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佛門中人,那能叫殺生嗎(1 / 1)
天色漸暗,老婦人離開,
一名僧人來找魯智深:“智深師兄,覺慧住持有請。”
“何事?”
魯智深問道。
那僧人笑道:“師兄去了便知。”
魯智深想了想,便隨他同去。
二人來到寺院大殿,這裡卻空蕩蕩的再無他人。
僧人來到佛祖雕像背後,衝魯智深招了招手,道:“智深師兄從這裡進。”
魯智深走過去一瞧,見佛祖背後,竟有一道秘門。
他跟著僧人從門內進入,在秘道里走了一會兒,竟出了慕容府,來到城中一處宅院,
門口,有一駕馬車正候著。
上了馬車,又行了半個時辰,來到了一座寺院門前。
魯智深抬頭一看,寺院門口竟也寫著“廣恩寺”三個大字,
字型寫款,與慕容府內的“廣恩寺”一模一樣。
只是這座“廣恩寺”瞧上去大上許多,分外雄偉。
拾級而上,進入“廣恩寺”內,
這裡竟然人聲鼎沸,燈光通明,
這是一處雄偉的大殿,正面有一座巨大的佛祖鍍金石像,四周則是各位菩薩,羅漢的石像,
寶相莊嚴,栩栩如生,
百餘名僧人圍成一圈,坐在佛像腳下,開懷暢飲,好不快活。
正中間還有十幾位舞女起舞助興。
這些僧人雖個個穿著僧袍,卻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高聲喧譁,與山中強人一般無二,
且每個僧人旁邊,都有一名妙齡女子服侍,嬉笑打鬧,醜態百出。
“哈哈哈……智深師兄,你可算來了!
今日十五,乃是青州五座寺院裡的高僧聚會之日,正好輪到在“廣恩寺”操辦。你且來就坐,與我等一塊吃喝。”
覺慧住持見魯智深到來,大笑著起身相迎。
眾僧人也將目光投向魯智深,見其身材魁梧,壯似鐵塔,暗自讚一聲:
“好個漢子!
俺怎的沒有先遇上此人?
這回便宜廣恩寺了。”
魯智深抬眼掃過全場,愁眉道:“覺慧師兄,你請灑家過來,所為何事?且先挑了明吧?否則,吃酒也不痛快!”
覺慧又是一聲爽朗大笑,道:
“智深師兄快人快語,果真爽利,貧僧也就不繞彎子,
我等皆是慕容相公的部下,雖削髮為僧,卻不必在意佛門戒律,喝酒吃肉,結婚生子,皆可隨意,
只需忠心為慕容相公做事,在這青州城,便可為所欲為。
貧僧見智深師兄是位好漢,乃是我同道中人,
特意邀請智深師兄入夥,一同為慕容相公做事,一同發財,豈不美哉?”
魯智深聞言,稍有些驚疑,未料到這些僧人全是慕容狗官的手下。
想了想,他道:“覺慧師兄可是還有事情未曾告之吧?何不一同說出來?”
覺慧笑道:“此許小事,只需智深師兄納個投名狀,便可入夥!”
魯智深道:“師兄詳說。”
覺慧道:“不過是殺幾個人而已,並非難事。”
頓了頓,他拍手道:“帶上來吧!”
話音落,便有五人被僧人押了過來。
魯智深瞧這五人,卻一個也不認識,但見其面相與衣著,像是讀書人。
覺慧道:“這些都是不長眼的州學學子,寫文章誹謗慕容相公,全都該死!就由智深師兄,送他們上路。”
他說罷,那五人全都破口大罵:
“一群妖僧,助紂為虐,披著佛衣,做著拐賣女子的勾當,便不怕佛祖顯靈,將爾等打入地獄麼?”
“妖僧休得猖狂,要殺便殺!吾妹子便是遭了爾等的毒手,吾便是身化厲鬼,也要找爾等報仇!”
“畜牲!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牲,佛祖睜開眼瞧瞧吧?這些披著佛衣的畜牲,為何還不將這些妖孽收了。”
……
“哈哈哈……”
幾人怒罵,在場的眾僧卻是哈哈大笑,像看小丑般看著這些學子臨死前表演,隨後又瞅向魯智深,笑容玩味。
有僧人伸手指著一處,大聲道:
“這位師兄,殺了這幾個不識好歹的東西,那個位置便是師兄的,桌上的金銀,旁邊的女子,也都是師兄的,每月還有諸多利錢,包師兄快活自在。”
魯智深聞言瞧去,見果真有一空位,桌上堆滿了金銀,旁邊還有一位妙齡女子。
覺慧也笑道:“智深師兄,如何啊?貧僧待師兄不薄吧?”
魯智深嘿嘿一笑,大聲呵道:“拿酒來!”
有僧人忙搬了一罈酒過來。
魯智深提酒痛飲,一口氣喝下大半壇,隨又放聲大笑,走到五名學子面前,手一伸,嗓道:“拿刀來!”
有僧人捧著一把鋼刀過來。
魯智深接過,將酒罈中的酒灑在刀上,輕輕一吹,笑道:
“這刀不錯!用來砍頭正該合適!”
覺慧跟在魯智深後面,笑道:“智深師兄所言及是,他們能死在師兄刀下,也算是一種造化!”
“言之有理!”
魯智深點頭,高聲說道,說話間鋼刀揮斬。
“哧”的一聲,便將覺慧的腦袋斬得飛起半丈來高。
血如噴泉,直衝屋頂。
那些僧人原本伸長脖子來看魯智深殺人入夥的,
在他們想來,魯智深這位喝酒吃肉,外加還好色的野和尚,正是同道中人,
想必是不會拒絕的?
殺了這些學子,便納了投名狀,以後就是自家人。
可萬萬沒想到,魯智深竟然殺了覺慧?
眾僧人頓覺如晴天霹靂轟入大殿,人人腦子嗡嗡直響,驚駭無比,
有些僧人驚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哈哈哈……誰跟爾等是同道中人?佛祖不收爾等,灑家今日就替佛祖,收了爾等這群小鬼!”
魯智深暴呵厲聲,渾身殺氣迸發,揮刀衝向附近的僧人,
“嚓!”
“嚓!”
刀光驟起,又是兩顆人頭衝飛。
“哈哈哈……痛快!”
魯智深高聲大笑,遞刀一捅,又將一名轉身欲逃的僧人捅穿!
“快!宰了這禿驢!”
一名與覺慧臨坐的老僧勃然大怒,厲聲吼道。
不用他吩咐,其實的僧人也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紛紛起身,掄起板凳砸向魯智深。
魯智深持刀在大殿內急走狂奔,遇到僧人便是一刀將其結果,
“砰!”
一條板凳砸碎在魯智深的腦袋上,手持板凳僧人心中一喜,
下一刻,他便魯智深攔截斬作兩截!
魯智深的腦袋上連塊皮都未破!
“殺!快上!殺了這鳥廝!”
僧人們仗著人多,喲喝著衝來,
魯智深勢如猛虎,刀如狂風,
一刀一個,殺得人頭滾滾,
不一會兒,地上全是一顆顆光溜溜的人頭在滾動!
許多人頭還睜著眼睛,咧著嘴,瞧上去分外駭人!
那五名學子剛才還視死如歸,痛罵妖僧,
如今看到魯智深浴血殺人,一個個人頭飛起,鮮血胡亂噴濺的場景,全都嚇得臉色慘白,嘴唇發烏。
“嘔!”
有人吐了,
“嘔!”
“嘔!”
其餘學子也開始大吐特吐。
“哈哈哈……灑家的刀可快否?爾等倒是說話!”
魯智深放聲大笑,狀若瘋魔。
“佛爺饒命啊~!”
“小僧知錯了!還請爺爺饒我性命!”
有僧人被嚇破了膽兒,雙腿顫抖著,不斷哀求。
魯智深卻是不論,嫌他們聒噪,隨手一刀了事!
不知過了多久?
大殿中百餘名僧人全都倒在血泊中,
“還有誰?”
魯智深高舉著血刀站在大殿中,濃眉倒豎,大眼圓瞪,掃視全場。
大殿內除了五名學子外,還有一百多餘妙齡女子。
奇怪的是,魯智深殺人時,她們沒有一個站起來驚呼尖叫,
每個人都淡定的可怕,似是殺人的場景,對於她們來說,早就見怪不怪了。
那些舞女甚至還在專心的跳著舞蹈,
她們嘴角含笑,看著滿地的僧人頭顱,跳得越發妖冶。
“她們都經過慕容狗官的摧殘,又服用大量迷失心智的藥物,心早已死去,只剩下一具軀殼罷了。”
一名學子悠悠嘆道:
“我找到妹子時,她也是這般表情,什麼都不記得了,只會笑,只會逗人開心,如同木偶。”
魯智深沒有說話,丟了刀,拎起一罈酒,邊走邊飲,朝大殿外行去。
“請問高僧法號?高僧大恩,我等終身不忘!”
有學子朝他拜道。
“呃!”
魯智深沒有理會,只是隨意地打了個酒嗝,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