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一百五十九 確鑿了,狗官是屬蜂窩煤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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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煙燒了一刻鐘,裡面的原本劇裂的咳嗽聲,已變得斷斷續續,有氣無力。

嘔吐聲,哀嚎聲,呻吟聲,也小了許多。

護院們全副武裝著,進去綁人,

他們戴有冬帽,這種帽子拉下,裡面有一副玻璃眼鏡,眼鏡的周邊,還有牛皮包裹,類似於潛水鏡。

嘴巴也有厚厚的毛巾纏著,毛巾裡還有過濾用的炭包。

這套防毒裝備,之前,已測試過,完全可以在毒煙中正常行動,也可以用於火災中救火。

護院們先將冒著濃煙的罐子浸入水中熄滅,再將那些被折磨著奄奄一息的水匪們全給綁了。

原來,柴宣在東京的買的這套府院,早就挖了通道,連線周邊五家宅院,

這五家宅院也被柴宣買下,住的都是太平會的骨幹,

平時裝作各不認識,

實則,這周圍六套宅子,全都可以稱之為柴府。

狡免三窟,柴宣自不可能在東京只有一處府坻。

天色將明,柴府外的道路,卻傳來隆隆地腳步聲,似有許多人跑步過來。

柴宣等人出來門口,朝一側街道看去。

一支披甲持槍,全副武裝的禁軍隊伍,小跑著過來,

為首之人身著武將官服,騎著駿馬,手中握著一把長矛,身後還跟著三五十名騎馬的親隨,俱是身負硬弓,裝備精良。

“開府封辦案,爾等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武將在百步外,勒馬停下,厲聲喝斥。

他身後的親隨,也都取下硬弓,搭箭瞄準。

這支禁軍隊伍,全部穿著鎧甲,人數約在一千,

一到來,便將整個柴府圍住,持槍警戒,擺出攻擊陣型。

柴宣等人此時也拿著兵器,聞言,無一人放下。

“你是何人?為何要闖我柴府?”

柴宣出聲詢問。

那名武將冷笑道:“本官的名諱,你不必知道了!在給爾等十息時間,要麼放下手中兵刃,要麼便以抗命為由,將爾等格殺於此!”

他話剛說完,一支利箭飛來,正中他的肩膀,將他射落下馬。

“誰?”

“快!保護軍巡使!”

武將中箭,手下的親隨頓時慌了。

此時,來箭的方向,又有一支禁軍踏步前來,這支禁軍同樣有千人左右,為首之人也騎著馬,手中倒提著一柄大斧。

“周昂在此,何人敢來放肆!”

周昂領著禁軍到來,在柴府門外列隊,長斧遙空指向那名中箭的將軍,大聲喝道:“爾等可是要一戰?”

“殺!殺!殺!”

周昂身後的千餘名禁軍,都是他的死忠心腹,一聽周昂邀戰,便齊喝為他助威。

這千餘人在徐州剿過太守,在齊州殺過御瘟軍,每個人都是見過血的,眼神中皆充滿著殺氣。

相比之下,這名被稱作軍巡使的武將,他所帶的禁軍,就差點意思,

畢竟沒經歷生死大戰的兵,訓練再刻苦,裝備再精良,也不可能稱之為驍勇。

那名軍巡使被周昂一箭射翻,重新被親兵扶起來後,已是嚇得肝膽俱顫,

他佯裝大怒,道:

“你們是何處的禁軍?敢來襲擊開封府的軍巡使?你們這是要謀反嗎?”

周昂仰天,哈哈大笑,道:

“開封府府尹算個甚?本將軍奉的可是官家的旨意,在此地保護柴相公和官家的錢銀!爾等應該已經知曉,這院中有十萬貫獻給官家的錢銀,

爾等聯合賊匪,想來搶奪這批銀錢,還敢說奉了開封府府尹的命令?

哼!本將軍先將爾等拿下,再去問問開封府府尹,可有此事!”

那名軍巡使一聽,頓時又急又氣,加之肩膀上中了一箭,疼得厲害,急火攻心,差點給氣暈過去。

周昂打馬上前,再次吼道:“爾等還不放下武器受降,更待何時?”

“受降!受降!受降!”

他身後的禁軍,隨著周昂一同朝前進發,手中兵器,也全部舉起,踏步前進,

刀光生寒,步步逼近!

軍巡使駭然大驚,也抽出刀來,叫道:“你們想幹什麼?你們難道反了不成?停下!都停下!”

周昂回首看了柴宣一眼,柴宣點點頭。

周昂如得到命令一般,猛地一拍戰馬,朝著那名軍巡使衝去,

數十步的距離,眨眼便至!

軍巡使慌忙喊道:“快!快攔下他!”

他身邊的幾十名親隨聞言,紛紛護在他前面。

“殺!”

周昂的親隨見狀,也持著兵器衝來。

雙方一接觸,便撕殺在起來!

周昂一馬當先,長斧掄起,一斧便將一人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鮮血噴出丈餘高。

他便淋著對方的鮮血,直逼軍巡使的面前,一斧劈下。

軍巡使早就被嚇傻了,

他萬萬沒想到對面這位將軍一言不合,真就敢殺過來?

他接此次命令,本就是有貓膩的,心中發虛,不願將事情鬧大,原以為嚇唬嚇唬對方,大家各自收場罷手。

誰曾料到,對方來真的?這是奔著把事情往大處鬧啊!

“府尹誤我啊!”

軍巡使心中痛呼,周昂的斧頭已經劈到眼前,他只得舉刀,奮力阻擋。

“砰!”

他手中的刀被周昂一斧劈成兩半,

他見勢不妙,一邊轉頭奔逃,一邊出聲求道:“這位將軍,誤會啊!快些住手!有話好好說啊!”

“晚了!看斧!”

周昂戰意高漲,追上此人,又是一斧掄出,將此人攔腰砍斷!

馬兒仍馱著軍巡使的下半身狂奔,

對方上半截身子掉落在地,一時半會,竟沒有死去。

他低頭看著只剩半截的自己,仰呼哀呼一聲:“苦也!”

周昂的親隨此時也將軍巡使身邊的親隨全給殺了。

剩餘千餘名禁軍一看主官都死了,全都嚇得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周昂命人將他們的武器全部收繳,看押在一旁,這才來到柴宣面前,問道:“柴公子,下一步,該如何做?”

柴宣說道:“先等天亮,柴某已派人去通知童相公和朱相公,相信他們很快就會過來,此事做得不錯,回頭柴某拿出一萬貫錢,周將軍私下裡給兄弟們買酒喝,叫他們莫要聲張。”

周昂笑道:“那是自然!”

喬沐清親眼見到今晚發生的之一幕,如今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五百名蛟頭幫的好手,一個沒跑掉,全被生擒了,官兵卻是一人未傷,

不知哪裡跑來的一千禁軍,氣勢洶洶,她當時以為自己必死,結果,也被姓柴的狗官給拿下來。

這人真是太可怕了!

怪不得之前他說才五百人就想殺他,忒小瞧他了!

只是,她有點迷惑,姓柴的狗官到底是官還是匪?

為何匪也殺,官也殺呢?

“喂,姓柴的,你怎知道後面還會來一支官兵?”

喬沐清湊上來,小聲問道。

柴宣卻是神情淡然,微微一笑,道:

“這叫換位思索,柴某曾設想過,若柴某是幕後那人,用完蛟頭幫殺人後,下一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蛟頭幫滅口,

一來能省下些錢,二來,可防止今後蛟頭幫會以此事相要脅。

三來則是給大眾一個交待,

殺人的水匪,已經伏誅,開封府還能撈點功勞不是。”

喬沐清聞言,驚得直嘖舌,有些服氣地說道:

“怪不得洪山齊說你長了八百個心眼,俺覺得,他還是說少了。”

她有些氣餒,感覺東京城裡的相公們,個個都是不好惹的,還是江南好,民生純樸,風景也美。

周昂這一千禁軍,前兩日就偷偷進城,分批藏在附近的宅院中,

這一千人只是預防不測,若無事發生,再悄悄出城便是。

柴宣有此準備,純屬多防備一手罷了。

凡事做好最壞的打算,總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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