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引戰二龍山(一章 5000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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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沐清姐妹將這些被解救的女子召集一起,陳述其中厲害。

這些女子皆是出自尋常富貴人家,自幼讀書,天姿聰慧,很容易便想通其中道理,

一個個滿面愁容,茫然無措。

喬沐清便又說將柴宣的名號和事蹟說出,言明今後會帶她們前去高唐州,求助柴宣,

並告之她們莫要擔心,柴相公定能護她們周全。

不過暫時需在二龍山先待著,且,所有人必須換了男裝打扮。

這些女子宛若抓了根救命稻草,心中稍安,依言照辦。

又過了幾日,二龍山上來了一批客人。

邱家村的老保長帶著許多村民,抬著糧食和畜牲上山。

“老朽特來感謝三位頭領的仁義之舉!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邱家村老保長拱手笑道。

魯智深,楊志,曹正一同迎了出去,與對方拱手見禮。

邱家村老保長滿面紅光,為魯智深三人介紹身邊的幾位老者,道:

“這位是張村的村長,這位徐寨的村長,這位是……”

他連著介紹了五人,皆是附近村落的村長或是保長。

魯智深與他們見過禮後,請他們進入山寨用茶。

邱家村老保長道:“俺們幾村的百姓,得知三位頭領仁義,不願打劫俺們這些窮苦人家,人人心中感激。

可山中的兄弟總是要過活的,

俺們幾村一合計,決定每月向頭領進獻一百擔糧食,五頭肥豬,

雖然不多,但也是俺們的一點心意,請頭領們務必笑納。”

魯智深性情直率,大聲笑道:“老人家,無功不受祿,這怎好意思?”

邱家村的老保長道:“頭領說笑了,頭領除了鄧龍,佔據二龍山,保一方平安,對俺們村民秋毫不犯,對俺們來說,就是活佛一般的人物,俺們盡些微薄之力,也是應該的。”

其他幾村的宿老也紛紛出聲相勸,說些恭維二龍山的話。

他們心中早已有了計較。

若這些山賊真能秋毫無犯,他們拿出些糧食給對方,也是歡喜的,

這些糧食六村平攤,並沒有多少?大家都能承受,總好過之前被鄧龍打劫。

魯智深三人聽了,同樣各自高興,

若是如此,每月村民們送來的糧食,足夠保一百多人衣食無憂,

他們還有些庫存的錢銀,便是三年不劫道,也能保住吃喝。

村民送禮,二龍山自是要設宴款待,大家熱熱鬧鬧,吃到半夜。

陳鏢頭也跟著來了,與魯智深,楊志等人坐一桌,

大家飲酒暢飲,相談甚歡。

席間,陳鏢頭尿急,出外小解。

誰料,尋了幾個茅房全都有人,他便尋思著去個僻靜處解決。

摸黑走了一會兒,

四下無人,陳鏢頭解開褲帶,正準備小解,卻聽到一個女子的哭聲。

他心中好奇,尋著哭聲悄悄接近,見是二位小廝打扮的人坐在樹下,

一人垂首拂袖,嚶嚶哭泣,另一人則在一邊安慰。

二人穿著灰衣,明明是漢子打扮,聲音卻是女子。

一人泣道:“姐姐,俺想孃親了!也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俺們被人牙子拐走,孃親定會傷心。”

另一人勸道:“孃親自是會思念我等,可是喬姐姐不是說了嗎,咱們若是回去,定會為家族招來禍事,我們恐怕也難以活命。

哎!好在我們雖被人牙子拐了,可遇到這群好心人,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喬姐姐答應幫我們,我們安心在此居住,等著便是,她為人俠義,定不會欺騙我們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

一會兒說著小時候與孃親之事,一會兒又說到此回的遭遇,擔心自身前途。

陳鏢頭在暗處聽得震驚不已。

第二日,陳鏢頭一眾百姓與魯智深等人告別,離開二龍山,各自回村。

陳鏢頭家住的青州府壽光縣,離青州城不遠。

他回家後,家中娘子嗓著要去青州探親,便與她同去。

來到青州城門口,便瞧見官榜上貼有告示文書,聚了許多百姓圍觀。

陳鏢頭好奇,便跑過去檢視,

上面寫著有人牙子販賣良家少女,還殺了官府許多人,知府相公頒佈海捕文書,四處通緝他們。

陳鏢頭看到這裡,突地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到昨晚那兩名少女的對話,暗自思道:

“聽那兩名少女所言,分明是知府派人與人牙子暗中交易,要購買她們另作他用。

二龍山的賊人卻趁機襲擊了雙方,救下被拐的少女,藏於山中,還讓她們女扮男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知府相公也被對方的障眼法給騙了,以為是人牙子黑吃黑,殺了官府的人,吞了錢銀,還發布文書緝拿,

卻不知那幾個人牙子也早就被二龍山的賊人埋進了土裡,又哪裡拿得到?”

陳鏢頭搖頭笑了笑,回到自家娘子身邊,隨她一同進城。

在親戚家吃了飯,眾人閒聊,

這位親戚是她妻子的表姐,嫁於一名將虞侯,姓柳,官職不大,架子不小,

表姐夫常唾棄陳鏢頭是個跑江湖的,對他不怎麼理睬,偶爾幾句話,也是明裡暗裡帶著諷刺。

陳鏢頭聽著心裡窩火,又不敢當眾發出來,甚是憋屈。

這時,一名副都頭從院外闖進來,板著臉叫道:

“柳虞候,快些出來,黃都監叫俺們過去。”

柳虞候忙起身,陪笑說了幾句奉承話,隨對方一同離去。

“哎!最近青州出了幾件大案,知府相公很生氣,正命人到處抓賊呢,俺夫君頗受都頭賞識,自是要跟著一起查案的,

這人在官府,自是身不由己啊!

還是妹婿好,寒酸雖寨酸了些,可是能隨時陪在妹妹身邊啊,姐姐我就沒有這個福氣嘍!”

柳夫人半是報怨,半是炫耀,順便還不望嘲諷一句陳鏢頭。

陳鏢頭臉色難看,如坐針氈,藉故出去走走。

青州城中來來往往,到處都是匆匆而過的廂兵和公人們,

知府相公一發怒,他們便遭了秧,

陳鏢頭一路上看著這些忙碌的公子們,暗覺好笑,

這般瞎忙法,便是忙上十年,也抓不到一個賊人。

“兄臺,聽說過沒有?知府相公發話了,誰能提供線索,抓住那些人牙子,賞錢五百貫啊!”

“真的此事?哎!可惜,俺們一直在城裡,又怎見過人牙子?這錢與俺們無緣啊!”

“是啊!不知這錢又會便宜誰人?”

……

有人在一旁議論,

陳鏢頭聽得心中一動,便再也淡定不下來。

五百貫錢對他來說,就是筆潑天的大富貴!

且還有機會巴結上知府相公。

“莫不是運氣來了!叫俺這回發筆橫財?”

想到此處,陳鏢頭一陣狂喜,再顧不得了,一路行到知府衙門前,對著門房作揖,道:

“還請轉告知府相公,小的知道人牙子在何處?”

…………

進了府衙,接見陳鏢頭的卻是位黑臉捕頭,

那人呵道:“快說,這夥人牙子在何處?”

陳鏢頭是奔頭賞錢和前途去的,怎可將這般重要的情報告之一名捕頭?

官府小吏,最喜歡搶功。

陳鏢頭常與他們打交道,自是瞭解。

若將訊息告之與他,自己莫說五百貫錢,怕是五百文都未必能拿到手。

陳鏢頭拱手笑了笑,說道:“小的知曉那些人牙子的下落,不過,小人需向知府相公當面提及,煩請捕頭轉告一聲。”

見他竟不願告之。

捕頭大怒,罵道:“好個賊廝,敢知情不報,老爺看你是沒捱過板子?

來人!將此賊子拿下,先打上二十板子,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話音落,衝上來三名衙役,氣沖沖地便要來拿陳鏢頭。

陳鏢頭臉色大變,忙擺手道:

“捕頭息怒啊!小的情報重要,需面見知府相公,方能說出,還望捕頭體諒一二,事成之後,小的定有厚報!”

捕頭卻是冷笑,不理會他,

三名衙役舉棍便打,

陳鏢頭雙手護頭,步步後退,

他習武多年,有些真本事,這幾個衙役一時半會兒,還傷不著他。

“咦!想不到你還習得武藝?哼!你這廝定是想要去行刺知府相公!打!給我狠狠的打!”

捕頭咬牙說道,也提著一根棍子,過來圍毆陳鏢頭。

陳鏢頭不敢還手,便在府衙中邊跑邊躲,抽空大聲喊道:

“俺有重要情報告之知府相公!俺有重要情報告之知府相公!”

“賊子,還敢亂喊?”

捕頭心一狠,拾起半塊青磚,趁著陳鏢頭分神之際,扔出青磚,正中陳鏢頭的腦袋,將他砸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衫。

捕頭欣喜,還要再打時,有人呵道:“住手!”

捕頭衙役停手,

陳鏢頭捂著受傷的腦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俺有重要情報……俺有重要情報……”

說到最後一句,腦袋發暈,坐倒地上,後面的話卻說不下去了。

“進來吧!”

那人皺著眉頭,瞧了陳鏢頭一眼,轉身朝裡面行去。

陳鏢頭緩了緩,起身,也跟著往裡走,

來到殿堂,見正中上首坐了一人,穿著官袍,面相威嚴,

他不認得,俯地便跪,高呼:“小的見過相公。”

帶陳鏢頭進來那人道:”這位便是知府慕容相公,你有甚情報,速速講來。”

陳鏢頭又拜了拜,這才說道:“小的知道那幾位人牙子頭目如今在何處?”

慕容彥達聞言,身形一震,眼光如矩,盯著陳鏢頭,沉聲道:“喔?快說!”

陳鏢頭快速說道:“他們全都死了,是二龍山的賊人殺的,

賊人們還殺了官府的人,搶了銀錢,馬車,還有一些妙齡女子,現在就養在二龍山上,知府相公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砰!”

慕容彥達狠狠一拍案椅,恨聲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夥賊人當真可惡,本官都差點被他們騙了!”

他頓了頓,道:“來人!去傳黃都監過來!”

沒多久,黃信到來。

慕容彥達指著陳鏢頭,道:

“此人聲稱是二龍山的賊人殺人越貨,官府中人和人牙子都是他們殺的,你帶一千兵卒,破了二龍山,將賊子全部擒來。”

黃信應聲離開。

慕容彥達看向陳鏢頭,道:“若訊息為真,五百貫賞錢便會與你,你且退下等候。”

陳鏢頭磕頭拜道:“相公,小的自幼習得些武藝,懇請能夠在相公帳下做一小卒,為相公效力!”

慕容彥達一聽,對他倒是多看了幾眼,見其雖腦袋破了個口子,鮮血還在流,卻不管不顧,倒像條好漢。

想了想,慕容彥達仍是淡然說道:“嗯!本官知曉了,你且回去先侯著。”

作為知府,慕容彥達不缺想為自己效力之人,

對來歷不明的陳鏢頭,他並不感興趣。

陳鏢頭只得怏怏離開。

出了府衙,未走多遠,便又遇到那位黑臉捕頭,陳鏢頭一驚,就聽到黑臉捕頭冷哼一聲:“打!”

竟衝出十幾名捕快,圍著陳鏢頭便是一痛好打,

傍晚,陳鏢頭拖著滿是傷痕的身軀回到妻子表姐家,

柳虞候也已回家,眾人看到他這般模樣,又是一陣數落,陳鏢頭的娘子氣得飯也未吃,嗓著要回壽光。

陳鏢頭勸她不得,只由她回去,自己一人仍在青州侯著。

“二龍山地勢險要,聚集著五六百名悍賊,那胖和尚又有著萬夫不擋之勇,區區一千廂兵就想破了二龍山?

這位知府相公太過輕敵,定然要吃虧。

我便在此侯著,他破不了二龍山,總有用我之時。”

府衙對面的角落中,形如乞丐的陳鏢頭倦在地上,暗自思索,臉上帶著些許得意。

……

二龍山上,喊殺聲漫山遍野,

黃信拖著受傷的胳膊,在親兵的護送下,倉惶逃命,

身後楊志,魯智深等人騎著馬兒窮追不捨,

一直追殺十餘里,千餘名廂兵,被殺得丟盔棄甲,死傷過半。

回到府衙,黃信心有餘悸地說道:

“慕容相公,二龍山上有兩名強人,好生厲害,一人便是胖大和尚,與前些日子在廣恩寺殺人的和尚應該就是同一個人,

此人禪杖怕是有百餘斤重,隨手一擊,便能將戰馬打得橫飛出去,端是一身神力。

另一人臉上有好大塊青胎,該是青面獸楊志,

此人乃是楊家將後人,使得一手好槍法,末將無能,不是二人對手。”

慕容彥達聽黃信之言,自是吃了一驚,

未想到那位胖大和尚竟是二龍山的賊子?

怪不得會在廣恩寺殺人,還差點混進了慕容府。

想到此處,他頓是感到背後有些涼意。

沉吟片刻,慕容彥達道:“去請秦統制前來!”

……

第二日下午,霹靂火秦明親率三千廂兵,來到二龍山寨外。

列兵展開,秦明騎馬來到寨門前,大聲叫陣:

“秦明在此,賊子,可敢出來一戰!”

寨內,喬沐清姐妹,魯智深,楊志,曹正幾人正在商議。

楊志道:“俺聽說這位秦統制頗有些手段,魯師兄,你且押陣,讓俺去會會他。”

魯智深卻嗓道:“楊兄弟,還是讓灑家去挫挫這廝的銳氣!”

楊志搖頭笑道:“若俺不敵,再請魯師兄出手。”

說罷,楊志提槍騎馬,寨門開啟,

他一人一馬出去,看著對面的威風凜凜的秦明,胸中豪邁頓生,高聲道:

“楊志在此,領教秦統制手段!”

縱馬飛奔,衝向秦明!

“來得好!

秦明同樣大吼一聲,打馬前進,手持狼牙棒,與楊志戰作一團。

二人皆是勇武,一經交手,便戰得昏天暗地,狂風大作。

一人槍出如龍,刁鑽難防,一人棒影如山,勢不可擋。

兵器交鳴,激起聲如炸雷,響徹山林,

戰馬狂奔,踏得塵土四起,雜葉飛揚。

一直鬥了四五十個回合,仍是個不分勝負的場面。

“好個青面獸楊志,端是不俗,可惜堂堂七尺男兒,不求為國效力,卻落草山林,聚眾為匪,若你祖宗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

二人再次分開,秦明沒有繼續上前撕殺,而是出聲譏諷。

楊志似是痛處被人提及,臉色鐵青,怒道:“要戰便戰,說甚廢話!”

“哈哈哈……”

秦明放聲大笑,狼牙棒一指,道:“全軍出擊,破了賊寨!”

身後廂兵列隊攻寨!

楊志打馬回寨,魯智深等人早已在寨門關口布防,

五六百名悍賊仗著地勢,與三千廂兵殺作一團,

一時之間,血肉橫飛,慘叫跌起,

廂兵人數雖多,卻奈何不了二龍山的悍賊。

攻打了半個時辰,竟打不破山寨。

其間,魯智深竟還帶著百餘名悍匪衝出寨外撕殺,在數千廂兵中來回衝陣,殺得廂兵們差點潰散。

秦明縱馬前來迎戰魯智深,又與他鬥了十幾個回合,難分勝負。

他見山寨賊人兇悍,地勢險要,廂兵們根本討不好便宜。

若要強攻此寨,不知還要死傷多少?

他不願讓廂兵死傷太嚴重,只得鳴金收兵,退下山去。

傍晚,秦明帶兵回青州,此戰又折損了三百多人,

陳鏢頭這幾日浪落青州街頭,從早到晚,就守在府衙外,

他瞧見秦明帶兵返回,臉上全是疲倦,便知對方又在二龍山上吃了虧,心一橫,他衝出去,攔在秦明面前,大聲道:

“可是秦將軍?小的有破敵之計,想獻於秦將軍!”

秦明未攻下二龍山,正值鬱悶,忽見一乞丐攔在面前,正欲發火,又聽此人言語,不禁微微一怔。

他盯著陳鏢頭,沉聲道:“本將軍正是秦明,你剛才說什麼?”

陳鏢頭一喜,道:“小的有法子助將軍攻破二龍山!”

秦明皺眉問道:“你又怎知本將軍未能攻破賊寨?”

陳鏢頭道:“小的是名鏢頭,平時也好舞槍弄棒,曾與二龍山的胖和尚交過手,一招便被他連人帶馬打飛出去,知道其厲害,

又曾去過二龍山,見其地勢險峻,防禦堅固,易守難攻,悍匪士氣頗高,將軍想要攻破二龍山,只能智取,不可強攻!”

秦明聞言,來了興致,對陳鏢頭道:“言之有理,你且起來,同我進府衙,本將軍正好聽聽你要如何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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