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每日一碗蒙汗藥,提神又醒腦(1 / 1)
“多謝三位救了寨主,來人!快扶寨主回去休息!”
朱貴先向阮家三兄弟道謝,又對嘍羅們說道。
吳用上前為王倫把了下脈,面色凝重,道:
“寨主受了驚嚇,又嗆了水,水入肺氣,怕是一時半會兒甦醒不了,我等劫那蔡京的生辰綱中,正好有幾顆上好的老參,容我取出,先為寨主熬湯來喝。”
朱貴,杜遷,宋萬聞言,俱是感動莫名,朝吳用作揖道謝:“多謝吳教授!”
發生了這種事,晁蓋等人若再離開,便顯得失了禮數,最起碼要等王倫康復之後再走,更何況他們還要為王倫拿來老參煮湯,
於是,便沒有走成,折返回寨中。
王倫被邪風吹落入水,一連昏迷了二天,
第三天才醒來,小嘍羅為他端來參湯喂下。
喝完參湯,王倫感覺又累又困,便又睡了。
一連十天,皆是如此,
每天王倫都會醒來一二個時辰,然後吃些東西,便又沉沉睡去。
梁山中只有幾名赤腳大夫,醫術稀鬆平常,來瞧過之後,皆是愁眉苦臉,說不出個所以然。
朱貴,杜遷,宋萬三人每天都會輪流守在王倫身邊,
他們見王倫得此怪病,寨中之事無人作主,心中都是十分焦急。
晁蓋,吳用等人過來看望王倫,朱貴與他們見過禮。
吳用又裝模作樣的為王倫號了下脈,憂心仲仲地說道:
“王寨主的這病,來得蹊蹺,尋常大夫怕是治不好的,依吳某之意,還是得去附近縣城請位醫術高明的大夫回來,若是晚了,王寨主怕是性命不保啊!”
朱貴嘆道:“朱某倒也想過,可俺對鄆城不熟,也不識得名醫。”
吳用笑道:“吳某倒是認得一位名醫,若是朱兄弟放心,可隨吳某一同前往鄆城,將此人請來,為王寨主醫治。”
朱貴驚道:“吳教授剛犯下大案,再回鄆城,就不怕被官府盯上嗎?”
吳用正容道:“為救王寨主,只好冒險一試了!”
朱貴起身,朝他鎮重一拜,道:“多謝吳教授,朱貴願同你一起去鄆城!”
……
事不易遲,朱貴叫來杜遷,宋萬二人,交待了幾句,帶著幾名手下,與吳用,劉唐二人同去鄆城,為王倫尋找名醫。
大當家病了,其餘三位當家,一個去了鄆城為尋名醫,一個要在大當家身邊照顧,另一個管理整個山寨。
寨中紀律都變得很鬆散。
山寨嘍羅們每天的操練也很馬虎,隨便練練,出點汗便散了。
這日,他們剛晨練完畢,晁蓋就帶著阮家三兄弟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十幾人,挑著四頭宰殺好的大肥豬。
“弟兄們操練辛苦,晁某每日在寨中白吃白喝,著實過意不去,特意出去,買了幾頭肥豬回來,讓兄弟們都能吃上些肉,好增長力氣!”
晁蓋笑著對操練嘍羅們的宋萬說道。
宋萬回禮道:“這怎的好意思?又讓晁大哥破費了!”
晁蓋笑道:“那裡的話,都是自家兄弟,宋兄弟不必客氣,走!哥哥我買了些好酒,一同去飲!”
宋萬自是欣然接受,
他同朱貴,杜遷一樣,打心底裡佩服晁蓋這群敢做敢為的好漢,渴望能與他們結交。
平時,礙於王倫的面子,他們不敢與晃蓋等人走得太近,
如今王倫得了怪病,整日昏迷,
晁蓋等人又十分熱情,每日都去到附近村中買酒買肉,帶回來與寨中弟兄們加餐,
贏得寨中上下,一片稱讚。
宋萬,杜遷二人已經與他們混得越來越熟份,相談間,也越來越投機。
梁山寨中,眾嘍羅們吃著肉,喝著酒,喲喝行令,好不快活。
宋萬,杜遷也與晃蓋,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公孫勝一同開懷暢飲,相談盡歡。
寨中喧鬧熱烈,
王倫的房間裡,卻冷清許多。
他悠悠醒轉,感覺嗓子如同火燒了一般:
“來……來……來人!水!……水!”
他很難受,想要喝水,奈何房中一人都沒,
原本杜遷留了一名嘍羅在此守護,
結果那人見別人都在喝酒吃肉,十分眼饞。
又見寨主一直在昏睡,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便大著膽子也跑去吃喝。
王倫喊了幾聲,沒人進來,
他渴得難受,扶著床,緩緩坐起,待有了些力氣,又扶著牆,先來到桌邊,自個兒倒了杯水喝下,
稍稍好受了些,這才一步一步朝外挪去,
出了房門,便聽見寨中教場上喧譁吵鬧,還能聞到肉香的酒氣。
王倫一臉的茫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他想前去瞧瞧,可他又實在走不動了,便拄著門框,就這樣等著,
過了許久,一名嘍羅跑回,瞧見王倫,愣了一愣。
王倫瞧見他滿嘴是油,問道:“發生了何事,為何寨中會如此喧譁?”
嘍羅抹了抹嘴,意尤未盡地回道:“回稟寨主,是晁大哥請全寨兄弟們吃肉呢!”
王倫心中一驚,頓感頭昏眼花,好不容易平復下來,又問:“三位寨主呢?”
嘍羅答道:“朱首領帶人去往鄆城,為寨主請名醫回來治病,另外兩位首領,正在陪著晁大哥等人一塊吃喝。”
王倫面色煞白,咬著牙,再次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他為何要請你們吃喝?他們不是走了麼?”
嘍羅搖了搖頭,如實說道:
“自從寨主病後,晁大哥他們便說要等寨主病好後再行離開,
晁大哥為人豪爽,捨得花錢,說不能在山寨白吃白住,天天去附近的村中買肥豬回來給兄弟們加餐。”
“什麼!他們怎敢啊?”
王倫聽了,如中雷擊,氣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他頭疼欲裂,預感到大事不妙,想要過去趕晁蓋等人離開,卻只走了幾步,兩眼一黑,又昏了過去。
…………
鄆城縣,吳用,朱貴,劉唐三人喬裝打扮,扮作進城賣菜的農戶,
吳用找了個知名的大夫,花了重金,
只說是村中有人得了重疾,請大夫上門診冶,大夫並不懷疑,答應前去就診。
一路上倒也平靜,
那大夫走了十幾裡地,發現不妥時,劉唐已將手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到了梁山,王倫還在昏睡,留大夫在一旁診治,
吳用使了個眼色,離開房間,
他找到阮小七,低聲道:“大夫已到!從今天開始,無需要給他服用蒙汗藥了!”
原來這些天王倫寨主日夜昏睡,根本不是得了怪病,而是阮小七在王倫的湯藥中下了蒙汗藥,
劑量不多,但王倫只要一醒,就給他喂藥,
他過不了多久,便又會昏沉沉睡去。
阮小七應聲點頭,只是有些不解,問道:“教授,何不一下將這廝給毒死?給他下藥,又要請人來醫治,也忒麻煩了些!”
吳用淡然一笑,悠然說道:“梁山易佔,人心難得!晁大哥要佔據這梁山,不難,
難的是要佔據江湖道義,讓人心服口服,得到江湖上的好漢們的認可,以後方有人前來投奔,將山寨日益壯大,
因此,王寨主自是不能莫名死去,會讓人心生懷疑,在背後說三道四,有損大哥的威名。總而言之,
王寨主得死,但要死得其所,
這山寨要奪,卻要奪得光明正大!”
阮小七撈了撈頭,很是不解,
但瞧吳教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也就沒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