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間諜(1 / 1)
“好牌!”
深夜的院中,響起一個侍衛的痛快笑聲。
那侍衛興許是贏了一筆,頓時有些得意忘形。
一旁的同伴立刻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怒道:“小點聲,你生怕別人聽不見怎麼著?”
“就是,這幾天王府裡裡外外何其森嚴,若被人發現咱們在這兒打牌,腦袋還要不要了?”
其他同伴也紛紛指責那個贏錢的侍衛。
那侍衛立刻擔憂道:“既然怕被發現,咱們今日便暫且休戰,等下回繼續?”
他這話一出口,輸了錢的其他人立馬不幹了。
“豈有此理,贏了錢就想跑?”
“就是,再來八圈!”
“對對對,再來八圈,等老子手風順了,殺你們個片甲不留!”
躲在水缸中的兩人,聽到外面人的還要再繼續下去,頓時叫苦不迭。
估摸時間,兩人已在水缸內呆了半個時辰。
且不說劉風,饒是柳姝兒是個習武之人,此刻也被涼水刺骨的寒意浸透全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劉風也沒好到哪裡去,這冷起來不分男女,他亦是凍得牙齒打顫,手腳麻木。
無奈之下,劉風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張開雙臂,直接將柳姝兒的身子摟入懷中。
柳姝兒興許是不情願,卻不知是不是因為四肢凍得有些麻木。
還是害怕鬧出動靜,她只掙扎了一下,便仍由劉風摟抱。
可畢竟兩人身上熱氣被涼水清透,只抱住上半身,卻也抵不了多大作用。
劉風也是病急亂投醫,索性兩雙腿也纏在了柳姝兒腿上。
兩個人四條腿,彼此交錯,兩個人瞬間貼得更緊了。
劉風甚至能感受到,柳姝兒“撲通、撲通”不斷加速的心跳。
這樣好。
心跳加快促進血液加速,身體便沒那麼冷了。
劉風心中如實安慰自己。
只是抱了一會兒,劉風感覺不對勁。
柳姝兒心跳越來越快,四肢也開始奮力扭動,似乎特別難受的樣子。
他連忙扶住柳姝兒的小臉,頓時大驚失色。
原來,柳姝兒戴著半遮面的黑色面巾,遮住了口鼻。
若是平時,自然無礙。
但此刻在這水缸中,那涼水浸透了面巾,便堵住了面巾的孔縫,宛如一面生鐵牢牢吸附在柳姝兒臉上。
柳姝兒呼吸不得,自然心跳加速,身體下意識掙扎。
好在劉風及時發現,一把扯掉柳姝兒的面巾。
又稍稍解開了圓蓋,漏出一條細縫。
柳姝兒瞬間張開發白雙唇,如獲新生般地猛吸一口新鮮空氣。
劉風怕柳姝兒鬧出動靜,立刻用手捂住柳姝兒的口鼻。
柳姝兒也不知是慌了神,還是害怕窒息,竟然甩開劉風的手,整個身子反壓在劉風身上。
她只為了抬高身體,更好的呼吸,便不顧一切跨坐到了劉風的腰胯上。
這下倒好,這姿勢何其曖昧?
劉風忍不住想起了男女之間的一種動作,竟然在這冰涼的水中,有了反應。
這下倒好,劉風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哭的是,這種環境下暴露了自己的真身,若是被柳姝兒察覺,豈不是節外生枝?
笑的是,這身體素質好得驚人,饒是渾身冰涼,居然還能正常工作。
就在劉風內心極度複雜的時候,柳姝兒忽然生出雙臂,死死纏住劉風的脖子。
就如兩條水蛇,牢不可分。
劉風心中一慌,連忙騰出一隻手,想要掙脫柳姝兒的雙臂。
可柳姝兒竟毫無察覺,只僵硬地維持著纏繞姿勢。
這下,劉風只是豁出去了,腰往前一挺。
也不知挺到了什麼地方,只為了迎合著柳姝兒,讓兩人抱得更緊。
“哎喲,又贏了!”
這時,院中又想起了那個侍衛的叫聲。
與之前不同,其餘侍衛再沒有了繼續戰下去的心情。
“不玩了,不玩了,媽的輸了一晚上,晦氣!”
“行了,把牌收起來,差不多要換班了。”
“走吧走吧,明日兒再戰!”
一群人收好了牌九,推攘著出了院子。
很快,院子內恢復了安靜。
劉風猛然一震,鬆開柳姝兒,抬起圓蓋朝院中望去。
見院中已沒了那幾個侍衛的蹤影,當下不再遲疑,推著柳姝兒,示意對方起來。
可柳姝兒卻沒回應。
劉風意識不妙,奮力掙脫柳姝兒纏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臂。
又越過柳姝兒,先一步翻出水缸。
柳姝兒失去了依靠,竟然要往缸中摔倒。
劉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柳姝兒新嫩而冰涼的胳膊。
此刻,他也顧不得水花亂濺,用了吃奶勁將柳姝兒從水缸中拽了出來。
他將柳姝兒扶起,接著夜色觀察起柳姝兒的狀況。
只見柳姝兒小臉煞白,肌膚透著一層如凝脂般的水潤,宛如冰雕玉砌的美人。
只是她雙眸緊閉,雙唇更是慘白中,隱隱泛著紫色。
劉風心叫不好,柳姝兒這是被凍得失溫了!
若是不及時取暖,恐怕有性命危險。
眼下劉風能想到的,就是回到自己在禁地的房間。
偌大的王府,只有那個是唯一安全之所。
劉風不敢耽擱,背起柳姝兒出了院子。
好在他還記得回去的路,只要再經過幾間院子,一條長廊便能到達自己的房間。
唯一麻煩的事,路上需躲過重重巡夜的守衛。
也算劉風福氣爆棚,一路過來,也就在長廊時,差點撞上一隊巡夜侍衛。
多虧了長廊拐角處,有個人高的花瓶。
劉風藏在花瓶後,這才躲過巡夜侍衛的視線。
接下來,劉風一路暢通無阻,終於回到了自己房間。
房門口,那兩個侍衛扔躺在地上。
劉風不管,背起柳姝兒進入了房間,然後關上房門,只是沒法從外面上鎖。
若是被人發現,便能知道劉風出去過。
但劉風也顧不得了,先將溼漉漉的柳姝兒放在地上。
又取來一張洗臉布,擦拭著柳姝兒長髮和細嫩手臂上的水漬。
但很快,劉風就意識到,不脫掉柳姝兒一身溼透的衣物,無論如何擦拭她身上的水漬,都無異於隔靴撓癢。
只不過若是脫掉那一身衣物,柳姝兒豈不是就一絲不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