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鞭三十,驅之別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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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氏先是看了看孫爽與許清,低下頭,硬著頭皮說道:“公子說,正常情況下,不用送這根竹簡,怕只怕……”

“怕什麼?”吳攸追問。

“怕只怕公子的那些個門客,全是一群酒囊飯袋。”

顏氏說到後面,聲音如蚊蠅。

可傳到孫爽與許清耳朵裡,卻是震耳欲聾。

許清還沒什麼,孫爽的臉直接變成黑炭。

這個宋子謙,真是什麼都敢說!

吳攸握著竹簡,看眼熟睡中的宋子謙,接著問道:“那他有說這四個字的意思嗎?”

顏氏再次欲言又止。

吳攸愣了一下,忽地明白,似乎她在擔心自己的門客聽了去。

於是,吳攸便讓孫爽許清二人先退下,他再次壓低聲音問道:“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顏氏細聲道:“公子,質子無意中透露出隻言片語,這好像與兵法有關,他還說正因為這樣,才能讓看似對你揚起的屠刀,斬到吳梟頭上,這非常關鍵,只是許先生兩日不來,竹簡也送不出去,事情就是這樣子。”

吳攸微怔。

他再看審視寫著‘十二等分’的竹簡,心中驚駭。

果然!

果然如許清說的一樣,宋子謙早就想到傳播十勝十敗論的弊端。

可這或許正是他計策的高明之處。

虛虛實實,不僅連自己能迷惑,怕是吳梟此刻,也同樣被矇在鼓裡。

自己差點就信了孫爽,要來砍下宋子謙人頭,險些釀成禍事。

“你還知道些什麼?”吳攸追問。

他感覺把顏氏送給宋子謙,簡直就是最近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之一。

如果不是顏氏,他真的要誤會宋子謙。

誤會其實也不打緊,關鍵是,這麼好的拿掉吳梟兵權的機會,並不多。

不能錯過!

顏氏低頭想了想,又道:“質子還說,還說……”

“你倒是說啊,怎麼老是吞吞吐吐?”吳攸很反感顏氏這一點。

顏氏道:“質子說,他這次去,可能會死在期會上,但如果能活下來,便能得到公子的信任,因此,他是非去不可。”

吳攸聞言大驚。

這真是宋子謙的心裡話嗎?

吳攸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宋子謙,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沒有聽出異常。

因此,他便放緩語氣,低聲道:“你確定沒有聽錯,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顏氏匍匐在地,“奴婢不敢亂說,都是無意中聽到的。”

“好,好,好!”

吳攸心情愉悅,連道三聲好,他走回到宋子謙床榻前,聲音變得柔和下來,“子謙?”

宋子謙以鼾聲回應。

吳攸見還是叫不醒宋子謙,也不再叫,而是把被褥給宋子謙往上提了提,防止他著涼。

這把顏氏都看得愣住。

吳攸給宋子謙提好被褥,徑直走出起居室,來到院外。

此刻,他的心,無比堅定。

見孫爽上前要開口,吳攸直接抬手製止他講話。

孫爽錯愕愣住。

吳攸並不開口給他解釋,讓孫爽退到一旁,看著質子館院中站立在兩側的護館甲士。

他的目光如蛇毒般掃過每一個人。

無人敢與他對視。

半晌,吳攸突然開口,“質子昏睡時,何人在館中生亂,站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威嚴。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吳攸想幹什麼。

吳攸眯眼道:“沒人站出來嗎?”

還是無人回應。

吳攸便道:“鄧山、車丁,黑夫?你們三個過來。”

鄧山與車丁臉色驚變,但在吳攸帶來的這麼多人面前,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之心。

匆匆站了出來。

黑夫皺眉,也從列隊中走出,站在鄧山右手邊。

“你們不過是來保護質子安全的甲士,竟敢在館中生亂?來人!”

一聲高喝,吳攸帶來計程車兵,唰唰唰站出六名,來到三人身後。

“把這些不服管教的甲士,鞭三十,驅之別院!”吳攸表情淡漠,如果處理幾隻螻蟻。

六名士兵上前,按住車丁、鄧山與黑夫,便要按在地上。

車丁與鄧山雙腿打著顫兒,趴在地上等著受刑。

黑夫則兩條腿崩得筆直,寧死不彎。

吳攸一瞧,呵道:“還是個硬骨頭?”

他頭一揚。

立刻又從衛兵隊伍中,又上來四個,他們一起抓住黑夫,就要按在地上。

這時。

顏氏從起居室走出,小跑到吳攸面前,浮聲道:“公子,質子半醒,嚷著要找黑夫拼酒!”

吳攸看著顏氏,見對方點頭,連忙抬手對那幾位親兵道:“他的暫且記下,”看向車丁與鄧山,“這兩個人,必須懲戒!”

“喏!”

士兵們領命,取來長鞭,狠狠地抽打在車丁、鄧山身上。

吳攸對施刑不感興趣,轉身走向宋子謙的起屋室。

他來到床榻前,看到宋子謙果然坐起身,身體搖搖晃晃,眼睛似睜未睜,不住地揉著自己的頭。

吳攸便微笑上前道:“你醒了?”

宋子謙抬起頭,眯眼打量著吳攸,道:“黑夫,你、你來了?來,來!我不信拼酒拼不過你,拿酒來!”

吳攸愣住。

心說你這是還沒醒酒嗎?

宋子謙搖晃著站起身,看著走近的吳攸,納悶道:“黑小子怎麼變白小子了?”

“子謙看清楚,是我!”吳攸不悅。

宋子謙擠擠眼,看不清楚,隨後又揉揉眼,愣了愣,才道:“子攸?”

吳攸板著臉,故作不悅道:“質子真是心寬之人,明日便是期會,你還有這雅興?”

宋子謙輕輕搖晃著身體,扶著吳攸,又重新坐回床榻之上。

“不可能,後天才是期會,我記得清楚,這是我與你的大事,豈會不加重視。”

宋子謙大言不慚。

吳攸臉色變黑,要不是從顏氏那兒,聽到宋子謙‘肺腑之言’的話,他現在已經翻臉。

“子謙,你已睡一天兩夜,明日中午,便是西河學宮期會,我且問你。”吳攸佯裝責怪,欲從袍袖中取出竹簡。

忽聽院外有人高喝。

“放肆!”

這聲喊,把宋子謙與吳攸的注意力都給吸引到外面。

宋子謙揉了揉太陽穴,納悶道:“聲音有些熟悉,想不起來是誰?”

吳攸豎起耳朵,連忙把自己欲掏出的竹簡,又塞回袍袖,沉聲道:“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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