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鐵蹄踏來（1 / 1）
布木布泰、阿瑪尼、濟吉特這才明白賈琮的用意，心裡頓時都感覺熱呼呼的。
隨即布木布泰綻顏一笑道：“這麼說，你到了遼州沒人侍候了，我們蒙古女人卻是不怕危險，上戰場也敢與丈夫一起上，盛京我們三人留一足以。嗯……這麼著吧，我留在這裡，讓阿瑪尼與濟吉特過去侍候你，你看這樣行嗎？”
聞言，賈琮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笑道：“鎮守大局，還得是你。”
阿瑪尼與濟吉特沒有說話，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布木布泰，裡面的神色莫名。其實不論是賈琮，還是阿瑪尼與濟吉特，他們心裡都非常清楚，布木布泰這樣做，並不是貪生怕死相反，她是在顧全大局。
是夜，賈琮與布木布泰盡情溫存……
……
第二天晌午，郭開山與劉德全大軍先行開拔，意欲從遼州直奔柳河鎮。盛京城裡對此並沒有感覺什麼異樣，畢竟賈琮大軍要回去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眾人只以為是大軍開拔。
而郭開山與劉德全雖然遠行，但是賈琮卻不能走的那麼快，諸事完畢，收拾妥當，再次出發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當然賈琮也帶走了熊知浩……
而與此同時，賈雨村卻在等待著熊知浩的歸來……
當然他雖然擅於鑽營，但是身上還是有一些文人之氣，風雪漫天之時，他披上了熊皮大氅，坐在了軍鎮的涼棚之內，升起炭火，溫了一鍋羊肉，享受起白居易的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但是他心裡同時還在計算著熊知浩離去的日期。琢磨著將要發生的事情。
在他看來，若是熊知浩歸來，賈琮隨之而來，那是最理想的狀態；而熊知浩歸來，賈琮不來，那就可以再次上書，賈琮抗旨不尊。若是景泰帝再強行讓他去送死，那他只能溜之大吉。
而若是熊知浩不再歸來，那他就可以上奏，熊知浩已經降敵，再次請景泰帝發兵，若景泰帝依然固執己見，讓他去送死，那他還是隻能溜之大吉。
因此，漫天風雪之中，賈雨村所想的實際是該逃到哪裡去。同時他心中感慨著，時也，命也，居然讓他走投無路。
十二月十五日上午，大雪初晴，寒氣逼人，但賈雨村卻內心卻焦躁了起來，因為按照他所計算的日子，熊知浩應該歸來了。
當然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個原因在於景泰帝的密奏又被錦衣衛送過來了。信中詢問賈雨村可否到達遼州，見了賈琮，情況怎麼樣，讓他速速彙報。
這其實是很正常的，賈雨村能計算熊知浩的時日，景泰帝當然也能計算賈雨村的時日。
但是縱然這是正常的事情，但在賈雨村心裡卻有累卵之危——情況很明顯，錦衣衛既然到了這裡，縱然他不把實情告訴景泰帝，錦衣衛也會告訴景泰帝，而如果景泰帝不贊成他的做法……
其實經過幾次被景泰帝當槍使，賈雨村已然明白，在關鍵時刻，為了朝廷與皇家的利益，景泰帝是可以毫不猶豫把他丟擲去的。
是繼續等一等熊知浩，還是現在就腳底抹油，留之大吉，就成了賈雨村心中的難題。而賈雨村畢竟是有些冒險精神的，也喜歡、習慣富貴險中求，要是萬一熊知浩帶賈琮回來了呢，要是萬一景泰帝贊成他的作為呢。
因此賈雨村決定再觀察一下情況，當然他內心焦慮卻是避免不了的，
但是對於賈琮是否會派兵過來，賈雨村卻是沒考慮到，這其中的原因很多，一是他雖然是兵部尚書，但實際上卻沒上過戰場，可以說是不知兵。第二則是天氣的緣故，這樣的天氣顯然不適合出兵。畢竟據他所知邊塞各部犯邊，一般都會選擇春天花開或碩果累累之時。第三則是他的政治直覺，他覺得這並不是賈琮出兵的合適時機，畢竟現在天寒地凍，另外朝廷方面最近也沒有做出什麼可以讓賈琮起應急反應的事。
因此千算萬算，賈雨村並沒有算到賈琮會不按常理出牌，會先動手。
十二月十六日中午時分，賈雨村正一邊喝著茶，心裡也正如往常一樣的焦躁著，而剛剛把茶盞放下，“蓬蓬蓬蓬”散亂火銃聲傳了過來。
聞聲，賈雨村不禁一愣，而就在這時“灰嚕嚕”“哎喲喲”馬嘶人叫聲混亂的傳了過來。
“怎麼回事？”賈雨村心裡陡然一驚，大聲喝道。
“呼！”
而就在下一刻，伴隨著一陣寒風，房門一下子開了，賈雨村的長隨搶了進來，來不及行禮，就往外匆匆一指，激動的說道：“老爺，老爺，不好了，忠勇侯派兵過來了，把這裡圍住了。現在打起來了。”
賈雨村千算萬算，也算到過賈琮不上他的佯遊之當，甚至算過賈琮會與大虞朝打起來，但是就是沒算過賈琮會率先出手。
同時可能是做了虧心事，就怕人敲門的緣故，隱隱之中，賈雨村有一種感覺，賈琮就是為他而來……
因此下一刻，他“啊”的一聲，癱坐在椅子上。但隨即他就從椅子上談起，倒備著手，腳下急急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邊在堂中來回躑躅著，一邊嘟囔著：“這該如何是好？這該如何是好？”
那長隨倒也機靈，賈雨村的慌張倒讓他冷靜了下來，見此，急忙對賈雨村說道：“老爺，咱們是不是該找一個地方躲起來？”
而在這時“蓬蓬”的火銃聲，馬嘶人叫聲突然停止了，情況不知是好是壞，但是本能的賈雨村感覺是事情向壞的方向發展了。
“你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隨即賈雨村一邊匆匆的安排著，一邊舉目四望。
而那長隨幫著賈雨村出主意，本意是希望賈雨村帶著他逃走，他萬萬沒想到賈雨村會來這麼一句，他嘴巴一下子張開了，隨即應了一聲，匆匆往外跑去，心裡卻想著：“你不顧老子，老子也不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