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紅燈停(1 / 1)
“我靠,還能這樣?”七芒星嚷嚷著,“李昂!他們倆在玩開火車啊!”
李昂點頭。
異常物不是路牌,而是頭頂的訊號燈,它在半徑十米的範圍內定下了規則。
紅燈停,綠燈行。
而廂長把手搭在了賭場老闆肩膀上,這樣一來,他們兩個就被判定成了【火車】。
在鐵路道口,【火車】和【乘客】的行為邏輯是相反的。
紅燈亮起,行人停止,火車進站。
從讓賭場老闆留下開始,廂長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甚至那根路牌都不是隨便拿的。
對於寸步難行的二人來說,手持長柄武器、且能夠自由移動的廂長,無疑佔盡了優勢。
“啊!?什麼東西?”賭場老闆驚慌失措。
“這麼蠢的異常物,有本事衝我來啊!”七芒星拼命吸引著注意力,他發現李昂剛才把斧頭丟了出去,現在是赤手空拳。
篤!!
汽笛聲響起,廂長握著沉重的路牌向李昂發起衝鋒,彷彿一列真正的火車。
“啊啊啊啊啊!做什麼!?”賭場老闆全速前進。
李昂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壓低身子。
雙腳被固定沒辦法卸力,這一下撞完,地上可能就只剩下腳了。
“你他媽瘋了!這是能徒手接的東西嗎?!”七芒星拼命掙扎,掄圓胳膊把長劍丟了出去,可惜他的武器不適合投擲。
劍柄咣噹一聲砸在賭場老闆腦袋上,砸得他破口大罵。
嘭!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七芒星屏住呼吸。
嘀嗒,嘀嗒。
粘稠的鮮血落在地上,路牌嵌進了李昂肩膀,卻被他單手抓住,再難砍下半分。
廂長——賭場老闆——李昂,這樣描述起來異常形象,橫在中間的是路牌的金屬桿。
“怎麼會…”廂長青筋暴起牙關緊咬,似乎在跟李昂角力。
可惜李昂臉上沒有這種感覺。
他歪頭示意七芒星,讓對方看自己搭在賭場老闆肩膀上的左手。
在被撞的瞬間,李昂登上了【火車】。
恢復自由的他能用雙腿卸力,躲過被撞成重傷的命運。
李昂擅長鬥毆,更擅長持械鬥毆。
沒了攻擊距離的優勢,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路牌和小刀的下場並無區別。
等待對方攻擊,躲過去或者被劃破點皮,然後...抓住對方手腕。
剩下的,就跟以前一樣了。
“你聽說過…電車難題嗎?”李昂握緊路牌,手臂上青筋跳躍,他向前邁步。
沙沙…沙沙…
那是皮鞋在地面滑動的聲音,廂長無助地蹬踏地板,可惜毫無作用。
“你不鬆手,我會把你推到落地窗邊,然後毆打你。”
李昂面無表情,緩步逼近。
“你鬆手,會變成無法移動的【行人】,我還是會毆打你,你甚至沒法逃跑。”
“來吧,”李昂壓低聲音,死死盯著快要哭出來的廂長,“做選擇吧。”
“要變燈了!李昂!”七芒星在一旁提醒,“3秒!”
叮叮叮叮。
廂長的表情陡然一變。
綠燈時行人可以活動,火車卻要停止。
這列火車一共有三人,
也就是說,變燈的瞬間,先鬆手的那個人才能取得自由移動的權利。
那麼…提前一秒,不,半秒,只要在那個時候鬆手就能…
嘩啦!
突如其來的玻璃碎裂聲讓廂長渾身一顫,有什麼溫熱潮溼的東西濺到了他臉上。
在他前方半米遠的賭場老闆,後腦勺上多了個透明窟窿。
這槍角度剛剛好,沒傷到目標之外的任何一人,足可見槍手經驗老道,而且…就在不遠處。
賭場老闆的屍體,落地窗上的孔洞,與之三點一線的,是騎著腳踏車逐漸遠去的小蘿莉。
從瞄準到開槍只花了兩秒,甚至沒人注意她剛帶走了一條人命。
“真是漂亮的落地窗。”小蘿莉一邊感嘆,一邊拼命踩著腳踏,與成為毛蟲的命運作鬥爭。
——
第二天,中午。
張金彪的家。
七芒星拽過電磁爐,開始四處翻翻找找。
“這種程度的任務,沒必要特意開個慶功宴吧?”小蘿莉頂著黑眼圈,“插線板在抽屜裡。”
“四項委託全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我跟李昂第一次並肩作戰也大獲成功,該吃個火鍋慶祝一下。”七芒星接好插線板。
“第一次並肩作戰?那陳唸的委託…噢,單方面捱打確實不算。”李昂從廚房裡端出碗筷。
“喂喂,我當時放倒好幾個雜兵,還放火燒了他們倉庫呢。”七芒星豎起中指,又回味著感嘆,“這次的廂長還真是條漢子,哭成那樣都沒跑。”
“綠燈時間火車是不能動的,”李昂開啟一罐可樂,“相當於把他綁在樹上打。”
“所以,這就是電車難題的另一種結局了?”七芒星問。
“哈。”李昂跟七芒星碰了碰杯。
“話說那件異常物…”
“訊號燈給你,我留著路牌就好。”李昂說。
在鬥毆時,能突然從兜裡掏出兩三米長的方天畫戟…想想都高興。
“我沒意見。”七芒星愉悅地點頭。
跟人打架能用出合擊絕技,推著一米九肌肉男撞來撞去,哇哦。
進擊的李昂號,哈!
這倆人絕對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小蘿莉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
“話說最後趕上了嗎?”李昂看著小蘿莉,開口詢問。
“晚了三十秒,給我多加了三十頁的習題。”她指指自己的黑眼圈,“所以我沒心情開什麼慶功宴啊…你們這群臭小子,還真不會體諒人。”
“想開點,至少沒變毛蟲。”七芒星說。
“這次變的是蝸牛。”小蘿莉有氣無力地微笑。
“還是有人懂得體諒你的,小魚不就主動去買菜了。”李昂指著空蕩蕩的沙發。
“她只是單純想出去遛彎吧…”小蘿莉揉了揉太陽穴,“而且用我的身體出門買菜,不知道會出多大亂子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