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不是人而是魔!(1 / 1)
時隔近一年,他終於在亂世之中有了自保之力。
方遠長吐了一口氣,養血境巔峰,放在外院之中可成為管事,即便是在內門之中也算不上差。
他有著自信,此時面對如同方永一般七八個人的包圍,他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其全部擊殺,而自身分毫不損。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得到自己體內那近乎無窮無盡的精力,和那奇異的洞察力,在一次次的突破中不斷的強大。
方遠眼中露出了思索之色。
養血,練肉,鍛骨,煉筋,五臟。
這五步就是不斷的錘鍊自己的身體,使其身體強化,濁氣排出身體,最後脫胎換骨,然後內外純潔無瑕,由後天返先天。
其先天炁乃是生命本元,人的死亡便是先天元氣消耗殆盡,而武道修行便是一步步追逐壽命。
步入先天便可從此得壽二百載。
只是先天之難,難如登天,清和宮最高的修行境界也只是半步先天。
雖然他現在才走完修行的第一步,但有著自信,只要時間足夠,他就能夠一步步走到先天。
“好好休息一下,明天算算日子就是測驗的時間,而我也可以正式進入內門修行了。”
方遠想到這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突然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方遠師弟,你如今有空嗎?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希望可以在你屋裡聊。”
方遠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便看見身穿一身白袍的劉豪站在不遠處,夕陽照射在他的臉上,顯得他格外的沉重。
這些月裡,劉豪不斷來他這拜訪,因為姐姐方慧在劉府過的不錯,他也和劉豪漸漸的熟絡了起來。
方遠走向劉豪,笑道:
“劉師兄,我們怎麼也算是朋友,你怎麼這麼見外,來我屋子裡說。”
劉豪跟著方遠向他的屋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顯得格外的心不在焉。
沿著青石路不斷前行,兩人走進了屋內,方遠點燃油燈,他看著此時還在四處張望的劉豪打趣道:
“劉師兄,往日你來我這可沒有這樣過,莫非是要做賊不成?”
“可惜的是我這裡什麼都沒有,估計要讓你失望了。”
劉豪聽到方遠的話,沒有言語,開啟窗戶再次看了看,緊接著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方遠說道:
“方遠師弟,你不要覺得為兄我小題大做,實在是我接下來要說的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到了,我就完了。”
方遠聽到劉豪的話,面孔也慢慢的變得嚴肅了起來,語氣認真的說道:
“師兄請說。”
“你一定要小心王季,他不是一個正常人,他是一個魔鬼。”
劉豪似是回憶起什麼,臉上滿是恐懼。
燈火晃動,屋中的影子不斷的搖曳,彷彿有東西在不斷的窺探。
……
翌日,方遠早早的便起床洗漱,穿上了道袍,準備迎接此次的測驗。
劉豪他用自己的經驗來舉例告訴了方遠測驗的流程,首先是所有的修行的弟子一一集合,然後進行三項考核,分別是樁功,混元手,還有根骨。
一連串下來的話,至少需要大半天。
想到根骨一事,方遠陷入了沉思之中,所謂根骨便是形體之根本,由面相形體四種組合而成。
往往根骨絕佳智慧都具備,“清,奇,古,怪”四種特徵之一。
發之於眼,如目如點漆!
發之於膚,有痣排列如七星北斗,上應天相!
發之於骨,鋼筋鐵骨,力大無窮。
……
傳說上古年間,一位武中聖者,四相皆具,且四相皆為極致,身有重瞳之目,其骨堪比寶器,背有紫薇供衛之相……
出生後先天之氣不絕,修行即為先天境。
而根骨上佳之人,也往往身強力壯,無病無災,氣血雄渾如虎,力氣遠超同輩。
原身之前一場大病直接一命嗚呼,怎麼看都不像根骨好的樣子。
不知道,這項根骨的評定,這會不會影響他此次測驗的結果?
掌教會不會反悔?
不收他為關門弟子了?
應該不至於吧?
畢竟傳的到處皆是了。
方遠摸了摸下巴,沒有在糾結這個問題,沿著青石路,朝著清和宮的廣場走去。
他剛剛靠近便發現了此時的廣場處多了一個臺子,而最上方上面坐著一個面色紅潤的老者,在他的兩旁是一個紅衣道姑和灰衣老者,在更下方依次坐著一些身穿紫色道衣的人。
而此時張泰恭恭敬敬的站在面色紅潤的老者身旁,彎著腰說著話。
這怎麼和劉豪說的不一樣?
紫色道袍他知道,代表著的是清和宮的殿主,那麼能夠在他們最上方的毫無疑問便是掌教方德以及兩位副掌教。
以往明明只是由一名殿主和外院管事負責。
方遠的腦海之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緊接著方德似是發現了什麼,朝這裡看了一眼,四目相對。
方遠感覺自己的身體微微一沉,接著便是一股難以想象的重壓以及寒冷!
他的氣血開始凝固,漸漸沉寂,思緒開始變慢。
這……就是武道的更高層…,光是眼神…
但下一刻,他原本一直使喚不了的那一縷霧白色氣體,突然微微一蕩,快速的遊走於他全身,緊接著他便感覺渾身一暖,寒冷離他而去,氣血再次恢復正常,思緒恢復如常!
方德眼中目露異色,剛剛他感受到有人窺探,下意識的看去,沒有想到區區一個養血境巔峰弟子,竟然能夠擺脫得了他的意識威壓。
要知道哪怕是初入練肉之人,都不可能這麼輕易擺脫,畢竟他已經於勢一道已然圓滿,除非先天神識強大才能做到。
沒有想到這一屆外院弟子之中除了方遠之外,竟然還有著如此人才。
想到這,他瞧了瞧旁邊的張泰,抬起手來指了指方遠,漫不經心的問道:
“站在廣場邊緣的那位弟子是誰?”
張泰隨著方德的手指處看去,眼中露出喜意,道:
“不愧是掌教大人,一眼便發現了方遠,看來他和您是真的有緣分!”
話音剛剛落下,張泰突然發現原本還坐在座位上的方德已然不見!
方遠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滿臉笑意的掌教方德,原本因為自己這一年來不斷的進步而升起的一絲自滿,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剛剛明明一直看著方德,親眼看到方德在他的眼中消失,緊接著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這種速度,想要捏死自己,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
此時方德微笑道:
“你便是我的好徒兒方遠?”
“弟子正是方遠。”
方遠剛剛應道,便感覺自己被一股一股強大的勁風所包裹,然後轉眼間便來到了高臺之上。
方遠看著自己所處的位置,眼中滿是愕然道:
“掌教,弟子還未進行測驗。”
眼看考核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如果在上面的話,之後再直接下去,實在是顯得有些過於突兀。
方德意味深長地看著方遠說道:
“不,不用考核了,還叫我掌教,實在是太過於生疏了,你還是叫我師傅吧。”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師妹玄真說的很有道理,人不能夠太迂腐,有些時候規矩也是能夠變通的。
如果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方遠進行測驗的話,那麼方遠體內活躍的氣血的波動必然瞞不過各個師弟,到時候拜師一事,必定會再起波瀾。
而現在只要方遠不全力催動氣血,整個清和宮上下除了他勢已圓滿之人,能夠洞查得出方遠體內細微差別,其他的人都看不透方遠的真正實力。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之後,那再公佈方遠的實力也無妨。
張泰看著突然出現在一旁的方遠,面色因為激動而變得通紅,這就是他發掘出來的天才!
就連這個待遇都是清和宮之中獨一份的!他突然有了一種榮辱與共之感。
下方的各個殿主聽到方德的話,眼神之中滿是難以置信,這還是他們那個食古不化的師兄嗎?
紅衣道姑玄真微微蹙眉,眼睛緊緊的盯著方遠,似乎想要從他的身上,看出不同的地方,但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灰衣老者玄誠看著方遠的神色複雜無比,那本來應該是他的徒弟。
廣場上的眾人看著此時立於高臺之上的方遠,神色複雜,他們本以為方遠會和她們一同參加考核,最終跨入到內門之中。
沒有想到,他的待遇會這麼不同,竟然直接站在掌教附近,猶如考核官一般。
時間漸漸流逝,此時的張泰看了看天空之中的太陽,然後朝著下方走去道:
“現在起測驗正式開始!”
“混元樁混元手小成者未超過30歲者可入內門。”
“修行速度上佳者,也得下品補藥七株。”
張泰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廣場之中的弟子們,聽著張泰的話,目光閃爍,這就是他們明知道自己進入不了內門,還要來進行測驗的原因。
有了這些下品補藥的話,將其換為低上一等的藥浴,足夠他們大半年的修行。
……
傍晚。
清和宮,內門,正陽殿中。
此時距離測驗已經結束了一個多時辰,在測驗結束之後,他便跟著掌教來到了正陽殿中。
方德笑眯眯的看著方遠說道:
“好徒兒,你是不是將混元樁練成了?”
方遠心中一凜,不愧是清和宮的掌教,僅憑著眼神就能夠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壓力,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看透了。
他剛想承認。
方德便自言自語說道:
“是了,除了混元樁大成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能夠解釋得了你為何能夠在養血境進步的這麼快。”
雖然在清和宮的歷史之中,沒有人在初入養血境就將混元樁練到大成,但清和宮的創派祖師還是留下了隻言片語,關於混元樁的奇異之處。
而正因為創派祖師留下的話語,在創派祖師仙去不久之後,清和宮中那幾十年內所有的自恃天姿橫溢之人在混元樁踏入小成之後,還想將混元樁練到大成,快速的度過養血境。
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每一個人都卡在混元樁大成的最後一步而不得入,導致他們心中都認為自己馬上可以突破,因此荒廢了一年而又一年。
等到他們醒悟之時,早已錯過了最佳的練武時間,清和宮也差點因為沒有鍛骨的存在差點覆滅。
至此之後,清和宮便徹底的隱去了混元樁大成的奧秘,唯有每一任的掌教才可知道。
方德知道方遠天賦放在清和宮歷史之上也算得上最上等,但他沒有想到,方遠他竟然能夠做得到這一步!
能夠在這短短的一年之中就將混元樁練到大成!
他還是低估了方遠。
原本在知道自己的弟子王季二十六歲踏入鍛骨巔峰之時,未來清和宮中或許沒有人能夠打破他的記錄。
現在看來,方遠或許有著這個可能。
方遠聽到方德的話低下了頭來,他沒有想到哪怕是給他帶來如此可怕感覺的掌教都沒能看透他混元樁已然圓滿。
那因為混元樁圓滿而誕生出來的氣,又是什麼,能夠輕易的讓他面對掌教帶來的壓力。
方德看著此時低下頭來的方遠,突然伸出右手,快速的在方遠的身上捏了幾下,然後眼神之中露出了疑惑之色,自言自語道:
“奇怪?根骨只是中等,沒有什麼出奇之處,這怎麼能夠將混元樁給練到大成?明明混元樁最重根骨,其次才是悟性,莫非你小子悟性真的冠絕於世?”
方遠揉捏了一下被方德按捏之處,聽到方德的話,手上的動作一頓,根骨中等?!
如果劉豪說的沒有錯的話,外院之中的管事還有秦和也只能夠稱為根骨中下,但即便是這樣,在他記憶之中的秦和也算得上身強力壯,從小沒有生過什麼病。
距離根骨中等還差上一節!
如果原生真的算得上根骨中等的話,怎麼可能,自小以來小病不斷,然後一場高燒就一命嗚呼!
這明明就是根骨下下等的模樣!
這莫非就是混元樁練到圓滿,帶來的變化?!
混元樁的來歷絕對不簡單!
聯想起自己當日悟出來的混元樁入門的呼吸法,還有自己混元樁圓滿之時突然誕生出來的霧白色之氣。
它絕不可能是一個清和宮應有的樁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