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以彼之道,加倍償還!(1 / 1)
眾人來到城外,沿著汴河走了十里左右,便看到之前那塊回水地,
同來之人,除了柴宣和周昂外,還有已經休沐的何慄,秦檜,張擇端,邵知柔,王長忠等人。
禁軍的到來,引起周邊百姓們的注意,紛紛朝這邊望來,
柴宣指著眼前一大片田地,道:
“以此處為中心,劃出三千畝,河邊修建一個船運碼頭,還需修二條引水渠,便於灌溉,
道路,民房,堆肥地,曬穀場,倉庫等全都要修建起來……”
他介紹著大致的藍圖。
周昂面無表情,四處張望警戒,
他奉命來協助柴宣,只需聽命便是,如何建造,他不管,也懶得去聽。
何慄等人卻是面面相覷,摸不著頭腦。
他們還不知柴宣已在皇帝那裡領了修建曖房的旨意,聽了柴宣的話,有些雲裡霧裡。
王長忠卻是皺著眉頭,待柴宣介紹完後,提醒道:
“柴學諭,這裡可是蔡相的田產,你看,要不要換個地方?”
柴宣笑道:“蔡相眼光獨到,他喜歡的地方,柴某正巧也喜歡。
且,柴某為官家辦事,蔡相忠君愛國,田產眾多,區區幾千畝薄田,想必不會捨不得的。”
王長忠聞言臉色大變,
他總算明白了,柴宣這是專門針對蔡京。
他忽然想起前日,乘船看來此地,柴宣曾揚言要在這裡種地,
他當時以為是句戲言,沒想到這才過了二天,柴宣竟帶著禁軍來了。
“嘶!這是要強搶蔡相家的田產啊!”
王長忠感覺這個世界是不是要瘋了!
從來只聽說過蔡相強搶他人田產,怎的輪到蔡相也被人強搶了?
何慄,秦檜,邵知柔,張擇端聽二人對話,也明白了!
柴公子這是打著為官家辦事的藉口,公開打臉蔡京,向蔡相宣戰!
三千畝田產對蔡京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拿去便拿去,
可相府的面子就丟大啦!
四人對柴宣是既敬佩,又無語,
覺得柴宣此舉痛快雖痛快,卻傷不了蔡京的根基,更搬不到這個老賊,頗有些少年血性,卻不夠成熟。
“正道兄,可否麻煩兄臺將此地畫下來,回去後,在你的畫上,做一些規劃。”
柴宣突然對張擇端說道。
張擇端點頭應允,
突然,他覺得那裡不對勁?滿臉的詫異,問道:
“柴公子,你為何知道我擅畫畫?”
此時的張擇端在東京治學,學的是詩賦策論,以經學為主,還未考入翰林圖畫院。
畫畫只是他一個愛好,卻只是私下裡練習,極少對人講的。
連何慄等人也不知道,所以,他們聽後也很迷糊。
事實上,就算張擇端畫出了《清明上河圖》這等鉅著,趙佶也只是隨意瞧了一眼,並未上心。
因為張擇端的畫,屬於界畫,更像是工程設計圖,嚴謹寫實,卻沒有山水畫那般出塵飄逸的意境,
皇帝不喜,大家也就跟著不喜歡了。
柴宣也稍稍愕然,隨又笑道:“柴某瞎猜的。”
……
隨著時間的推移,瞧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
他們皆是居住附近的佃戶,
這裡的田地,也是他們耕種的。
京城中的權貴對於佃戶們的壓榨,比小地主們要狠得多,
小地主們能力有限,偏居一地,不敢把佃戶們逼得太狠,否則,名聲壞了,田地便沒人耕種了。
京城中的權們卻根本不把佃戶當人看,到處都是流民,逼死一批,再招一批就是。
這些佃戶一個個衣衫襤褸,在寒風中凍著瑟瑟發抖,遠遠望著千餘名禁軍,既害怕,又有些好奇。
柴宣帶著人從早上,一直勘察到中午。
一隊人馬終於姍姍來遲。
“大膽!爾等何人?不知此地是相爺的田產麼?”
一人氣沖沖地奔來,來到柴宣面前,也不下馬,就這樣騎在馬上,怒斥著柴宣等人。
宰相門人七品官,
此人在相府中乃是一名管家,此地三萬多畝田地,都由他替蔡府打理。
他仗著相府的威名,囂張跋扈慣了,根本不把禁軍放在眼裡,
哪怕此地有千餘名禁軍,他也敢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在他眼中,除了皇帝,便屬相爺最大,不知多少禁軍裡的軍官想要巴結他?
尋常百姓怕這些官兵,可他一點也不怕!
看熱鬧的百姓們見此人到來,面露恐懼,紛紛後退,躲在遠處。
因為來人他們認識,
這位相府的管家橫行無忌,視人命如草芥,不知打死了多少佃戶?
柴宣微微一笑,問道:“你可是蔡府中人?”
那人傲然道:“正是!老爺乃此地的管家,怎的?你可是怕了?想求情?”
柴宣笑著更加開心了:“非也!本官只是怕殺錯人了!”
“你?”
那人一驚,正欲發怒。
柴宣迅速抽出旁邊護院的腰刀,一刀捅出,將此人刺穿!
“呃……”
那人捂著肚子,眼中驚恐莫名,又有些難以置信。
“嗤!”
柴宣將刀從此人體內抽出,還刀入鞘,
那人慘叫一聲,這才從馬上栽下,掙扎哀嚎,仍未死絕。
柴宣卻懶得多瞧他一眼,任由此人多掙扎一會兒。
何慄等人見柴宣一語不和,便將蔡府的一名管家給殺了!
全都又驚又怕,嚇得不輕!
這是他們頭一次看殺人!而且距離如今之近?甚至有鮮血濺到身上。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那人倒地亂滾,腥臭的鮮血噴湧,塗了一地,
“活生生的人,就這樣要死了?”
幾人頓覺腹內翻滾難忍,幾欲作嘔。
跟隨這名管家一同來的蔡相下人們,也全都嚇傻了!
他們在東京城囂張跋扈慣了,一向都是他們欺負別人,幾時見過這般狠的相公?
“阻撓皇差辦事,都殺了吧!正好借他們的人頭,祭一祭河神,保佑我等開工大吉!”
柴宣語氣森然。
周昂領命,抽刀大吼:“殺!”
百餘名禁軍一湧而上,幾十個呼吸過後,便將這三十餘人,全部殺死!
“嘔!”
“哇”
何慄等人看到血肉模糊的場面,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嘔吐起來。
河邊,柴宣真就在此做了一場祭祀,
三十幾人,全被砍了腦袋,一字沿河邊擺開,焚香祈福。
圍觀的百姓們見狀,對柴宣是又愛又怕!
作惡多端的蔡府管家身首異處,這些百姓中有親人便是死在其手中,見之,大感痛快,恨不得給柴宣跪下。
可又怕這位郎君相公,會殺紅了眼,將他們也給殺了祭祀。
“哈哈哈……暢快!把這些人頭包起來,送去蔡府,明日便要過年,不知這份大禮,蔡相喜不喜歡?”
柴宣祭祀完畢,放聲大笑。
“哈哈哈……”
周昂同樣放聲大笑,
他鬱悶了一年,今日跟柴宣一道,再度揮刀殺人後,之前的鬱悶,一掃而光,頓覺舒坦無比!
何慄等人看到這二人站在一堆人頭前放聲大笑,皆是又驚又怕,又有些敬佩和嚮往。
英雄氣慨,便是如此吧?
柴宣給他們講過在齊州平亂中,死了許多人,
可那只是聽聞,他們感觸還不夠深刻,
如今親眼看到幾十人被殺,對他們的衝擊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幾十人便如此,幾千幾萬人身死,又會怎的一番慘象啊!”
幾人心中嘆息,再看柴宣時,卻發現完全看不懂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