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驗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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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陛下,今日端怡王回京,老臣已擬率三書六部百官,從東崇禎門迎接端怡王。”

“董愛卿既然已經打點好一切,那便依照愛卿的意思辦吧。”

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各懷心思,看了眼站在大殿中央的內閣首輔大人。

隨後,又齊刷刷看向龍椅上的李玄音。

李玄音面色平靜如水,只是將雙拳藏於袖中,緊緊攥起。

當今內閣首輔大人,叫董良叔,今年59歲。

莫看他鬚髮全白,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但他乃是先帝舊臣,朝野中的頂樑柱。

自從李玄音繼位以來,一直是董良叔把持著朝政。

董良叔擔任內閣首輔多年,大權在握,又因為如今皇帝年幼,他幾乎把控了朝廷的大小事務。

李玄音自然清楚這點。

無奈她現在根基不深,大權不穩,只能表面迎奉於董良叔。

現在,董良叔竟然提出要率文武百官,去迎接私自進京的端怡王,這顯然是不把李玄音放在眼中。

李玄音心中氣惱,卻也無可奈何,只能默默注視著堂下的董良叔,然後平靜點了點頭。

皇帝竟然答應了!

堂下文武百官紛紛瞠目結舌。

沒辦法,李玄音明白,董良叔問自己,無非就是走個過場而已。

自己答不答應,都不能左右董良叔。

“陛下,老臣建議陛下也親自前去迎接端怡王。”

董良叔得寸進尺,又提出了一個觸及李玄音底線的要求。

此言一出,朝堂文武百官頓時喧譁一片。

當今天子竟然要親自迎接一個藩王,這簡直是尊卑不分,有失帝王威嚴。

眾人再次將目光投向龍椅上的李玄音。

李玄音瞳眸一震,大力握緊雙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陛下,臣以為不妥,端怡王未建寸功,如今更是私自回京,斷然不能以天子禮儀為其接風。”

跳出來反對的,是諫官徐濤。

這徐濤也是先帝舊臣,不過他做事向來實事求是,只是單純覺得讓皇帝迎接沒有功績的藩王,實屬亂了禮治。

所以現在龍椅上坐著的就算不是李玄音,徐濤也會跳出來反對董良叔的提議。

雖然諫官在朝中沒什麼權利,也不沒有太多話語權,但好在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李玄音見有人替自己發聲,心中稍稍鬆了一口,趁機發問道:“諸位愛卿,你們是什麼看法?”

此言一出,朝堂瞬間噤若寒蟬。

按道理來講,董良叔的提議確實很過分,顯然有操控皇帝的意味。

但董良叔深耕朝堂幾十年,權柄牢固,又有眾多黨羽為其站隊。

一邊是尚且年幼的皇帝,一邊是位極人臣的權臣,兩邊都不好得罪。

所以,文武百官一時間都沒發聲。

這種沉默,唯一尷尬的就是李玄音。

李玄音心中憋著火氣,只能咬緊牙關等著有人說話。

好在沒多久,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只不過李玄音在看到站出來的人後,心中頓時一涼。

“陛下,臣以為董首輔提議非常合理,端怡王乃是陛下兄長,陛下理所應當為兄長接風,以此才能體現陛下的仁和。”

出來為董良叔站臺的,乃是內閣的元老之一,韓元。

韓元和董良叔都是內閣重臣,本就穿一條褲子。

況且韓元同樣是先帝舊臣,不說其他,仗著自己的資歷,他也不太看得上現在的小皇帝。

韓元一站出來,其餘文武百官瞬間也不糾結了,紛紛點頭表示支援董良叔。

畢竟作為朝堂權利巔峰的內閣都發話了,其他人哪還敢有意見?

雖然諫官徐濤還想說話,但李玄音及時揮手製止了他。

行了,讓朕體面一點吧。

望著堂下站在一起的董良叔和韓元,李玄音心中也是苦悶不已。

她明白,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迎接自己的二哥端怡王了。

“既然有諸位愛卿替朕考慮,朕便去親自迎接端怡王。”

“陛下聖明!”

“行了,退朝吧。”

李玄音沉著臉退出了朝堂。

大夏至正二年,端怡王回京,天子攜文武百官,於崇禎門侯駕。

京師東門崇禎門外,天子駕帆迎風招展,文武大臣穿著華貴禮服,整齊站在大路兩旁,等待端怡王的隊伍空前盛大。

“兩年了,端怡王當年離京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啊!”

“董大人,您頗為感慨吶。”

“韓閣老,你難道不感慨嗎?原以為先帝會讓端怡王繼位,誰能想到卻是那位……”

董良叔瞄了眼不遠處,正坐在龍攆上的李玄音。

韓元心領神會,呵呵笑道:“如今端怡王突然回京,也不知所謂何事。”

“無妨,只要端怡王在京呆得越久,那位便會越著急。”

董良叔又瞄了眼李玄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董大人,你不會是盼著端怡王能——”

“韓閣老!”

董良叔一把按住韓元的胳膊。

兩人倏然對視。

片刻後,董良叔忽地笑道:“這裡風大,莫要多說話。”

“對對,這裡風大,哈哈哈~”

韓元心領神會,哈哈大笑了起來。

龍攆上的李玄音聽到笑聲,掀開窗簾,不動神色地瞥了眼不遠處的董良叔和韓元。

若論城府,李玄音尚不及這兩人。

但她卻耐得住心性。

也不知端怡王還有多久才到。

李玄音見日頭正盛,便將目光落在了龍攆外的劉風身上。

“小風子,上來替朕捏捏肩膀。”

“嗻!”

劉風忙不迭應承下來。

媽的!

終於可以不被太陽曝曬了。

劉風立馬鑽進龍攆,挽起袖子就要去揉李玄音的香肩。

李玄音警惕道:“小風子,你會推拿麼?”

“陛下,不是您叫我替你揉肩的嗎?”

劉風莫名其妙地繞了繞頭。

李玄音一臉躊躇地嘆氣道:“朕只是找個藉口讓你上來陪朕。”

劉風若有所悟問道:“陛下,您是不是擔憂等會兒見了端怡王,您該以什麼姿態對面他?”

“呵,你何時這般瞭解朕?”

李玄音沒有否定。

她畢竟只有十六歲的年紀,面對一個可能威脅自己帝位的人,她無法做到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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