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裡美滋滋(1 / 1)
“我這樣出去,也脫不了嫌疑!”
柳姝兒一臉憋屈。
劉風知道柳姝兒說得在理,卻沒好脾氣道:“那是你自己的事,總之你不能一直待在我這裡。”
“怎麼,剛被王爺放出來,你便想過河拆橋?”
柳姝兒冷吭了一聲。
劉風覺得柳姝兒的話毫無邏輯,便強調道:“什麼叫過河拆橋,又不是因為你,王爺才放了我——”
話說到一半,劉風忽然沒了聲音。
他猛然反應過來,柳姝兒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如何知道端怡王暫時放過自己的事?
而且剛才柳姝兒大喊大叫,難道真不怕門外侍衛聽到?
劉風雙眼如炬,盯著柳姝兒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問道:“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醒的。”
柳姝兒眼神有些閃躲。
劉風深吸一口氣,嚴肅道:“剛剛是多久,是陛下走之前,還是陛下走之後?”
他現在有理由懷疑,自己和李玄音的對話,多半被柳姝兒聽到了。
柳姝兒不答,只是將雙眸看向別處。
劉風見狀,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他哪還不明白,柳姝兒這樣子,就是預設聽到了李玄音和自己的談話。
只是聽到了多少,劉風不得而知。
既然如此,劉風索性攤牌了。
“柳統領,我也不怕告訴你,當今聖上已經洞悉到了端怡王的動機。”
“所以你要潛伏在王爺身邊?”
柳姝兒終於有了反應。
她轉過頭,唇角微微一抿,似笑非笑看向劉風。
“既然你已經知道這個了……”
劉風不明柳姝兒的態度,但考慮到對方是端怡王的人,又身懷武功,自己不是對手。
劉風下意識向懷中的七星匕摸去。
“你想對我動手?”
柳姝兒覺察到劉風的動作,雙眸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那倒不是。”
劉風搖頭,手上動作卻不停,仍然向懷中摸去。
他並非想對柳姝兒動手,沒有勝算的事他不會冒險,只是眼下摸著七星匕,他反而能踏實一些。
“你我雖各為其主,但我也想勸柳統領幾句。”
劉風正色道:“當今聖上是正統繼位的皇帝,若是端怡王有覬覦皇位之心,便是大逆不道。還請柳統領能想清楚,到底應該為誰效命。”
“呵!”
柳姝兒撇了撇唇角,不屑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劉風盯著躺在床上的柳姝兒,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
確實,柳姝兒是端怡王的人,自然沒有理由為女帝李玄音效命。
而且端怡王若真下了決心謀朝篡位,李玄音的勝算也不大。
所以單純和柳姝兒講大義,根本行不通。
劉風有必要換種方式。
他想了想,道:“柳統領,既然你聽到了我的當今聖上的談話,那麼你肯定也知道柳,端怡王遇刺的事,十有八九是端怡王自導自演的。”
柳姝兒聞言,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地問道:“你想表達什麼?”
“我想請問柳統領,還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劉風口中的約定,自然是前晚上,他和柳姝兒在柴房前的爭執。
柳姝兒認為刺客背後主使另有其人,但劉風認為是端怡王自導自演。
顯然,現在的柳姝兒也大概相信了,端怡王真的可能自導自演了一處被刺殺的大戲。
那麼按照約定,柳姝兒必須答應劉風一件事。
“柳統領,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劉風說完,握緊了七星匕的刀把。
柳姝兒沒有回答,只是無聲地嗤笑一聲。
也不知她是嘲笑劉風現在如臨大敵的模樣,還是嘲笑自己居然真的賭輸了賭約。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只是沉默間,一股焦灼的情緒,在劉風心中升起。
“咚咚咚!”
就在這時,急促響起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內的靜謐。
劉風和柳姝兒同時一驚。
劉風眼疾手快,一把抓過床邊柳姝兒的夜行衣和長劍,直接扔進床底下。
然後毫不遲疑翻上床,不顧柳姝兒的阻攔,直接鑽進了被窩。
一絲不掛的柳姝兒,又羞又氣,咬牙低聲道:“別碰我!”
“小聲點!”
劉風橫了眼柳姝兒,用被子蓋住柳姝兒的同時,衝著門外叫道:“誰在敲門?”
“劉公公,您的早食到了。”
門外的人回應道。
原來是例行給劉風送飯的。
只不過對方現在對劉風客氣了很多,居然十分耐心地在門外候著。
“知道了,你放在門口,我等會兒來拿。”
“那給您放門口了,記得趁熱吃!”
對方說完之後,過了一會兒門外便沒了動靜。
虛驚一場的劉風,連忙跳下床,走到門前又觀察了一番。
見對方真的離開後,才放心開啟門,將食物拿進屋。
經過這麼一鬧,房間內的氛圍緩和了下來。
柳姝兒從被窩裡伸出一個腦袋,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來吃點東西。”
劉風走上前,將食物遞給柳姝兒。
柳姝兒這才將目光投向劉風。
“你借我一套備用的衣服。”
柳姝兒沒去接食物。
劉風除了身上的太監服,也備了幾套常服。
他沒有猶豫,翻出一套衣服,遞給了柳姝兒。
柳姝兒伸出一條白皙玉臂,接過衣服的同時,又瞥了眼劉風,臉頰竟然有些微微泛紅。
劉風瞭然,立刻轉過身去。
很快,身後傳來了穿衣服發出的摩挲聲。
“好了。”
沒多久,柳姝兒的聲音響起。
劉風回過頭,見柳姝兒已經站在床邊,穿好了一身男裝。
別的不說,柳姝兒哪怕不施粉黛,也難掩眉眼間的秀麗俊美。
哪怕一襲男裝,也是唇紅齒白,俏麗動人。
“柳統領,咱們之間的約定?”
“劉公公,我昨晚昏迷了一場,忘記了很多事,今天這間屋子裡除了你我二人,還有別的人來過嗎?”
柳姝兒答非所問。
劉風微微皺眉,一臉狐疑地盯著柳姝兒。
柳姝兒從床底下拿出自己的夜行衣和長劍,然後向門口走去。
“劉公公,我雖是一介女流,卻也是守信之人。”
柳姝兒說完,一腳踏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