了張嘴，他不敢再說什麼瞧不起華貴人的話，但想了半天，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
劉風見其似乎有難言之隱，便說道：“有什麼就快說出來，說不定我還能幫你一把。”
“是、是……”
胖太監如獲救命稻草，立刻點頭道：“其實並非雜家不願意為華貴人修繕寢宮，只是營造司也拿不出銀子——”
“胡說！”
劉風呵斥打斷胖太監的話，反問道：“修補幾根瓦梁，添置幾片磚瓦，能要你多少銀子？”
胖太監或許是腦子還有些懵，被劉風這麼一呵斥，呆滯了半晌，才開口解釋起來。
“您有所不知，營造司對皇宮每座宮殿都劃撥了固定款項，已用作維護修繕。”
“只是今年年初，營造司的款項被砍了一大半，不得已之下，一些不得寵的妃子們的宮殿，就沒有了維護的款子。”
“華貴人的寢宮，自然也……也就……”
胖太監提到華貴人的事，身體就忍不住打顫。
看得出來，他是真怕再被劉風抓住忤逆先帝的口實。
劉風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款項被砍一事上，問道：“娘娘們所住環境何其重要，為何要砍掉這麼多維護修繕住所的款項？”
“這咋家就不知道了。”
胖太監縮了縮腦袋。
劉風不甘心，又問道：“是誰負責撥款？”
“是……”
胖太監遲疑了一下，像是在下某種決心，然後咬牙道：“是大內總管趙大人。”
趙大人……趙叢！
又是趙叢！
劉風瞳孔倏然放大，頓時有些激動，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趙總管貪汙了款項？”
“這……雜家真不知道啊！”
胖太監身上肥肉劇烈一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東西。
趙叢身為大內總管，統領後宮一切事務，是所有太監的總上司。
胖太監雖然將趙叢牽扯了出來，但無意向趙叢潑髒水。
他這才明白，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年輕小太監，一直在套自己的話。
“哼，到現在還不老實，莫非你也貪汙了銀子？”
劉風眼見扯出了趙叢，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胖太監已經招架不住，嚇得連忙磕頭道：“雜家真不知道趙大人有沒有貪汙，雜家該說的都說了，一切都跟雜家沒有關係。”
劉風抬高音量，指著胖太監的鼻子，厲聲喝問道：“有沒有關係，是你說了算？”
“不……不是……”
胖太監連忙縮起脖子。
劉風又指向周圍的太監們，“那就是你們咯？”
“不是啊，大人，小的們什麼都不知道。”
營造司的太監們沒想到，自己會和貪汙的事扯上關係，一個個嚇得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更有甚者，還開始互相指認。
一時間，整個營造司亂作一團。
劉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斷然沒辦法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問罪，所以只有把水攪混，到時候有人為求自保，自然會跳出來對劉風言聽計從。
為此，劉風特意看向胖太監。
“清者還需自清，你說你沒有貪汙，你可有什麼辦法證明？”
“雜家……雜家……”
胖太監犯難了。
他只聽說過貪汙需要證據證明，卻沒聽說過不貪汙，也需要證據證明。
他一時不知該如何自證，卻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於是陷入了苦思冥想。
劉風咳嗽一聲，又意味深長提醒道：“那你有沒有趙叢趙總管的貪汙證據呢？”
“啊？這……”
胖太監聞言，雙眼頓時一亮。
這年輕太監的意思，不就說只要找到趙叢貪汙的證據，那一切就和自己沒關係了嗎？
趙叢身為大內總管又如何？
胖太監已經不糾結趙叢是否真的貪汙，他已經確定，今日之事必須要有個背鍋的。
“您請放心，雜家一定會找到貪墨娘娘們宮殿修繕款的罪魁禍首。”
“哼，算你識相。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
劉風見目的達到，揮了揮手。
幾個御林禁衛見狀，立刻收回架在胖太監脖子上的刀。
“起來吧。”
“遵……遵命。”
胖太監抹了一把帶血的鼻涕，心有餘悸從地上爬起來。
其實他在後知後覺中，也發現自己著了這個年輕小太監的道，只不過為時晚矣。
從扯出頂頭上司趙叢的那一刻起，他只能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