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對待情敵,決不手軟(1 / 1)
山間道路,訛裡朵帶著手下返回上京,
一行五六百人,四十多輛馬車,拉著從東京購買的貨物。
求親之路不順,皇帝竟然得了怪病,被賊道一番忽悠,竟讓趙玉盤入道館修行,
真是個昏君!
他不死心,準備回去告訴父皇,給宋朝皇帝使壓,逼他將女兒嫁給自己。
唯一的好訊息是,遼國耶律雅裡也沒求親成功。
訛裡朵坐在馬車中,山路顛簸,晃得他昏昏欲睡,
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何事?”
訛裡朵掀開車簾,探頭詢問。
隨行大將鳥家奴過來說道:“殿下,遇到山賊了。”
“喔?宋朝的民生竟到了如此地步?連使臣的車隊也敢來劫?這倒是有趣。”
訛裡朵笑了,
他從馬車中出來,饒有興趣地看向攔住他們去路的一夥人。
對方人數有二三百人,看衣服都是宋朝百姓的穿著,又破又舊,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門,竟有人還拿著鋤頭!
“看來這宋國也不像他表面上那般繁盛,這些應該都是被地方官員欺壓,活不下去的流民,嗯!民不聊生,盜賊四處,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早晚有一天,我等要揮師中原,將這片富饒之地,收為大金。”
訛裡朵笑著說道,面對這些難民般的山賊,他絲毫不擔心。
鳥家奴也笑道:“路上無趣,正好讓末將去陪他們耍耍。”
鳥家奴手持銀槍,拍了拍胯下戰馬,來到隊伍前面,銀槍一指,叫道:“爾等蟊賊,也敢來打劫你家爺爺?速速來送死!”
從山賊中走出一人,手持一把朴刀,對著鳥家奴叫道:
“瞧爾等裝扮,應該是女真人吧?嘿嘿,今日算你們倒晦,老爺這把刀,還沒喝過女真人的血呢!正好拿你祭一祭!”
“放肆!”
鳥家奴持槍縱馬,衝過來朝著那人的胸口扎去。
那人朴刀斜砍,迎上鳥家奴的銀槍。
“鐺”的一聲,火星迸射。
兩人一招接觸,便又分開。
鳥家奴頓覺手中一麻,暗呼“好大的力氣!”收了輕視之心,
他見對方沒有騎馬,自己在馬上反倒放不開手腳,又擔心座下戰馬受傷,索性也翻身下馬,來戰此人。
鳥加奴與那人戰了十幾個回合,漸漸佔了上風,正思索著使出絕招,取他性命。
那人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小賊,哪裡逃?”
鳥加奴大呵一聲,持槍在後面急追,
訛裡朵見狀,吩咐道:“一群囂小,沒甚意思,全部追上去,殺了吧!”
車隊中,分出兩百騎兵,朝著一眾山賊追去。
山賊們如炸窩的黃蜂一般,爭相喲喝,朝山林中逃去,
一個個矮著身往溝裡鑽,身法靈活,騎兵們一時半會兒竟然追不上,急得破口大罵。
鳥加奴追著那名山賊頭子,
眼看便要追上,斜地裡又衝出來兩名山賊,似是受到驚嚇,手上武器都丟了,慌不擇路,竟與他並肩奔逃。
鳥加奴冷笑,快跑幾步,來到一名山賊身邊,一槍刺下,
原以為能這名山賊刺死。
誰料,山賊身子一矮,竟躲過這一槍,順勢用胳膊夾住槍桿。
“找死!撒手!”
鳥加奴用力一抖,以他的力量,足以將一名小賊震開!
誰料想,對方力氣竟大得驚人,
他使了些力氣,未能將槍憾動半分。
又一名山賊飛起,一腳踢來。
勁風襲面。
鳥加奴一驚,他感覺這一腳,勢大力沉,非同小可。
只得棄槍,用雙手還擊,卻被對方踢著連連後退,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之前那名山賊頭子也折返回來。
鳥加奴大驚失色,
他赫然發現,三名山賊竟都是萬里挑一的好手,
對上其中一人,他都有些吃力,更何況面對三人圍攻?
不過三五回合,鳥加奴便中了一腳,胸口肋骨疼得厲害,怕是折了。
他就地滾了幾圈,想要逃跑,
胸口一涼,一隻朴刀自身後穿出!
鳥加奴渾身一顫,全身再半無點力氣,
他張大嘴巴,想要提醒遠處的訛裡朵,可對方用朴刀在他體內一絞,頓時將他心臟絞碎。
訛裡朵這邊,留著看守車隊的人,等了一會兒,見騎兵追入山林後,竟沒一人返回,都有些奇怪。
訛裡朵似是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驚呼道:“有詐!大家小心!快!收縮防禦。”
話音未落,兩邊箭聲呼嘯,箭落如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兩邊的林中射來。
瞧得在場所有的女真人目瞪口呆,心中一片冰涼。
幾輪箭雨過後,再無一人站著。
兩旁山林中,湧出許多山賊,揹負弓箭,一手握刀,一手執蠻牌,
他們來到車隊前,給所有倒地的女真人補上幾刀,
確認所有人都死後,再將他們的屍體拖走,埋入事先挖好的坑中。
追入山林中的女真騎兵,也都中了埋伏,丟了性命,與車隊這邊不同的是,騎兵的馬匹都還活著。
而車隊這邊的馬匹皆被射成了篩子。
這夥山賊正是芒碭山的山賊,除了樊瑞外,還有武松和欒廷玉,王進三人相助,目的便是將訛裡朵一行人,全部留下。
柴宣不是個大度的人,訛裡朵這廝竟想娶趙玉盤?純屬找死!
情敵也是敵!
對待敵人決不能心慈手軟!
柴宣便安排芒碭山的賊人幹了這一票。
至於另一個不識好歹的耶律雅裡,
眼下金遼兩國交戰,正好將此事,嫁禍給他,
……
此時,已是三月中旬
柴宣留在東京,暗中部署,派人摸清東京城裡的各方勢力,
無論是白道,黑道,或是商道,東京城都是必爭之地。
此地魚龍混雜,各種勢力盤根錯接。
有皇室宗親,有達官勳爵,也有世族大家,還有各類商會,幫派小團體。
宋朝經濟發達,各行各業都有行規,背後都有商會加以規範,
每行都有自己的遊戲規則!
柴宣之前的產業,只有“靜安堂”生藥鋪,和“玉珠明鏡行”
皆是走高階市場,且賣的東西市面上沒有。
與商會衝突很小。
若他想做其他生意,
例如,青樓,賭場,酒樓,運輸,碼頭,鹽業,布匹,煤炭等,這些皆是高利潤行業,商會和東京城的勢力,是不會允許柴宣染指的。
柴宣也不急,慢慢收集情報,一點點派人進去滲透。
平日裡,他除了去各大青樓聽曲兒,就是帶著女扮男裝的趙玉盤四處遊玩,
趙玉盤從小到大,從未像這段時間這般快樂,
她像一隻衝破籠子的鳥兒,在東京城自由飛翔,柴宣覺得她都吃胖了。
這日,二人又在鬧市遊玩,忽聽到前方人群蜂擁,喧鬧起來,
大家都朝著一個方向擠去。
眾人臉上也帶著興奮。
柴宣十分不解,
趙玉盤自告奮勇,跑過去打聽,然後喜滋滋地回來道:
“柴郎,柴郎,今日正是放榜的日子,新科進士們沿街遊行,快走!我們也瞧熱鬧去。”
趙玉盤身為大公主,卻一直未見過進士遊行這場熱鬧,有些迫不及待,小臉上洋溢著興奮。
柴宣制止了她往人群裡擠的衝動,拉著她,進了街道兩邊的一家酒樓,給了銀子,包了二樓一間臨街位置,將窗開啟,
二人就坐在窗邊,一邊吃些水果,一邊瞧熱鬧。
鑼鼓旌旗開道,遠遠瞧見狀元郎身著綠色襴袍,帶著進士巾,手持槐木笏,朝著街兩邊的百姓點頭微笑,
沿街的百姓俱都歡呼雀躍。
“快看!快看!他們來啦!狀元好威風啊!”
趙玉盤滿眼都是羨慕,扭頭看著柴宣,一臉篤定地說道:“柴郎,你參加科考,定也能考中狀元的。”
柴宣呵呵笑道:“我才不願意當狀元呢!我還喜歡當駙馬,待我娶你之時,也要像這般遊行,讓狀元郎給我當伴郎!”
趙玉盤雖不知什麼是伴郎?
但聽了柴宣的情話,仍是臊得慌,
她垂下頭,俏臉紅卟卟的,芳心砰砰亂跳,即害羞又歡喜,暗道:
“柴郎口無遮攔,總喜歡說些讓人羞郝的話,可不知為何,我偏又十分喜歡聽,真是羞死人啦!”
柴宣卻不理會趙玉盤嬌羞的小女子樣兒,
他將目光看向越行越近的遊行隊伍,
那位坐在馬上的狀元郎,他覺得有點熟悉!
“我去!我去呀!不……不會吧!”
柴宣突然記起對方是誰了,激動地直想爆粗口!
當下又驚又喜,將半個有身子探出窗外,大聲叫喊:
“何兄!何兄!看這邊,是我啊!”
今年的新科狀元正是何慄,
二年前,他在礬樓附近靠賣詩為生,結識了柴宣,
柴宣待他不錯,臨走時,贈銀五百兩,讓他不必賣詩討生活,還說他有朝一日,定能飛黃騰達!
何慄大為感動,便在東京租了間小房子住下,潛心苦讀,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次竟然高中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