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人生如戲,互飈演技(1 / 1)
“曾知州大駕光臨,小可有失遠迎,還請莫怪!”
柴宣見到曾若藩,朝他笑著施了一禮。
曾若藩連忙快走幾步,將他扶起,笑道:
“唉!柴公子,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
公子數月運糧,拯救城中百姓無數,本官特意來感謝公子的,
若公子不棄,你我以後便以兄弟相稱?”
曾若藩笑得賤兮兮的,滿臉褶皺,姿態放得很低。
柴宣大概猜到此人來的目的,請他入內上座,
僕人端來茶水點心,二人邊吃邊談。
果然,曾若藩寒喧了幾句,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柴老弟啊,本官此次前來,還點小事,想要麻煩柴老弟。”
柴宣故作惶恐,拱手道:“曾知州請講,蒙知州瞧得起,只要小可能力所及,必全力以赴。”
曾若藩不好意思地笑道:“本官想請柴公子代為引薦蔡相和童太師。”
“這樣啊!”
柴宣微微一笑,若有所思。
曾若藩便眼巴巴地瞅著。
良久,柴宣笑道:“若是別人相求,小可定然不管,可曾知州與小可乃是有著幾個月過命交情,小可定是要相助的。”
曾若藩一喜,正欲開口道謝。
“不過嘛!”
柴宣又出聲說道:“實不相瞞,小可也不敢保證隨時都能見著二位。但有兩人卻是可以的,小可願為曾知州引薦,若在他們手中求得一封信,定能得償所願。”
曾若藩臉上表情期待,追問道:“還請柴公子明說。”
柴宣道:“一人乃是蔡相之子蔡攸,他正在高唐州,
一人乃是童太師之弟童貰,此人在徐州當太守,
這二人都與小可相交莫逆,曾知州想見他們,小可去一封信便是,至於能不能得到二人的推薦,便要看知州的誠意了!”
曾若藩一聽,頓時明白,
這二人一個是蔡相長子,寫出《天花詳解〉之人,在京東西路一帶,賢名在外,
據說,已有許多人為感謝他在天花瘟疫上作出的貢獻,還為他立了生祠。
另一人則是童貫唯一的胞弟,童貫對他十分重視。
有二人相助,此事必成。
曾若藩大喜,連聲道謝,
……
曾若藩拿著柴宣的信,逐一拜訪蔡攸和童貰,
二人早就收到柴宣的訊息,對他也不客氣,趁機狠狠地敲了一筆。
曾若藩雖有些肉疼,但想著自己的前途,只得陪著笑臉。
隨後,曾若藩帶著書信,一路進京,自不用提。
……
柴宣也在計劃將齊州五縣空出的大量土地據為己有。
齊州交通便利,轄內縣城,水運發達。
柴宣想著趁機組建一支運輸船隊,
一來可為他今後的商業擴充套件助力,
二來,也可利用運輸船作掩護,暗中訓練一批水軍。
二個太平村,人口仍在擴張,他準備將先護院人數擴充到二千人,
徒駭河高唐州一面,柴宣利用流民建了一個工業園區,和幾個養殖區,
工業園區主要加工煤礦,冶煉鋼鐵,
除了為打造弩車兵器提供鋼鐵外,還打造一切農具,紡織裝置,家用裝置等。
為提升竟爭力,柴宣只讓太平會負責煤炭與鋼鐵等原材料的生產。
其他的加工業,全租給其他人去做,
柴宣只收租金和售賣原材料。
他有時也會發一些訂單,給對方去做,
例如傢俱,石刻,陶瓷,紡織,製衣,鐵具及一些手工業,
他做生意,只控制最關鍵的部分,不吃獨食,分出足夠的利潤,讓別人也能活得很好。
所謂水漲船高,只有大家都有了錢,他才能賺更多錢!
……
轉眼,到了正月初六。
曾若藩一臉死相的從東京回來,
路過高唐,柴宣特意設宴,為他接風。
“哎!柴老弟啊!本官……本官……哎!”
曾若藩一口一口,喝著悶酒,數次欲言又止。
柴宣不急,一邊開導他,一邊為其斟酒,
他有耐心等著,待對方喝醉後,自然就會說了。
果然,幾杯酒下肚,曾若藩便滿臉通紅,話也多了起來。
“柴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老哥我這回去東京,可是破了大財啊!嗚嗚……老哥我差點連回來的盤纏都沒有了。”
曾若藩拉著柴宣的手,眼淚嘩嘩直流。
他當了兩年的齊州知州,使些手段,也貪了十幾萬貫錢,
可萬萬沒想到,童貫和蔡京二人,張口就是二十萬貫,
據說這還是看在他有童貰和蔡攸的親筆信的面子上的。
他騎虎難下,若不答應,二人只需要皇帝面前說他一句壞話,
他非但小命不保,怕是家人也難逃一劫。
曾若藩只得咬牙答應,推說回去變賣家產,半個月內送到。
柴宣聽他訴苦,輕輕笑著。
宋朝的貪官可是出了名的狠!
蔡京此人,史料記載,貪了銅錢八千萬貫,白銀二十萬兩,
外加黃金,珠寶,玉器,古玩字畫,田地,房產,絹帛,香料等等,難計其數。
平均下來,每年至少得貪一千多萬貫!
每天不貪個三五萬貫,估計都睡不著。
由此可見,向曾若藩要二十萬貫,當真不算什麼?
童貫也同樣不容小覷,
他雖為太監,但掌握著軍隊實權,每年的油水不知能撈多少?
柴宣現在拼死拼活賺的錢,在尋常人家眼中,已是天文數字,做夢都不敢想,
可擺在二人面前,真不夠看的。
一句話,香不夠粗,就別拜大佛!
曾若藩一邊喝酒,一邊痛哭流涕,
半個月啊,叫他如何再弄三十萬貫錢?
雖然他手上有沒收來的田地,
可齊州五縣都成啥樣了?
本地百姓哪個還有錢買地?
他們每家每戶都死了不少人,自家的地都種不完。
外地人就更不會來齊州買地嘍,
況且,賣地的錢,他還得上交一些,不敢全貪。
問題是這些田地短時間內根本賣不出去,
若半個月他交不上錢,官身難保,小命也難保,手握再多的田地,也終將變成下一任知州的。
柴宣猜出他的來意,
他讓曾若藩去見童貰時,特別給童貰交待過,讓他提一嘴,說是柴宣喜歡買地,在徐州就買了幾十萬畝。
所謂說者有意,聽者更有心。
曾若藩手中正好有田地,自然將這個訊息記下,
他去東京被二位大人狠狠宰了二刀後,便立刻跑來高唐州裝窮訴苦。
用意很明確,他想賣地給柴宣,可他又不想先提,
生意嘛!是要討價還價的,
誰先提出,反倒會失去先機,處於被動。
曾若藩手中有一百多萬畝田地,這是他最後的籌碼,
所以他一找上柴宣,就開始痛哭流涕,向其大哭,以搏柴宣的同情,最好能以徐州的地價,將他手中的田地給收了。
這樣以來,他非但有錢給童貫和蔡京,還能狠狠的賺一筆。
像他這樣的老狐狸自是演技精湛,
奈何柴宣也不是像他外表看起來那般稚嫩。
柴宣也不提收購田地之事,一個勁兒的安慰對方。
直至曾若藩醉倒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