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相濡以沫（1 / 1）
眾人衝到淨室中，只見三太太倒在牆角，額頭佈滿汗珠，標緻的臉龐扭曲變形，整個人看上去痛苦不堪，林語葇依舊昏迷在床榻之上，帳幔低垂，顯然是十分的安詳，在屋中一個乞丐盤腿靜坐，十分悠閒，見她們進來，淡淡地說道：“她太過恣意妄為了，我必須給她加以懲戒，讓她長點記性。”
夫人見到他，雙眼發光，欣喜地問道：“老三，是你回來了嗎？”
那人退去頭上的帽子，噗通一下跪在夫人的面前，含淚說道：“嫂子，是我回來了，這些年都是我任性在外漂泊，讓你受委屈了。”
夫人雖然知道是程家堡的三老爺程冠霖，但依舊是十分的驚訝，失聲說道：“你可知道這些年我為你擔驚受怕，受盡煎熬。”
程冠霖身材不算高大，伸手將臉上的薄皮面具輕輕揭下，抽掉腰間圍著的衣衫，天庭飽滿，雙目炯炯有神，鬢角稍微有些白髮，皮膚白皙，雖然年歲漸長，卻難掩英姿勃發，夫人又恨又疼愛，指著他說道：“這些年你都到哪裡去了，可知道我承繼你父親的委託，守著偌大的程家堡，是多大的辛苦。”
“嫂子對待程家堡以及程家人的這份恩情，冠霖沒齒難忘！”程冠霖拱手朝著夫人說道：“程家堡能夠得以發揚光大，嫂子功不可沒，我回來就是要聽從您的安排，為朝廷盡一點綿薄之力。”
夫人含淚說道：“傻孩子，你十多歲離開程家堡，如今回來，已過不惑，想必受了不少磨難。”
程冠霖緩緩地脫去上衣，只見雙臂直至前胸佈滿了刀痕，眾人不禁大驚失色，他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說道：“這個世道承平太久，大家安於享樂，早把禮義廉恥拋到九霄雲外，朝堂上官僚們為了各自的利益罔顧江山社稷，尸位素餐，阿諛奉承，奸佞當道，那些商人們為了蠅頭小利不擇手段，先生們不好好教導學子，誤人子弟，人與人之間沒有了信任可言，每每見到這些醜惡的人和事，讓我憤怒不已，慨嘆自己懦弱無能，就用刀在自己身上劃上一刀，宣洩怒火。”
夫人急忙過來給他拉好衣服，將他扶起，憐愛地勸道：“兄弟，這個不能怪你，是這個世道和人心變了，那些人幹盡了丟人現眼之事，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對付這種小人，非你我之力，你又何必自責。”
程冠霖說道：“為此我在痛苦中掙扎，四處流浪，一日遇到了周侗老英雄的弟子岳飛，他刻苦習武，只為有朝一日踏平契丹，收復幽雲故地，小小年紀有如此雄心壯志，讓我震撼不已，便在相城的郊外做了一間學館，教授附近農家的孩子學習，順便做一些抱打不平之事，結交一些英雄豪傑。”
夫人由衷地讚歎道：“原來如此，兄弟這才是正道，你給那些孩子傳授的不僅是一言一行，更是在他們心中播下未來的火種。”
程冠霖說道：“我置身事外，反倒查清了一些有關程家堡的事情。特別是這位我從未見過面的媳婦，她以為在院中關了一個假老三，就能瞞天過海，把程家堡掀個底朝天，可惜，有嫂子在，讓他們。”
他此話一出，眾人大驚，不禁都轉向他，急切地想知道下文，柳青山臉色尷尬，痛苦地顫動起來，伸手去摸到了腰間的大梁劍，目光冷冷地盯著程冠霖，十分擔心他講出一些不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